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河看着严校长,这位曾经的老师,依然那般慈爱。
当他不想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但自己只有这样的一种机会,这是事实。
“我就想和您一样……”齐大河说这,眼睛就潮湿起来,声音哽咽。
他心中的严老师还是那般慈爱,生活朴素。
严校长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这个事情,我向村里汇报一下,再给你答复,不过,你要准备一下。”
齐大河听到这样的话,他喜出望外。
汪家龙在门外听到这个消息,他下意识感觉这一下全完了,这个齐大河果真是为了陈湾湾而来。
他想到这里,意识到一定要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略微思考,就一溜烟跑了。
这时,下课铃声响起。
严校长看了看表,他想到自己还有上课,就对齐大河说:“你在我这里找一找一到五年级的语文和数学书,拿回去看看。”
齐大河十分感激地看着严校长,他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流了出来。
他目送着严校长走出办公室,这才走到一个破旧的书架旁,找着语文和数学课本。
“齐大河——”
齐大河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他转身看时,果然陈湾湾站在跟前。
陈湾湾满脸高兴,笑着问:“你怎么来学校啦?”
齐大河一阵紧张,他很想说,我是来和你一起工作的,但他却说不出口。
陈湾湾看到齐大河犹豫不语,猛地一跺脚。
齐大河见状,他的心都要化了。
陈湾湾看到齐大河手里拿着课本,就问:“你是不是也想当老师?”
齐大河没有回答,他立刻放下课本,知道严校长还有去村里汇报,村长同意之后才行。
陈湾湾又是一跺脚,娇嗔的说:“是就是,你怕什么?”
齐大河点点头,抬起脸来看到陈湾湾依然是留着长辫子,内心里感到熟悉,而满足。
他感觉和陈湾湾之间依然是彼此相爱,内心里一阵温暖。
不由得抬起头:
陈湾湾左边的腋下夹着数学课本和教案,还有参考书,俨然一副老师的做派。
两个人在这样的场合相见,彼此都非常意外、激动。
“我准备,去找你。”陈湾湾依然笑着说,露出洁白的牙齿使得她更加可爱。
齐大河听到这样的话,他感觉到无比快乐:
“你找我?”
“是啊。”
“你找我干什么?”
“一起吃饭。”陈湾湾说着,见齐大河难为情的样子,这才笑着对说,“严老师也去……”
这时,严老师左腋下夹着语文书,教案和备课本,右手指捏着两只粉笔,走了进来。
他看着齐大河和陈湾湾,这两个人读小学的时候,一个是班长,一个科代表。
一个是语文第一,一个是数学第一。
只可惜,两个人都没有考上大学。
当严老师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猛然想到让眼前的两个人带毕业班。
齐大河一直对严老师十分尊重,他看到严老师的表情,只好答应。
他想起读书时,因为家境贫寒,严老师对于自己的帮助非常大。
严老师为了照顾到齐大河的自尊心,他总是用奖励的方式,齐大河铅笔,和作业本。
当然,陈湾湾给予齐大河的帮助也非常大,两个人除了在学习上相互帮助之外,陈湾湾还主动把复习资料,作文书借给齐大河。
那时,齐大河语文书成绩很好,尤其是作文写的很好,他经常辅导陈湾湾写作文;
陈湾湾数学成绩好,她总是帮齐大河讲解数学难题。
“齐大河,你来我寝室一下。”陈湾湾脸上洋溢着激动地表情,她的脸绯红。
齐大河不好拒绝,他看了一眼严校长,说:“严老师,我去一下。”
严校长这才从想象中回到现实,他抬起拿着粉笔的手,摆了摆,示意再见。
陈湾湾这才想到和严校长说再见。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齐大河跟着陈湾湾走进一间寝室:
一股香气袭来。
寝室不大,但摆放很合理,让人看上去十分温馨和舒适。
一张单人床,上面挂着粉红色的蚊帐。
床上的被单抹的平平整整,上面放着一张很薄的被子和毛毯,枕头枕巾放在毛毯上整整齐齐。
靠着窗户放着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
靠墙放在一辆赞新的“永久”牌轻便自行车。
“坐啊。”陈湾湾热情地招呼着,“你就坐床上。”
她一直思念着齐大河,现在就在眼前,好不激动。
此刻,她不想矜持,只想拥有自己想要的爱。
齐大河进入寝室激动不已,终于见到心爱的姑娘,但他看到陈湾湾时老师,而自己还是一个农民,不由得感觉自卑。
还有,这里的一切比自家的房间好很多,他站立着不敢去坐床上。
“坐啊——,你就坐在床上。”陈湾湾再次喊道,然后去关寝室门,然后,关上窗户。
窗户上没有窗帘,但糊着报纸。
齐大河见状,他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往上涌,紧张不安。
陈湾湾问:“你怎么啦?”
