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阳光照进屋里，陈磊顶着俩黑眼圈坐在电脑前，屏幕上的数字刺得他眼疼。愿力值：289。
距离聚贤庄任务的五千点，差了十万八千里，而按书里的时间线，那场架七天后就要开打。
“时间根本不够。”他把平板转过去，怼到桌对面两人眼前。
黄蓉正跟煎蛋较劲，叉子用不惯，试了两次就换筷子，一夹一个准。赵敏吃油条吃得优雅，小口咬完，抽张纸巾擦了擦手，眉一挑：“说白了，这愿力就是看热闹的给的好处？”
“差不多。”陈磊调出昨晚的数据，“最高十八万七千人在线，真掏钱打赏的不到百分之一，全是图新鲜。”
“那让大家觉着咱干的是正经好事，愿力不就来得快了？”黄蓉咽下煎蛋，眼睛亮得很。
“理是这理。”陈磊朝窗外努努嘴，“可咱现在跟坐牢似的，门都出不去。”
楼下那辆国安的黑车还杵着，李明留了人守着，跟钉在那儿一样。
敲门声刚好响了，开门是穿黄马甲的外卖小哥，拎着个超大袋子，看陈磊的眼神挺怪。谁家早饭点五人份？
“陈先生，您的外卖。”
“谢了。”陈磊接过来关上门。
“酒楼送的？”黄蓉凑过来闻了闻。
“这叫外卖，手机点单，人家做好送上门。”陈磊把豆浆包子粥摆了一桌，“方便是方便，就是没自由，咱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不让随便见人。”
他顺手开了电视，早间新闻女主播正说：“昨晚多平台出现异常流量，疑与某直播间‘全息投影特效’有关，专家提醒谨防高科技诈骗。”画面里的专家唾沫横飞，陈磊直接关了机。
“瞧见没？上头在压这事，楼下那伙人，说是保护，实则是看管。”
赵敏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眼，转身时红衣在晨光里一晃，眼神锐利：“那就谈。咱有他们要的，他们有咱要的，各取所需。”
“谈啥？”
“有限度的自在。”赵敏走回桌边，手指敲了敲桌面，“能出门、能见人、能办事。昨晚救程灵素的事他们肯定知道，这就是咱的本钱。”
陈磊琢磨着没毛病，掏出手机给李明打过去，电话秒通。
“陈先生。”李明的声音透着疲惫，明显熬了一宿，“早餐还合胃口？”
“李处长消息够灵通。”陈磊开门见山，“我们想聊聊合作。”
“巧了，我也正找你，半小时后我上去。”
挂了电话，黄蓉开始收拾碗筷，动作生疏但仔细。赵敏走到书架前抽出《天龙八部》，翻到聚贤庄那段，指尖划过“乔峰”二字，声音很轻：“一条好汉，被出身拖累成这样，可惜了。”
“你认得他？”
“书上认得。”赵敏合上书，眼里情绪复杂，“这样的人，不该是那结局。”
半小时后，敲门声准时响，李明一个人来的，提个公文包，黑眼圈重但精神头还行，进屋坐下就掏文件：“长话短说，上头研究过了，有初步想法。”
文件第一页是《特殊事务合作框架协议》，陈磊接过来快速扫完：国安给办身份、安排住处、管生活、给情报；他们仨定期报连线情况、配合研究，未经允许不能暴露身份、不能搞事，最后加了条补充；优先协助处理国内“异常事件”。
“异常事件？”黄蓉问。
“跟你们一样的降临者。”李明揉了揉太阳穴，直言不讳，“过去三个月全国出了四起，两起没控制住：西北有个历史人物要‘复国’闹骚乱，西南有个书里的反派，伤了人还死了两个。我们有人有手段，但不懂这些降临者，你们懂——这就是合作的底气。”
陈磊看向黄蓉赵敏，俩人对视一眼点头：“协议能签，但是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有限度自由，出门见人必须行，只报备不限制；第二，直播、电脑、网络全要顶配，下午送到；第三，七天内，我们要插手聚贤庄的事。”
李明愣了：“聚贤庄？乔峰那个？”
“对。”陈磊调出系统众筹任务，“五千愿力，现在才289，时间不等人。”
李明盯着半透明的系统界面看了半天，伸手碰了碰却穿了过去：“只有你能看见？”
“暂时是，黄蓉和赵敏能感觉到愿力变化。”
李明沉默几秒，掏出平板划拉几下：“五千愿力至少要两百万观众互动打赏，正常直播做不到，但官方能帮你推，走可控渠道，前提是内容干净——不引恐慌、不歪曲历史、不扯恩怨。”
