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夏云溪刚松了口气，手里的陨石突然剧烈颤动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陨石脱手飞出，悬在半空，光芒大盛。
那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只能用手挡着，踉跄后退。
脚下地面开始震动。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声响——那是迷雾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夏云溪勉强睁开眼，看见了一生难忘的景象：
空间的边界在向外推移。那些终年不散的灰色迷雾急速后退，露出大片大片的土地。河流延伸，湖泊出现，甚至远处隆起了一座小山。
空气里弥漫着清新湿润的气息，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震动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才渐渐平息。
夏云溪站稳身子，举目望去——空间至少扩大了三倍。更远处，她看见几处水雾蒸腾的地方，像是温泉。河边多了一眼泉水，清澈见底，灵气比河水浓郁得多。
她身后，那座二层小楼旁边，又出现了一间新的仓库。
这是……空间升级了？
狂喜涌上心头，她想冲过去看看那些新出现的地方——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撞过来。
像被人当胸推了一把，夏云溪整个人腾空而起，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了。
外面。
丧尸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夏云溪抬起头，对上一张腐烂的脸——那只丧尸就在她三步之外，正扭过头来，浑浊的眼珠盯住了她。
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丧尸。
她刚从空间里被弹出来，就落在广场边缘，那群丧尸的包围圈里。
完了。
脑子里只闪过这一个念头。
丧尸们愣了一瞬——刚才那个消失的食物又出现了。然后齐齐嘶吼着朝她扑来。
夏云溪翻身跃起，伸手进衣袋拿去味符，没了。神识进空间想拿，进不去。
——这下死定了！
不靠谱的空间！关键时刻掉链子。
好在衣袋里还余有两张轻身符，夏云溪赶紧拍在双腿上，拼尽全力往外冲。
脚底下是腐烂的手臂，是扭曲的脸，是张开的血盆大口。她踩着它们往前跑，一步不敢停。
背后传来丧尸的咆哮，紧追不舍。
她冲出一条街，拐过两个弯，终于看见一家半开着门的店铺，想也不想撞了进去，反手关上铁门。
夏云溪靠在门上，大口喘气，浑身都在发抖。
“进空间！...”还是没反应，看来空间是指望不上了。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响。
铁门被撞得哐当作响，门框上的灰扑簌簌往下掉。夏云溪刚喘了两口气，就看见门板中间凹进来一块——那些丧尸疯了似的往里挤。
她握紧刀，退后几步。
“砰！”
门被撞开，七八只丧尸涌进来，腐烂的手胡乱抓挠，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叫。后面还有更多，挤在门口，一个叠一个往里冲。
夏云溪挥刀砍翻最前面那只，抬脚踹开第二只。刀起刀落，黑血四溅。但丧尸太多，砍完一只又扑上来两只。
她边杀边往后门退。
手起，刀落。再起，再落。
手臂开始发酸，呼吸也乱了。
后门就在身后三步远。她一刀劈开面前的丧尸，转身撞开门冲出去——
外面是一条窄巷。
五六只丧尸同时转过头来。
“操。”
夏云溪骂了一声，握紧刀迎上去。
刀砍进一只丧尸的脑袋，卡住了骨头，拔不出来。她弃了刀，从腰间抽出匕首，矮身躲过一只丧尸的爪子，匕首捅进它眼眶。另一只扑过来，她侧身让过，一脚踹开，顺手捡起地上的长刀。
但太多了。
前有拦路，后有追兵。巷子两头都是丧尸，正往这边涌。
她后背抵上墙壁，大口喘气，手里的刀都在抖。
手臂上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淌。腿上也被咬了一口，裤腿破了，肉翻出来，疼得她直抽冷气。
难道我也变成丧尸了吗？重来一次，还是摆脱不了早死的命运？
丧尸越来越近。
十步。
八步。
五步。
夏云溪握紧刀，眼里发狠——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她准备冲上去拼命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轰鸣。
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撞飞几只丧尸，直冲进来。车还没停稳，车门就开了，一道身影跳下来——
雷光炸开，扑向夏云溪的几只丧尸被电得浑身抽搐，倒在地上。紧接着火焰腾起，把它们烧成焦炭。
顾锋。
他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脸上沾着灰，眼神却亮得吓人。他几步冲到夏云溪面前，一把抓住她肩膀上下打量——看到她身上的血，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还能不能走？”
夏云溪愣了一瞬，点头。
顾锋没再说话，揽住她的腰就往车上带。但后面的丧尸太多了，根本上不去。突然，这些本应扑上来的丧尸动作却停了一下。
就这么一停，夏云溪就被车上的人拉进后座，顾锋跟着上来，车门刚关上，车就冲了出去。
她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浑身都在抖。透过车窗往后看，那群丧尸还在追，但越来越远。
顾锋坐在旁边，脸色铁青，一句话不说。
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开口：
“你家我去过了，没人。你手机也打不通。”
夏云溪低头看自己——手机早不知道掉在哪儿了。
“你……”
顾锋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没事就好。”
夏云溪靠在座椅上，慢慢平复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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