齐大河摆摆头,表示自己一切正常。
陈湾湾一屁股坐来,拉着齐大河坐在床沿上。
“怎么,你怕什么?”陈湾湾笑着问。
齐大河一阵激烈地心跳,他想到自己早都准备着迎接这一天的到来,但真到了这样的时刻,他又激动不已。
“你妈,还是不同意我们吧?”齐大河怯怯地问。
陈湾湾一听,她就低下头。
她总想和齐大河见面,但她的家人不同意。
尤其是她的母亲雷腊梅,自己怎么说就是不同意。
她整天被雷腊梅看管在家里,不能出门。
陈湾湾就想到来学校教书,一来自己有个工作,二来,也有自己的生活空间。
陈湾湾想起晚上的“拜师宴”,就说:
“晚上,请你去大河酒店吃饭啊。”
齐大河一听说去大河酒店,他就不乐意,轻轻地推开陈湾湾站起来。
大河酒店,就在小学旁边。
大河酒店之前叫如意餐馆,那是当年的数学老师汪传文开的,汪传文当年和严老师竞争校长没有成功,就闹到村委会。
雷书记和汪传文是同学,他对着雷书记大吐口水。
雷书记知道其中情况,他耐心坐汪传文的思想工作:
严老师的教学水平高,又是教导主任,当校长那是理所应当;
汪传文见当校长无望,当老师又拉不下面子,就说:
“老同学,我反正不想当老师,你看着办吧。”
雷书记听汪传文这么说,也犯了难,左思右想,想到村里闲置的大会议室,还有一间临街的铺子,那是之前开餐馆的门面,生意不好老板跑路了。
“你去开餐馆。”雷书记建议说。
汪传文一听,就摇摇头。
雷书记实在是没有别的差事安排,总不说又安排到村委会上班吧。
现在村委会已经有十三个干部,老百姓天天骂,但要哪个人离开村委会,都张不开嘴。
雷书记见汪传文摇头,一拍大腿,说:“我三年不收你的租金,那个大会议室让你白用。”
汪传文听到这样的话,他也感觉雷书记作为同学,说到这个份上仁至义尽。
他想,反正不要租金,一切都是现成的,大不了换个招牌就开业。
汪传文想到在学校不如意,就给酒店取名“如意餐馆”。
他依仗多年的人脉关系,拉拢附近几个村的村支书,村长,还有小学的校长,教导主任来吃饭。
但他想了一个办法,就是给回扣。
当然,羊毛出在羊身上。
回扣却落到私人的口袋。
吃了饭,还拿到好处,谁不愿意来这里吃饭呢?
几年下来,汪传文赚的盆满钵满,在村里也算是有钱人。
王传文没有等女儿汪家凤初中毕业,就安排去城里的餐饮培训学校进修,汪家凤一年学成回来,厨艺大涨,但穿着打扮,俨然就像城里人。
她邀请齐大河一起开餐馆,但齐大河知道汪家凤的用意,不愿意到餐馆工作。
汪家凤那肯罢休,她扩建餐馆,并改名为“大河酒店”。
这样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导致好多人看到齐大河,就取笑说:
“齐老板,你可好啊,你一分钱不出,酒店就开起来啦?”
还有人见到齐大河,故意为难、取笑齐大河:
“齐老板,我现在没有工作,你说句话,安排我去酒店干几天。”
更有人不理解:
“大河,你现在没有工作,怎么不去酒店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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