“这简单，咱讲课！”黄蓉突然开口，眉眼弯弯，“他们对咱的江湖感兴趣，咱就讲江湖典故、武功医理、养生之道，只讲道理不掺和打杀。比如今天讲桃花岛医术，举个七心海棠解毒的例子，既吸人又合规。”
赵敏立马接话：“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还是慢。”她又摇头，“七天五千点，不够快。”
“那就连线名人。”李明点开一份名单，“研究金庸的学者、演过金庸戏的老演员，你们同框聊聊，效果绝对炸。”
陈磊心跳瞬间快了：“能安排？”
“我尽量。”李明收起平板，“但想清楚，一旦上了台面，就藏不住了。”
黄蓉赵敏相视一笑，赵敏语气傲气：“我们本就不是藏着掖着的人。”
“没错，”黄蓉接上，“要换新天地，还怕抛头露面？”
协议当场签了，不到半小时，顶配电脑、专业摄像机、声卡、补光灯、绿幕全送上门，工人们麻利安装。
就在这时，陈磊的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接起来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声，字正腔圆像播音员：“陈磊先生您好，我是央视《对话古今》制片人王琳，接到上级通知，邀请您和黄蓉、赵敏女士参加金庸武侠专题特别节目，明晚八点黄金档，现场直播。”
陈磊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对话古今》？中央台那个？”
“对，邀请二位作为特邀嘉宾，与学者对谈，全程官方兜底。”王琳的语气客气但不容拒绝。
陈磊捂住话筒，压低声音：“全国上亿人可能会看！”
黄蓉眨眨眼：“就是那千里传影的法子？”
赵敏笑了，是绍敏郡主独有的笑，三分傲七分野：“挺好，就让天下人都瞧瞧，这江湖要换颜色了。”
设备装完，工人走了，屋里只剩他们仨和一屋子闪着冷光的机器。陈磊打开电脑登录直播间，在线人数还是零，但他知道，二十四小时后会翻天。
“开始吧。”他深吸一口气，点下“直播”按钮。
镜头亮起，黄蓉赵敏坐在绿幕前，陈磊调了调麦克风，看着镜头里的红点：“大家早上好，我是陈磊。昨天连线程灵素的事，很多人问是不是演戏，今天不讲故事，我请来了两位真特别客人！从书里来的黄蓉、赵敏。这里是《金庸江湖》第一期，咱聊个话题：如果给你一次机会，你最想改变书里哪个意难平？”
弹幕瞬间炸了，从几十条冲到几千条：
“卧槽！真的是黄蓉赵敏？不是cos？”
“为程灵素而来！求后续！”
“必须改聚贤庄！乔帮主太惨了”
“想听桃花岛养生之道，求讲课！”
小礼物跟着刷屏，火箭、嘉年华接连不断，陈磊能清晰感觉到暖流涌进系统，愿力数字疯狂跳：
289→310→380→460→550→630！
系统界面里，聚贤庄任务的进度条肉眼可见地涨，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破万。
就在这时，陈磊的手机突然震动，是李明发来的紧急消息：西南反派有新动向，疑似在查药王谷位置，程灵素危险！
陈磊脸色一变，把消息给黄蓉和赵敏看。俩人笑容瞬间消失，黄蓉眼底闪过担忧：“程妹妹刚拿到试纸，还没吃透用法！”赵敏握紧拳头，语气冰冷：“敢动她，管他是谁，必付代价！”
直播间观众也察觉到不对，弹幕刷屏：“主播咋了？出啥事了？”“是不是程灵素有危险？”“打赏加倍！涨愿力救她！”
愿力瞬间再跳一截：780/5000！
陈磊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沉声道：“各位，刚收到消息，程灵素可能有危险！今天直播一边讲桃花岛医术，一边给她攒愿力。愿力够了，我们就能投送防身物资，帮她躲过危机！”
今天不仅是直播的开始，更是“双线救援”的起点。一边冲聚贤庄的五千愿力，一边护程灵素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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