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还是八十年代末、钢厂最红火的尾巴。
刘方刚进保卫科,年轻、下手狠、话少、敢管,厂里的老工人、小混子都怵他三分,但也有人故意找茬、试探他的底。
老申是维修车间的老技工,手巧、话多、人稳,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什么设备、什么暗道、什么人藏在哪个角落,他比谁都清楚。
相识就发生在一个冬夜、钢厂废料场:
一群外地流窜来的“铁老鼠”半夜偷废钢、偷电缆,被巡逻的刘方撞上。对方人多,拿着撬棍、扳手,根本不怕一个保干。刘方一个人硬顶,打是能打,但架不住对方想下死手。
就在刘方被围在废料堆里、快要吃亏的时候,老申拎着一把大号管钳从黑影里走出来,没喊、没骂,上去就帮刘方放倒了最冲的一个。
两人一句话没说,并肩把那伙人打跑。
事后,刘方递烟,老申接住。
刘方说:“谢了。”
老申只说:“这帮货偷的是咱们吃饭的家当,该管。”
从那天起,两人就算认识了。
后来怎么变成生死兄弟的?
- 刘方值夜班,老申经常顺手给他带根热乎的麻花、半瓶烧酒。
- 厂里有人想阴刘方、栽赃他,老申提前通风报信,让刘方躲过好几次祸事。
- 老申家里有事、被地痞骚扰,刘方直接上门摆平,一句话都不多要。
他们不是靠拜把子、不是靠利益,
是靠钢厂寒夜里互相递的那根烟、那口热酒、那一次伸手帮忙。
后面刘方在二马路死胡同被一伙小混子给阴了。
老申提着个塑料袋故作轻松的来到胡同口。
“诶呦喂!您这是介嘛来了?”老申一只手臂靠在胡同口,故作轻松的喊道。
“你,西山黄土坡下那户人家儿子,王仁东。”老申用另一只手手指指领头的那个孩子到。
那个孩子脸红了片刻嘴硬道。
“你,你放屁!”
“怎么?还结巴了?一看就是被我说中了。那个人,以前钢铁厂厂长姓刘,他也姓刘,你说这巧不巧?”老申笑道。
老申当着这么一大群孩子的面,把刘方领走了。
“谢谢,我没有父母,我爸爸在我八岁那年去世了,我妈妈也在我14岁那年被一伙土匪打死了。”
“怎么?你还真信呐?那我瞎吹的!哈哈哈,晚上请你喝酒,钢铁厂旁边那个砖房,那里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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