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室陷入沉寂，只有发光苔藓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还有多少这样的受害者？"莫小宁追问。
"说不准。"林薇摇头，"但绝对不止一个。'凝视之眼'的仪式需要大量活祭，尤其偏好能量纯净的觉醒者。林小雨只是...其中之一。"
“之一”这两个字重重砸在心上。
“必须找到他们。”莫小宁斩钉截铁，“必须阻止。”
“已经在行动了。”林薇说，“王浩和陈星在整理近三年失踪案，重点排查觉醒者。纪律委员会也在协助。但'凝视之眼'藏得很深，难度不小。”
难，但不是没可能。莫小宁攥紧左手。他需要力量，需要情报，需要一切能找到线索的助力。
“下午理论课学什么？”
“《能量学基础》和《异界生物图鉴》。”林薇看了眼时间，“前者帮你理解能量本质，后者让你知道我们要面对什么。温医生说七天能啃完这两本就算厉害。”
她指了指时钟：“你还有两小时休息。吃完睡一觉，下午课超级耗神。”
莫小宁点头。针灸药浴确实把他掏空了。
林薇离开后，他慢慢喝完粥——清淡但暖胃，小菜很爽口。躺下闭眼的瞬间，睡眠就像温软的潮水将他轻轻包裹。
这次他什么都没想，纯粹让自己沉入安宁。
下午三点，王浩准时出现。
他换了干净衣服，土黄色的能量场恢复了大半，但眼底带着藏不住的疲惫。显然安排护卫、整理档案、对接纪律委员会这些事让他够呛。
"感觉咋样？"他和上午林薇问得一模一样。
"满血复活。"莫小宁靠坐起来，"随时能上课。"
王浩从书架抽出两本砖头厚的书——《能量学基础》和《异界生物图鉴》，啪地放在床头桌。
"从最基础的唠起。"他翻开《能量学基础》，第一页画着人体脉络图，"能量，或者说'灵能'，是构成世界的基操之一。无处不在——空气里、土地里、甚至你我体内。普通人也有，但微弱得像待机状态。觉醒就是激活的过程。"
他指着图上标注点："人体有十二正经、八奇脉，还有365个穴位。这些都是能量通道。普通人的通道是堵着的，觉醒者是畅通的。"
莫小宁想起自己体内能量流动的轨迹，确实像沿着固定路线走。
"不同觉醒者属性不同。"王浩继续翻页，"比如你，光明碎片给了纯光属性。林薇是木系，我是土系，陈星是稀有款'镜像'属性，能反弹能量。属性没有绝对强弱，全看怎么玩。"
下一页是各种能量属性的图解说明。
"能量运用分三步：感知、操控、创造。你现在卡在感知转操控的阶段。但因为你经脉有伤，先不练实操，重点搞懂理论——理解原理比瞎练重要得多。"
接下来两小时，王浩疯狂输出能量学干货：能量密度、纯度、共鸣、相生相克...每个概念都配案例和图解，讲得贼接地气。
莫小宁听得两眼放光，不停插话提问。他发现自己之前对能量的理解太表面——原来本能操作的背后有这么多门道。
"能量相克是啥原理？"他举手问。
"简单说就是..."“有些能量自带相克属性，天生就会压制另一种能量哦。”王浩眨了眨眼解释道，“就像你的光，简直就是黑暗属性的天敌！所以那天在实验楼，你才能轻松净化掉那颗心脏——光明嘛，专治不干净的东西。”
“但张凯那家伙能量乱七八糟的，为啥我的光就克不住他嘞？”
“因为他能量太杂啦！”王浩摊手，“纯粹的光克纯粹的暗，可一锅乱炖的能量？效果直接打折！就像清水能冲淡墨水，可要是墨水掺了油、混了沙，清水也得懵圈啊！”
莫小宁恍然大悟。难怪张凯那么蹦跶——虽然不强，但难缠！
“那能量相生又是啥情况？”
