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新头回吃这么地道而且好吃的饭菜，一边吃，一边不住地夸赞，徐秀娥也许是心疼儿子，也许是忧心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办，她面无表情，食不甘味，看着吃得满嘴流油的林正新，慢慢地放开胃口，跟着吃了起来。
饭后，徐秀娥找到老板，对他直接说：“玉料掉河里了，西家要见东家。”店老板显然和徐秀娥很熟，他看了看林正新，竟然说：“不对吧，局子里的人不是说都抓到一个滇南派来的买家吗？这么快就从笆篱子里出来了？”
“你消息挺灵的吗。”林正新接着说：“亏你也是个行家里手了，最基本的金蝉脱壳都不知道吗？”
“哦，原来如此，看来有点儿手段吗。”店老板嬉皮笑脸地说：“嫂子安排的，自然要给办。只是……只是这两天风紧，得晚两天再办了。”
“不懂规矩是吗？”林正新反问：“石头砸脚了，老板派我来问个清楚，你们就这么糊弄我？真当我可以欺负的吗？”
“咱里面说。”店老板立马换了副面孔，赶忙小心翼翼地赔个不是，立即拉着林正新说：“早说的吗，咱里面请，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
林正新左右观察了一下，跟着他们进了里面的房间，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大圆桌，店老板进去，让人带来自制的格瓦斯，林正新从未尝过这种饮料，略微有点儿犹疑，可徐秀娥竟然馋起来了，等老板倒好，就迫不及待的一饮而尽。林正新也喝了一小口，没想到味道甘甜爽口，出奇地好喝。
格瓦斯（квас意为发酵）是原产于俄皇时期，由以哥萨克之称的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发明，流行于俄乌、波兰、波罗的海周边国家，甚至波兰语:kwas chlebowy，就是"以面包发酵"的意思，后来，沙俄越过乌拉尔山、乌拉尔河后向东扩张，以西伯利亚称呼亚洲区域，逐步与清朝接壤，双方通过商贸、战争等方式接触交流，格瓦斯也由此引入，在哈市和乌市非常流行。而乌市很多人都自酿格瓦斯，工艺和流程都是公开的，很多人一学就会，其制作步骤包括，面包发酵、烘烤成大列巴，也就是面包，再把面包切成片，反复烘干成面包干，接着把面包干磨成粉后进行发酵加工，提取出面包液；之后，在面包液和液化糖中加入乳酸菌、酵母菌再次发酵，也会产生部分酒精，此后经过过滤、高温杀菌、存储、贴签、包装等步骤，就可以饮用或者出售了。而乌市的人会自己培养啤酒花，多种方式发酵，并加蜂蜜进行调味，甘甜味重、辅以微微酸辣味，让人爱不释手。
随着老板的讲解，林正新也一脸陶醉，连忙问：“老板，好饮品啊，攒劲儿。”
“别老板不老板的了，叫我赵四就行。”老板这下介绍自己，随后引入正题：“不知道林老弟说的是哪一单啊？”
“7月2日乌市飞昆明的那一趟。这次可是给了高价的。”林正新接着说：“孩子身上另有货物，极其重要，否则怎么会经过你这边帮忙呢？”
“具体事情他跟我说了。”徐秀娥接着把事情说了一遍，紧接着说：“老赵，你看这事儿咋办的吗？”
“石头是你找到的，咱俩也只是合作，我是给你介绍了凌先生，可事后拿了钱，我可啥都不知道的吗。”赵四右手背一拍左手心，再分开双手耸肩地说：“里外里可都是你挣的钱，我就赚个牵线费，你直接找上我，哦哟，不会是真以为我有天大的本事，能摆的平这么大的事情吧？”
“不是找你，是找凌先生。”徐秀娥接着说：“放心，该你的一样都少不了。”
“你这说的轻巧得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上次都做了啥，你这一趟可是赚了不少的。”赵四接着说：“咱道上有规矩，门里也有门规，既然钱货结算了，就一拍两散，你这时候还找我干啥的吗？”
“这不是石头没搬到，还咋了儿媳妇的脚了吗？她怀着孕，我怕她有个闪失，那可就对不起家里人了啊。”徐秀娥哭着恳求：“老赵，咱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可无论如何要拉我一把啊。”
“秀娥啊，你跟我说这些有用吗？买家找来了，是公了还是私了，是赔钱还是赔人，那你们自己协商的吗。”赵四还在推脱：“你总是这样可就没意思了吗。”
“老赵，人家没找你要钱，你别搞错了，只是想找凌先生。”林正新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说：“你有所不知，这次石头砸脚，风声可紧了，可这批货老板要的急，所以我来了之后，又新拷贝了资料，这次带走，打算再找一对妻儿扮成回乡探亲的一家子。”
“是啊，这样来说，他能带货回去，而我们搬石头也有了保护。”徐秀娥也在一边帮腔：“何况，我没说让你配啥钱，只是请你和凌先生牵线，其余的交给林先生和凌先生谈，事情成了，红包另说，事情不成……”
“也有一份。”林正新说着，就拿出一个信封，丢在桌子上，赵四立即拿起来，打开个口子一看，立马大喜过望，光从厚度来看都大几千了，头一次见这么阔绰的，自然开心地满口答应，还招呼着二人多喝格瓦斯。
他们一边喝着格瓦斯，林正新一边说：“事成之后，钱一分不少地给你。”徐秀娥这才开心地喝起来，其实他们哪儿知道，林正新的花销可以报销，而且正在盘算全面布局，快速将乌市的人贩团伙连根拔除，自己好立即返回滇南，借机进入缅北，帮辰飞脱险。
很快，赵四就有了消息：后天9:00来这儿，会有人接走他。林正新带着徐秀娥离开，因为地方比较偏僻，确实不好打车，而公交车又比较难找，所以林正新拿钱拦了一辆车，与司机商量好价钱后，就以40元带到西山塑料厂的价格结束交易，徐秀娥在家门口的胡同下车后，林正新临时给司机加钱，来到了博物馆，北边就是新大的北校区，他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才选在这里停车的。林正新下车后，就拿出辰飞给他的小本，给王润桡拨去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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