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已到,神王巷的青石板还浸着晨露,凉丝丝的。
吴酥摸了摸心口的锦盒,气血丹的微凉透过粗布短打渗进来,转身往屋里走时,脚腕蹭到摊架,带倒了半摞空碗,叮叮当当地响。
外婆早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红布护身符,线绳磨得发亮,袖口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面粉。
“酥娃,把这带上,平安回来就中!”
她声音发颤,把护身符往他手里塞,指尖糙得像老树皮,蹭着他掌心的老茧。
吴酥攥紧护身符,红布硌得指腹发疼,喉结滚了滚,没多话,只点头:“外婆,我走了!”
手汗滑了下,护身符绳缠上指尖,解了半圈才贴身戴好,红布贴着心口,暖得踏实。
推开门的瞬间,巷口炸起一片喊。
李叔举着块木牌,“吴小哥必胜”四个墨字还洇着,边角被他攥得发皱,手里还拎着个没来得及放下的菜篮子;
王婆系着蓝布围裙,踮着脚喊,嗓门亮得震落墙缝里的灰,几个大妈跟着拍巴掌,手掌拍得通红。
“吴小哥,揍翻那黑心肠的!”
“赢了婶给你做碗正宗的担担面,加俩蛋!”
沿途的街坊闻声都涌出来,卖菜的张哥拎着秤杆就跟上来,小孩们光着脚跑,手里挥着野草,队伍越走越长,
脚步声踏得青石板咚咚响,震得路边的灵植摊叶子直晃。
吴酥走在人群中间,淬体粗布短打的衣角被风掀得直飘,内衬的灵铁碎丝贴着脉路,慢慢发烫。
气血丹和奶茶粉末的劲儿彻底融开了,脉里烧得慌,热流顺得像宝瓶口的河,奔涌着往四肢窜,以前卡得慌的旧伤,这会儿被压得死死的,半点不疼了。
他攥了攥拳,指节蹭着老茧,发涩,手捏成铁团,手背紧绷着,劲气裹着热流撞出去,带着点风,武徒中级的顶劲,就差一步到高级了。
他突然想起案板上没盖的面盆,怕是落灰了,随即咬牙收了神:“别走神,稳住!”
队伍出了巷口,又有几个摆摊的摊主加进来,卖灵植的刘姐举着自家的招牌喊,声浪裹着风,传得老远。
吴酥抬手按了按心口的护身符,指尖蹭过红绳,脚步没停,裤脚扫过路面的石子,踢得石屑滚了滚,周身的气顺着动作转,越来越顺,像缠在身上的风。
武馆街的喧嚣越来越近,黑压压的全是人,挤得水泄不通,叫卖声、议论声混在一起,吵得耳朵发沉。
吴酥拨开人群往前走,一眼就看见站在中央的雷教练。
雷教练身子高大,穿件黑劲装,肩背宽得像堵墙,眼神阴沉沉的,盯着他看,像要吃人!
吴酥余光扫过他的袖口,风一吹,袖口晃了晃,一道幽蓝的光闪了下,是淬毒的短针,他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攥紧了拳:“不出意外啊,果然来阴的!”
他走到街中央站定,腰背挺得笔直,淬体短打的补丁迎着光,泛着哑光。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小了,只剩风刮过布料的声响,吴酥能感觉到脉里的热流越转越急,裹着灵铁碎丝的护劲,浑身的劲儿都攒着,就等一声令下。
雷教练的袖口又动了动,这次看得一清二楚,短针的寒光藏在袖筒里,透着凶气。
吴酥眯了眯眼,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掌心的老茧,稳脚时脚尖碾了碾石屑,石屑弹到雷教头脚边……
周身的气顺着脚踝往上缠,武徒中级的巅峰劲蓄得满满当当,脉里的热流突然顿了顿,随即更猛地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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