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热风一阵一阵拂过银杏树, 树叶子被吹的沙沙作响,到了开学季,闷热的空气让每一个来往的人脸上挤满了汗珠,拿着篮球的体育生们更是浑身汗臭, 校门挤满了送学生们的家长, 他们替孩子们拿着沉重的行李,贵族们早已有管家或者佣人们整理好了一切。
这条路被被堵的水泄不通,交警在各个路口指挥着交通,却仍然在堵着。
“大少爷 到了”,司机说完就扭头望向窗外观察着等会儿走哪条路可以不堵车。
叶风啸轻拍了一下玩着手机的少年额头一下,不轻不重:“别玩了 跟我去见校长”,少年挨了一下,嬉皮笑脸的将手机随意的扔在一旁,揽住兄长的胳膊,哼哼唧唧的撒娇着要买一辆车
叶风啸瞪了一眼叶风宁,叶风宁作势要再来一次,又被兄长瞪了一眼才老实下来,叶风啸没立刻答应,而是说他只要这次再考高分就给买,叶风宁才算是放过叶风啸,跟着叶风啸走进校园。
”澜京大学”,做为京市大名鼎鼎大学,里面自然是各方势力云集,各大名门望族,豪门、世家、寒门学子,这里既有权势滔天之人,也有寒门凭着自身本事入学的大学,从来不搞任何歧视与贬低,面上自然也没办法容忍任何搞后门进来的人,叶家在京市的名望自是不用说,叶家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只需要动用了关系网里的人脉,这届校长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么过去了。
毕竟明面上都得过的去,总不能让一些人过不去了,叶家风雨不倒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只会是明面上的“叶氏集团”。
“风宁,上学就好好上学别打架听见了吗?”,叶风啸絮絮叨叨的说着,叶风宁也不敢敷衍兄长,认认真真的听着边听边点头。
闷热的热风拂过耳畔,兄弟走着走着, “巧合”的遇到了高校的校长在树下吹着微风,叶风啸笑了笑偏过头给秘书说了几句话,就带着叶风宁走了过去与校长握了握手。
一顿商业互相吹捧是少不了的,你说他的好,他说你的好,这种场面叶风宁早已经见怪不怪从小就是这样过来的,所以他跟着兄长给校长打了一个招呼,就找了借口说要逛逛校园,校长还把一位老师派给了叶风宁。
两人边走边聊,女老师给叶风宁介绍着校园历经了百年的辉煌历史,以及从这座校园出去多少能人异士,叶风宁双手插兜漫不经心的听着。
“抱歉啊,这位同学,实在是抱歉我没看到你“,那位撞到人的男生立刻道歉,他蹲下身帮着捡起书本,被撞到的少女只是眨了眨眼,淡漠的睨了一眼男生,说:“没事”,同行的那些学生也帮着那男生一起捡起书本,少女就双手插兜淡淡的看着。
叶风宁忽地扭头对着女老师说;”老师,食堂那边的抱着臂的女生叫什么?女老师顿了顿,顺着叶风宁手指指向的地方,看了看,转过头本不想提及,但是看到叶风宁颇有兴趣的样子,女老师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她呀,楚家的长房长女!不怎么受宠,生出来就是为了给弟弟做垫脚石的。”
叶风宁挑了挑眉,来了兴趣,他这人不算什么世俗意义上的好人,特爱欺负弱小,也可能是因为生长原因,叶家一般不管,只要不是明面上就不会管。
但京市太子党们几乎都认识,过来过往你来我往的,家族不可能完全的不认识,听女老师这样一说,叶风宁也就想起来了这是京市老牌家族的楚家,长房楚正平的——“长女”楚夏。
楚家的长女——“楚夏”,她还有一个弟弟叫楚漾, 听说楚夏自打生出来就不怎么哭,慢慢的长大了性格里的缺陷也就显露出来了,这样的性格让楚父楚母恼怒不已,毕竟在这样的家族里这样的性格是真的不行,所以没过两年他们就生了楚漾。
这些成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上流圈子里没人不知道,说白了人家想让你知道的,你就知道了,不想让你知道的你就是十万辈子都不会知道。
所以叶风宁很是好奇,这样的女生是什么样子的,到底有多淡漠。
叶风宁几句话把女老师打发走,双手插兜漫不经心走过去与刚刚过来从食堂那边过来的楚夏相撞了一下,楚夏被撞色后退了一步,怀中的书本被更紧的握住,楚夏不耐烦的掀起眼帘淡漠的睨了一眼叶风宁,冷冷的说:“不长眼?“
叶二少爷自小被捧着宠着长大何时被人骂过“不长眼“,当即就怒了,他冷笑了一声:“就是不长眼,你叫……楚夏?够难听的”叶二少爷的语气特别欠揍。
楚夏没有任何情绪的看了一眼叶风宁,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叶风宁眯了眯眸子,冷冽的眼神审视着楚夏,这和平常围在他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不一样,哪一个不是上赶子巴结讨好他吗? 果然“楚夏就是不一样啊“。
“呵“,叶风宁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楚夏蹙起眉头,厌烦的情绪涌了上来,脚下没半点犹豫转身就想走, 突然手腕忽地被一阵大力攥住,叶风宁面色阴沉沉的盯着楚夏,指尖陷进楚夏的胳膊;“老子还没有说完话!?你就想走?” 楚夏没回头,桃花眼闪过一抹戾气,指骨捏紧怀里的书本。
叶风宁还以为她怕了,当即得意不已,那张俊逸带着少年气的脸上充满了恶意和傲气,下一秒厚重的书本直直的砸在叶风宁的脸上, 叶风宁被砸的踉跄了一下,突然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子流了出来,叶风宁愣了一下,马上抬手捂住鼻子,眼神从始至终都是不可置信。
楚夏没有回过身,就将叶风宁打的鼻血直流,她甚至不屑于多看一眼叶风宁,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书本,拍了拍灰,转身就走。
空气温热的风拂过脸颊, 叶风宁呆里在原地, 左手青筋暴起,右手捂着鼻子,鼻子鲜血直流,叶风宁丹凤眼里涌上一股子诡异的笑意,直直的盯着楚夏消失的方向。
“少爷?少爷?”,身后保镖焦急的呼喊让叶风宁摸了一把血,随意的甩了甩手,转过身看着朝着他跑来的保镖。
保镖是跑着过来的,以他们的身体素质压根不会大喘气,他们看着自家少爷鼻子上都是血,可给吓得不轻;“二少爷,你被人打了?”,叶风宁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小陪着他长大的保镖;“北哥,就你张嘴了”。
“呦,我们小少爷还能被人打?真是罕见!?” 旁边传来满是揶揄的调笑声,邵北默默避开几米,以免误伤,叶风宁头也不回,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直接朝着身后甩过去一本书。
南宫霆侧身躲开,看了一眼邵北,邵北耸耸肩,“表示无可奈何“,南宫霆弯腰随手捡起书本,拍了拍灰,大长腿几步就走到叶风宁面前,一把勾住叶风宁的肩膀。
“属狗啊?动不动就打人?要不是我和你从小一起长大,老子早还手了”
“谁让你犯贱的?宋西澜呢?”