“相生就是属性之间能互相加持buff！”王浩哗啦翻到课本对应章节，“比如木生火——林薇的木系能量要是搭个火系队友，火焰威力直接翻倍！再比如土生金——我的土系就能给金属性队友打辅助。”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这就是月影会为啥超强调团队作战！不同属性组队，效果1+1＞2！单刷再强，也迟早卡关啊。”
莫小宁点头。想起实验楼地下，王浩、林薇、陈星，还有那个冰系女生，四人配合虽然被碾压，但好歹撑到了他破坏核心。要是一个人？估计早就凉透了。
“属性之外，还有能量等级哒！”王浩往后翻了几页，“月影会按能量强度和控制力，把觉醒者分成五档：戊级垫底，甲级封神！每档还分上、中、下三等。”
他指着书上的表格：“你是乙级中等——能量够猛但控制略糙。林薇丙级上等，我乙级下等，陈星丙级中等。张凯嘛…撑死丁级上等，能量杂但弱得很。”
“那艾琳呢？”莫小宁好奇。
王浩突然沉默：“天使会的评级不一样…但换算过来，艾琳起码乙级上等，甚至摸到甲级边缘！人家是正经监察者，训练有素，强得离谱好吧！”
乙级上等…甚至甲级。莫小宁想起艾琳随手搓光盾的轻松样，确实大佬风范。
“那昨晚实验楼那个…东西？什么等级？”
王浩表情瞬间严肃。他合上《能量学基础》，默默翻开《异界生物图鉴》。
“那玩意…没等级。”他声音压低，“它压根不属于这儿。高维生物用我们的标准去衡量？就像用尺子去称体重——维度都不一样啊！”
他翻到图鉴末尾，几页空白纸上只印着标题：《禁忌存在——未收录》。
“高维生物有善有恶，‘凝视之眼’召来的绝对是敌对方！它们渴望能量，尤其是纯净的能量——比如你的光明碎片。它们把咱们世界当猎场，而我们…就是猎物。”
他指着空白页：“月影会没收录，是因为见过它们的人…非死即疯。剩下的也被污染了。我们只知道：别召唤！别接触！别被盯上！”
可莫小宁已经被打上标记了。
“那标记…”他喉咙发干。
“总会专家下午就到！”王浩快速接话，“专处理灵魂问题的！他们会评估标记性质再决定方案。但你得做好心理准备——灵魂层面的操作…风险超高。”
风险超高＝可能死可能疯。莫小宁懂了。
“如果…我不处理标记呢？”
“标记会一直跟着你，像GPS一样给那东西导航！”王浩盯着他，“而且它会生长、会侵蚀！时间久了…你灵魂都可能变异。你会听见不该听的声音，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最后…变成第二个林小雨。”
变成林小雨。那个被封印在徽章里，只剩一缕残魂的女孩。
莫小宁沉默。他没得选——处理可能凉，不处理肯定凉。
“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等总会的人来。”
王浩点头，接着他带莫小宁快速翻了一遍《异界生物图鉴》里的常客：有低阶款的噬魂魔、怨灵和元素精灵；中阶选手像是梦魇、影兽和能量生命体；至于高阶的……抱歉，查无此物。要么是还没被收录，要么属于高度机密，像王浩这个级别根本摸不到边。
“这些家伙大多窝在‘夹缝’里过日子，”王浩解释道，“夹缝嘛，就是咱们世界和其他世界之间的缓冲带，能量爆棚但环境超恶劣。偶尔会有一些漏网之鱼穿过夹缝溜进我们这儿，搞出点异常事件——处理这些破事，就是月影会的日常操作之一。”
他停顿一下，语气变严肃：“但‘凝视之眼’玩的更狠，他们搞仪式硬开稳定通道，放更高维度的存在直接进场。要是真被他们搞成了，江城秒变地狱体验馆。”
莫小宁忍不住想起那颗心脏，还有里面微微蠕动的生物雏形。那才只是开始，如果真的完全降临……
他头皮发麻，不敢往下想。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