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瘫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客厅里堆满了直播设备，茶几上散落着空掉的矿泉水瓶和能量棒包装纸。
结束了！陈磊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药王谷那一夜的生死搏杀，虽然只有十几个小时，却像过了一辈子。
黄蓉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皮在打架，但还强撑着：“陈公子，你的伤？”
“没事，就擦破点皮。”陈磊看了眼手臂上的几道血痕，那是爬悬崖时被岩石划的。相比程灵素在鬼门关前走的那一遭，这点伤根本不值一提。
赵敏坐得笔直，但脸色也透出疲惫。她打开平板电脑，调出刚才直播的数据报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累计观看120万人次，峰值同时在线18万。打赏总额，87万人民币。扣除平台分成和税，到手里大概能有40万。”
陈磊愣住了：“这么多？”
“央视直播的导流效应很强。”赵敏放下平板，“而且刚才救援那段，打赏很集中。不过！这些钱你不能全拿走。”
“我明白。”陈磊点头，“设备是李处长他们提供的，还有后续的各种支持。”
“不仅是这个。”赵敏看向他，“愿力2200点，看起来不少，但你要想清楚，这2200点，要用来做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这是设备送来时一起送的。拿起马克笔，她开始写：
“一、聚贤庄干预。至少需要5000点愿力，目前还差2800点。
二、自身能力提升。你现在只会基础医术，在武侠世界自保能力不足。
三、物资储备。程灵素那边虽然暂时安全，但石万嗔的势力还在，可能需要再次支援。
四、情报收集。我们对聚贤庄事件的细节掌握不够，需要更精确的信息。”
她写完，转身看着陈磊：“2200点，不够用。所以必须规划优先级。”
黄蓉也坐直了身体，眼神恢复清明：“敏姐姐说得对。而且……”她看向陈磊，“你那时空信标，冷却时间多久？”
“七天。”陈磊苦笑，“也就是说，聚贤庄大战那天，我才能再次使用信标过去。而且只能停留24小时。”
“24小时，改变一场武林大会的结局，”赵敏眯起眼睛，“难度不小。但也不是不可能。”
她重新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个时间轴：
“今天是第一天。距离聚贤庄大战还有六天。这六天，我们要做三件事：
一、继续直播，积累愿力。目标：至少再攒3000点，总共5000点用于聚贤庄。
二、制定详细的干预方案。不能到了现场再临时想办法。
三、提升你的自保能力。你不能每次都靠运气和远程指导。”
陈磊看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计划，头有点大：“可是，我就一个人，而且只会点基础医术。”
“所以才要学。”黄蓉眼睛一亮，“陈公子，你既然有了基础医术，那学武功应该也快。我和敏姐姐虽然不能跟你过去，但可以教你些防身的招式。”
“武功速成？”陈磊愣了，“六天能学会什么？”
“不需要学会高深武功。”赵敏摇头，学三样：轻功基础、暗器手法、解毒技巧。轻功用来逃命，暗器用来偷袭，解毒用来保命。
这三样，六天时间，够了。
她看向黄蓉：“黄姑娘，你教他轻功和暗器。我教他江湖规矩和应变之道。”
“好！”黄蓉来了精神。
陈磊却有些犹豫：“可是直播怎么办？我们每天都要直播攒愿力？”
“交叉进行。”赵敏早就想好了，“白天直播，晚上特训。直播内容可以调整——你不是有‘基础医术精通’吗？那就讲这个。既积累愿力，又能巩固你的医术。”
黄蓉眨眨眼，“还可以连线程妹妹啊！她现在康复了，可以让她在那边帮忙演示一些草药知识。这样直播内容更丰富，愿力涨得也更快。”
陈磊眼睛一亮：“对！而且程姑娘那边如果有什么新情况，我们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计划初步敲定。这时，敲门声响起。
是李明，手里提着早餐，还有一份厚厚的文件。
“三位，早。”他看起来也一夜没睡，但精神不错，“刚开完会，给你们带来几个消息。”
他将早餐放在茶几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
“第一，央视直播的效果远超预期。上面很满意，决定全力支持你们后续的行动。这是新的合**议，条件更宽松，自由度更高。”
他把文件推过来。陈磊翻开，果然，很多限制条款都放宽了，甚至还增加了“行动补贴”，每个月固定给他们的账户打钱，用于生活和设备维护。
“第二，关于聚贤庄。”李明脸色严肃起来，“我们调集了所有关于《天龙八部》的研究资料，还联系了几位金庸研究专家。得出的结论是；要改变聚贤庄的结局，难度极大。”
他打开平板，调出一份分析报告：
“聚贤庄事件的***是乔峰的身世曝光。但根本原因是中原武林对契丹人的仇视，以及乔峰性格里的刚烈。你想救他，不只是救他一条命，还要解决这两个根本问题。”