“不知道又死哪里儿学习去了”
“去酒吧不?”
“不去,让我哥知道了,得扒了我的皮”。
“怂,你太怂了”
叶风宁翻了一个白眼走上前从邵北西服里,随意掏出手帕,檫着血,又从另一边掏出镜子,全方面无死角的照着自己那张帅脸。
南宫霆憋着笑,相当揶揄的看着叶风宁,叶风宁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南宫霆,南宫霆还是没有半点收敛。
邵北默了一下,脑中思量着叶风宁的德行,到最后猜出了点什么,他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南宫霆,就站在一旁没说话,内心思索着“这两祖祖不能打起来吧?如果打起来了他该向着谁?或者谁也不向?
“不能毁容吧?”,叶风宁略带担忧的喃喃着。
“二少爷,大少爷说男孩子不能这么的娇气!”,叶风宁猛的转过身不服气的看着邵北,“我毁容了怎么办?”,叶风宁冲着邵北大声嚷嚷。
“小少爷,毁不了容,怕什么?”
“南宫霆闭嘴,就你张嘴了” 叶风宁忍无可忍的吼了一嗓子。
南宫霆瘪了瘪嘴,内心感觉叶风宁还是那个样子,小气吧啦的,还自恋。
邵北面上波澜不惊,
最后的邵北退回了校外的车里与其他保镖,一起等着这位小祖宗下课,再把这位祖祖护送回去,他们今天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而南宫霆早开着自己的摩托车去了酒吧潇洒,他们家忙得要死, 父母忙的脚不沾地,就南宫霆一个人,所以他干嘛都是属于没人管的状态,平时懒得回家里,就直接去叶风宁家蹭一顿饭之类的,都是常态。
而叶风啸早已经去了叶氏集团,忙的两脚不沾地了。
教室
教室里,许多学生头也不抬,只顾机械地移动着笔尖,仿佛不知疲倦地抄写着堆积如山的英文、语文和数学材料,富家子弟们玩闹着嬉笑着。
叶风宁一条腿翘在课桌上, 冷冷的盯着前方将台上站在老师旁边的楚夏,他的舌尖顶了顶后槽牙,目光不善。
陈老师语气温和自带着威严;“同学们安静”
陈威的声音一出课堂有一瞬的安静,旋即他扭头朝着不发一言楚夏看去,他推了推眼镜;“楚夏同学,介绍一下自己,跟班级里的同学们好好相处”
楚夏抱着怀里的书本,声音清冷,如一阵清泉般流入人们耳朵里“大家好,我是楚夏”,就这么短短几句楚夏说完了之后,她就走下了讲台,走向班级第一的学生桌前,礼貌的询问;“你好,可以和你坐吗?”
穿着洁白校服的男生,笔尖顿了顿,旋即温和的说;“好,请坐”, 楚夏将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放进去。
课堂里诡异的没什么声音,因为没人相信就这么短短几句?这是瞧不起人吗?他们再次安静了一瞬,又一瞬,才在陈威眼神之下,不太整齐的掌声慢慢的响了响,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偷偷看向楚夏。
而讲台上的陈威看了看楚夏坐的位置,微微皱了皱眉,很多位子都是空的,像南宫霆的位子就是空着的,他内心暗骂,明面上并未讲什么, 他拿着书本表示上课了。
那些认真学习的学生们,一边认真听着老师的讲解,一边疯狂抄写,抄录,楚夏也跟那些学生一样,旁边的晏京亦是如此,整个课堂只能听见老师的声音与笔尖落在书本上的“沙沙”生。
富家子们的就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该干嘛干嘛,低声嬉笑打闹,商量着下课了去哪里玩哪里潇洒。
叶风宁咬了咬后槽牙, 盯着楚夏的背影, 从小那个不是捧着惯着他?就楚夏敢打他叶风宁!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叶风宁越想越气,目光也越发不善, 内心却突兀的冒出了一个想法 “很好,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致” 叶风宁摸了摸下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有什么不对的, 只是翘着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个戒指,捏来捏去,他的目光继续盯着楚夏的背影。
楚夏并不是感觉不到身后那道灼热的目光,只不过她懒得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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