夜深人静，玉独坐营帐，以绒布拭其长枪。寒光映面，忽觉神思恍惚。眼前浮出一人，白衣如雪，身着奇异实验服，面貌竟与自己分毫不差。其人名逊克，语声如钟：“汝非偶然降世。吾之思，铸汝之形；吾之痛，成汝之魂。欲知身世，须自问心。”
玉悚然惊醒，环顾四壁，唯见案上堆叠《吠陀奥义》《纯粹理性批判》《神学大全》诸书。他轻抚书脊，喃喃道：“若我非我，谁是我？”
翌日，条顿骑士团急使至，言塔尔沙漠有“疯骑士”二十人失踪，皆患疾咳之症，原在废弃医院疗养。玉与泰斯即率百骑驰赴。黄沙漫天，残垣断壁间，赫然见一石门半掩，上刻三教徽记——此乃昔日联合教局提取“知识凝胶”之秘所。
入内，血迹斑驳，铁床倾倒。墙角留字：“若不允印度次大陆独立，骑士尽斩！”署名“巴基斯坦解放阵线”。
泰邦森本拾起地上染血绷带，冷笑道：“彼等妄图以人质胁迫大国分裂，实乃痴人说梦。此等事，无谈判之余地。”
众人正议间，忽闻外头马蹄杂沓。叛军使者高呼：“限三日，若无回音，首级送至德里门！”
泰邦森本整衣而出，朗声道：“不必三日。我愿代为人质，换骑士性命。”
玉急拦：“先生不可！”
泰邦森本回首，目如古井：“国若裂，那么民就无家。吾一身何足惜？”
暮色沉沉，风卷沙砾如泣。骑士团医院深处，隐约传来孩童呜咽——似哭，似咒，似百年未散之冤魂，在等待一个真正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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