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7月3日,14:27 南阿河北岸
听闻异动的边境军队已经来到了矮房,他们发现了房外昏厥的石小凤和垂死挣扎的田小勇;在房内发现了已经停止呼吸的康小天,很快搜查昏迷而蹲坐在床下的刀芃一行九人。他们很快向上级汇报进展,并通知警方。
没有追到辰飞的边境军也通过对讲机汇报:“现有两男一女三名嫌疑人通过不知道何时何人架起的缆绳逃到河对岸了。缆绳已经烧毁,暂无更多与他们相关的证据;因河对岸是缅甸,为了避免冲突,只是朝天开枪。”
南阿河南岸的辰飞和景明稍一喘息,二人很默契地带齐东西,辰飞背起了姑娘。景明本想再休息一会儿,也感觉不是久留之地,拖着疲惫的身体,迈着颤抖的双腿,急促呼吸地跟上辰飞,双手还不住地哆嗦。
“景明,咱们接下来咋办?”辰飞问他:“你会点儿缅语,看能不能问问路。”
“好……吧!”景明说着,结结巴巴地问了姑娘几句,姑娘刚刚反应过来,就直接吓哭了,她哭着说了几句话。
“她说……继续……走吧,她……好像……越来……越熟悉了……”景明也跟着走,不愿再说话了。只看小家的土路,缅甸的山林之间鲜有水泥路,绝大多数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加上现在还时不时下雨,土路就成了泥路。
辰飞也不想再说话了,他也是又累又怕,回想刚刚的事情,仿佛是全程应激,他自己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康小天用的手枪爆膛,死亡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这次虽不是他第一次杀人,可带来的触动不亚于第一次杀人时。那时的他为了救下被朴志安带队欺负的廖子辰,在一幢未完工的大厦顶层用罗汉掌打了一个出手的学生,他的身体碰到了栏杆,把本已遭受腐蚀的栏杆撞断,整个人坠下了大厦。那时的辰飞完全想不到会是这样,好在当时警方全力调查,证实了死者是****发展的下线,而辰飞也是过失杀人,在王润桡的极力运作下,警方不仅放了他,还暗中给他颁发了见义勇为奖金。
事后很长时间,他都是精神恍惚,神情漠然,甚至晚上被噩梦惊醒。如果不是警方和校方的心理咨询师联手治疗,辰飞也许就退学了。
姑娘在辰飞背上一阵愉悦地指指点点,这一些动作把辰飞的思绪拉了回来,景明对辰飞说:“她好像说往她指的方向走。”
辰飞和景明照做,一路上经女孩的指点,俩人每走20分钟就会休息一下,走了大概1小时,姑娘能自己下地走路了;三个人的脚步比起之前快多了。过了半个小时,大家看到了山腰上的一座吊脚楼,房子虽然破旧,但是很特别:墙壁不是土泥堆砌的,也不是水泥浇筑的,更不是红砖绿瓦修盖的,而是用草编出来的;房顶净是茅草,让人很担心一阵大风刮过,会不会把房子都刮跑。此外院墙还是竹节和木条编制的篱笆墙。
“她说那是她家。”景明也眼前一亮,跟着向前跑。辰飞也赶快跑过去,他心想:今晚总算有休息的地方了。
姑娘回到家,发现父母不在,就来回叫喊,邻居家听到后,也对他说了什么,姑娘就开心地待在家了。其实说是邻居,每家之间都间隔了300多米,几户人家都是一个小村子。
辰飞和景明随姑娘走进吊脚楼,他们发现吊脚楼一楼养着2头小猪,进入吊脚楼二楼,迎面看到一座简易神龛里放着一尊泥塑佛像,辰飞下意识地双手合十拜一拜。佛像前是一张矮桌子和四只小木凳,木凳和桌子都泛着乌黑的油污反射的亮光,辰飞不禁感慨:这桌凳只怕比我年龄还大。不等姑娘开口,二人直接把背包往地上一放,拉开凳子坐上去,姑娘赶快去给他们烧水泡茶。
没过多久,姑娘的父母回来了,看到她就喜极而泣,俩人一下子紧紧抱住她,说着辰飞听不懂的话。等到她们哭完了,辰飞给他们做了吃饭和睡觉的手势,景明赶快用缅语翻译一下,姑娘的父母立即会意,就把身上的钱掏出来。辰飞一看,就赶快从背包里拿出钱箱和宝石盒,从中拿出一块钻石给他们。
一家三口看到钻石后,满眼放光,一起围着欣赏,但是过了一会儿,姑娘爸爸把钻石给了辰飞,摆了摆手。辰飞从钱箱里拿出100美元,姑娘的爸爸看了之后也是一乐,但随即还是摆了摆手。景明从身上拿出6张百元大钞,递给一家三口,姑娘爸爸不仅双眼放光,还乐开了花,立马收起,然后开心地让老婆去买东西了。
“这里地处偏僻,他们并非不认钻石和美元,可他们没有门路兑换,只能低价转手。”景明对辰飞说:“在这儿,什么都没人民币好使。”
姑娘爸爸对两人说了两个蹩脚的汉字“华……夏……”
辰飞和景明同时点头,他非常高兴,不知道对姑娘说了什么,就出去了。姑娘这时去自己的简陋房间里换了身衣服,也从房间出来了。又困于语言不通,不知道该怎么交谈。
17:43 南阿河南岸 矮房
边境军封锁好现场后,抓住已被绑好的刀芃等人,紧跟着报了警,不曾想,景洪市局的区鹏程带队来调查,而局长黄忠华,副局长郑国强和厅长梁华骏也一起赶来了。大家相互敬了军礼,刚刚勘察完命案现场的区鹏程和法医水婧芸赶来汇报。
“报告局长,副局长和厅长。”区鹏程敬了个礼,打开笔记本对领导们汇报:“南阿河旁于14:15左右出现枪响,边境军迅速赶到现场,抓获在逃嫌疑人12名,其中9名被绑,1名昏迷,1名重伤,1名死亡;不及我方赶到,重伤嫌疑人已死。经初步勘验,这似乎是一场黑吃黑。”
“在边界线玩儿黑吃黑,是贩毒,贩军火,贩文物,还是贩野生动物啊?”黄忠华问,心里还在想,不知道是不是刘辰飞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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