陈磊皱眉：“那具体要怎么做？”
“专家们给了三个方案。”李明滑动屏幕，“方案A：提前揭露乔峰身世真相，让他有心理准备，避免当场失控。这需要精准的情报投送，预计消耗愿力3000点。”
“方案B：在聚贤庄大战时，制造更大的混乱，让乔峰趁乱脱身。这需要大量干扰物资，预计消耗愿力4000点。”
“方案C：最激进，也最难。改变在场关键人物的立场。比如说服少林高僧、丐帮长老，让他们站在乔峰这边。这需要精准的心理干预和情报操作，预计消耗愿力5000点以上。”
陈磊倒吸一口凉气。三个方案，一个比一个贵。
“而且这还只是愿力成本。”李明补充，“实际操作中，还有时间成本、风险成本。比如方案C，你要在24小时内，说服一群固执的老江湖，这几乎不可能。”
“但方案A和B，都有后患。”赵敏突然开口，“如果只是让乔峰逃走，那他之后还是会被整个中原武林追杀，结局不会改变。我们要的不是让他活命，是让他能光明正大地活。”
黄蓉点头：“而且乔峰的性格。他若知道自己身世，绝不会偷偷逃走。他一定会去聚贤庄，堂堂正正面对。”
客厅里陷入沉默。
确实，这才是最难的地方。乔峰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他的悲剧不只是死亡，更是身败名裂、众叛亲离。
陈磊缓缓说，“我们可能需要结合几个方案。既要提前给他情报，又要在现场制造转机，还要尝试改变关键人物的态度。”
“那愿力就不够了。”赵敏摇头，“三个方案加起来，至少要12000点愿力。我们现在只有2200点，六天时间，要再攒10000点，平均每天要攒1600多点。昨天的直播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限，也才攒了不到2000点。”
压力山大。
“但也不是没可能。”李明突然说，“如果你们接下来的直播，能再创造一个爆点呢？”
“什么爆点？”陈磊问。
“连线乔峰本人。”
三人同时愣住了。
“这！能行吗？”陈磊怀疑，“系统能连到乔峰？”
“理论上可以。”李明说，“系统既然能连到程灵素，就能连到乔峰。而且时间点很关键，如果能在聚贤庄大战前几天连上乔峰，提前和他沟通，那效果会好很多。”
“但风险也很大。”赵敏冷静分析，乔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果我们贸然告诉他，他可能会怀疑这是阴谋。如果他问我们是谁，我们怎么解释？
“就说我们是未来人，看到了他的命运，来帮他的。”黄蓉脱口而出。
“他信吗？”陈磊苦笑，“换我我也不信。”
“那就证明给他看。”赵敏眼中闪过锐光，“用他知道的、但外人不可能知道的事来证明。比如；他小时候在少室山下的经历，他和汪剑通的师徒情谊，甚至，他和阿朱的缘分。”
陈磊心头一震。这倒是个办法。用只有乔峰自己知道的秘密，来证明他们“预知未来”的能力。
“但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情报。”李明说，“我们对乔峰的了解，都来自书里。但书里没写的细节呢？乔峰真实的性格、习惯、想法呢？”
“所以要先试试。”黄蓉看向陈磊，“陈公子，你现在能连乔峰吗？先试试看，不告诉他身世，只是聊聊天，了解他这个人。”
陈磊看向系统界面。搜索“乔峰/萧峰”，果然出现了连线选项。
但需要的愿力让他头皮发麻：
强制连线“乔峰”：需500点愿力。
连线时长：最多一炷香，
备注：首次连线特殊人物，需额外消耗愿力建立稳定通道。
500点！只能聊5分钟！
“太贵了！”陈磊肉疼。
“但值得。”赵敏说，“如果这5分钟能让我们了解真实的乔峰，制定出更有效的方案，那500点就不亏。”
陈磊犹豫了。2200点愿力，用掉500就剩1700，离5000目标更远了。
“用吧。”黄蓉轻声说，“乔峰是条好汉，值得。”
陈磊深吸一口气，点下连线按钮。
愿力瞬间扣除500点。
正在建立连接……连接成功！
连线对象：乔峰（萧峰）
当前位置：丐帮总舵，
当前时间：聚贤庄大战前七天
画面亮起。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出现在镜头里。他大约三十岁左右，国字脸，浓眉大眼，虽然只是随意地坐在桌边喝酒，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豪迈之气。
正是乔峰。
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空中！那里悬浮着一面发光的铜镜，镜中映出陈磊、黄蓉、赵敏三人的脸。
“谁？！”乔峰放下酒碗，眼神锐利如刀。
陈磊深吸一口气，开口：
“乔帮主，冒昧打扰。我们来自未来，有话要对你说。”
乔峰眯起眼睛，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桌上的酒碗上。
只要一有异动，那酒碗就会变成杀人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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