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南天眼睛刚亮了一瞬，又黯淡下去，哭丧着脸：“说得轻巧……那玩意儿值万两黄金啊！我当初被你们俩一撺掇，一千两就卖了，亏到姥姥家了！”
他捶胸顿足：“都是你们俩害的！现在可好，我这‘第一败家子’的名头算是焊死了！想买回来？我拿什么买？我爹现在一个月就给我五两银子零花，够干嘛的！”
陆小烦心里暗笑：你想摘掉“第一败家子”的帽子？行啊，等我把那“石头”弄到手，你怕是能升级成“古往今来头号败家子”！
他脸上却堆起豪迈的笑容，一拍胸脯：“钱嘛，好说！兄弟我先借你！”
“真的？”剑南天和浪翻天异口同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陆小烦这铁公鸡居然肯拔毛？
“当然真的！”陆小烦一脸正色。
“你……你有啥企图？”剑南天警惕地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他。这家伙，不会真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混账！”陆小烦立刻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我好心帮你，你还怀疑我？得，算我多事！浪少，咱们走，不理这没良心的！”
“走走走！”浪翻天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站起来附和。
“别！别走！哥！亲哥！”剑南天一个飞扑，死死抱住陆小烦的腰，脸上堆满谄笑，“我错了，我嘴贱！咱们好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管家！上茶！上最好的御茶！”
他点头哈腰地把陆小烦按回太师椅，狗腿子似的陪着笑：“嘿嘿，陆少，我的好兄弟……那钱，真借啊？”
陆小烦翘起二郎腿，晃晃悠悠：“本来是真想借……”
“不能变卦啊！”剑南天都快跪下了。
“哼，好吧。”陆小烦吹了吹茶沫，慢条斯理地说，“那你写个借据，再随便拿个东西押在我这儿。一万五千两银票，我借你了！说好，钱得还啊！”
“还！一定还！”剑南天喜上眉梢，随即又犯愁，“可我拿什么押给你？”
“随便拿个不值钱的摆件意思意思就行，咱们兄弟，我还能真要你的宝贝？”陆小烦推心置腹地指点，“就这大厅里，你随便挑一件。”
剑南天眼珠子开始乱转，显然又在打做家贼的主意。
陆小烦看他不开窍，急得心里直骂，嘴上还得诱导：“你能不能痛快点？就这儿，随便拿一件！啥都行！”
在如此明显的“暗示”下，剑南天终于“茅塞顿开”：“这个……也能押？”
“押什么押，就是个意思！咱们是兄弟嘛！”陆小烦说得大义凛然。
剑南天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一拍大腿：“这里面都是我爷爷摆的玩意儿，他挺喜欢……不过少一件半件也没啥！兄弟，你看上哪件，直接送你！钱我照还！”
陆小烦眉头一跳，义正词严：“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帮你，难道是贪图你那点东西？事成之后你送我，那是心意，礼轻情意重。现在要是收了，那不成了贿赂？”
贿赂？剑南天嘴角抽了抽。说得你跟多大官似的。
“瞧你这磨叽劲儿！就这件吧，我喜欢这展翅欲飞的造型。”陆小烦的手指，终于“漫不经心”地点向了那块“白石头”。
“这个啊？这个太寒碜了吧？”剑南天顿时感动得不行。满屋子宝贝，陆小烦偏偏挑了个最不起眼的！好人呐！以前怎么没发现？
“行了，你知道我的心意就好。”陆小烦语重心长，“对了，这事儿可得保密。要是别人知道我借你这么多钱，都来找我借，我可就麻烦了。”
“放心！我嘴严得很！”剑南天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要不……你现在就拿走？”他恨不得立刻坐实这事。
“笨蛋！”陆小烦低声呵斥，“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从你家搬东西？还保什么密？”
“对对对！”剑南天凑近耳边，“那我等天黑，偷偷给你送出去？”
“此计甚妙！”陆小烦大赞，“黄昏时分，我在巷子拐角等你，顺便把银票带给你。”
剑南天要的就是这句话，顿时喜笑颜开：“多谢兄弟！等我在家恢复地位，立马从铺子里调银子还你！”
“咱俩谁跟谁！”陆小烦跟他勾肩搭背，亲热得不行。
一旁的浪翻天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
离开剑相府，走出老远，还能听见剑南天在后面动情地喊：“晚上！别忘了啊——！”
浪翻天狐疑地看着陆小烦：“你真要借他钱？太阳打北边出来了？不是想临到头反悔，耍他玩吧？”
“你这是什么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陆小烦一脸鄙夷，“回去给我准备一万两银票，我有用。”
“行啊，等……啥？你借他钱，让我出银票？”浪翻天回过味，瞬间炸毛，“凭什么！”
“理由？这不明摆着吗？你不拿钱，我拿什么借他？”陆小烦翻了个白眼，慢悠悠地威胁道，“你要是不拿，也行。顶多我把上次你跟剑南天在青楼光屁股裸奔的事儿，告诉你爷爷、你爹、你娘、你姨娘……要是还不够，我满京城贴大字报，让你也‘威震天下’！”
“你！”浪翻天一口气没上来，斗鸡眼都气直了，“你这是要我老命啊！”
“少废话！少不了你那三瓜俩枣。你就说，拿，还是不拿？”
“我拿！我还有得选吗？”浪翻天差点哭出来，“我拿还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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