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都剌哈汗病逝,众人拥立也速该继承汗位。也速该汗当了大汗、俘虏塔塔部族首领铁木真兀格之后,并没有如忽都剌哈汗及其祖辈期望的那样光大祖业、为祖父报仇。
他在继位之后又纳了一个妇人做妾,只管左拥右抱、贪图享乐。也速该的安逸享乐,直接导致了以后蒙古部的分崩离析。
经过也速该的勤奋耕耘,诃额伦生了铁木真之后,又生了合撒儿、合赤温、帖木格三个儿子,后来生了一个女儿,名叫帖木仑;妾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别勒古台。
这样过了九年。 一天,也速该带着铁木真在扯克撤儿山狩猎,正巧碰到了弘吉剌部的特尔(后来封薛禅,因此叫特薛禅)。
特尔远远望见也速该,急忙下马喊道:“上帝啊!伟大的上帝!怎么教我如此卑微的人,有幸遇见如此高贵的人呢?”
也速该笑道:“你是什么人?你认得我么?”
“可与神鹰比肩的伟大的主人,您的威名震荡云翳。我是您卑微的弘吉剌仆人特尔!” 特尔回答。
也速该见特尔言语便利,恭敬有礼,心里十分受用。特尔便邀也速该到家中,杀羊摆酒招待一番。席间,特尔又将自己的女儿孛儿帖献出,送与铁木真做妻子。也速该爽快的答应了,并留下从人马匹作为聘礼。
当时蒙古民俗,男子订婚后要在岳父家住一段日子,然后才举行婚礼,此乃远古遗俗。
于是也速该留下铁木真在特尔家,自己只带两个仆返回斡难河。走到半路,正当人困马乏时候,忽然看见一座塔塔尔营地。 这营地里塔塔尔男子都出去狩猎去了,只留下一群老弱妇孺看守营地。几个塔塔尔孩子回来报告说有三个蒙古人骑马而来,这群塔塔尔人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内中有一个胆大的老太太喝道:“忙什么!想我塔塔尔人,牛也杀、人也杀,有什么好怕!”
又一老妇说道:“你是不知道那蒙古人是什么人!我才从毡缝里看的清楚,这人正是蒙古大汗也速该,此人力能折人,稍有不慎,反受其害!”
那老太太笑道:“我阿米乃杀人无数,怕他什么!总要他死在我的手里给你们瞧瞧!”
这老太太率领塔塔尔老弱妇孺迎出账外,满脸堆笑,向也速该殷勤致意:“不知大汗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恕罪!”
也速该笑道:“何必如此谦恭!贸然造访贵部,实在冒昧的很!”
“大汗贵降,是我部落的荣幸!”
老妇一面请也速该入毡帐内,一面吩咐杀羊做饭。也速该肚也不谦让,进去大咧咧地坐了。
不一会,大碗的蒸羊羔就捧了上来。也速该正饿得狠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羊肉就吃。只瞧见喉结活动,一块块羊肉似乎入了无底之洞。
那老妇又命年轻妇女跳舞,孩童唱歌,一时间大帐里尘土飞扬,几个妙龄少妇殷勤劝酒,也速该来者不拒。吃到太阳偏西时分,也速该才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告辞去了。
回到老营,也速该忽然觉得腹痛难忍,上吐下泻一通之后就晕倒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速该渐渐苏醒过来,听到隐隐哭声,睁开眼睛看时,却是诃额伦与仆人蒙力克。
也速该望者蒙力克说道:“我轻信仇敌,误中毒计,不久就要死了。你是我最信任的仆人,为人也很忠心。请你速去叫我的儿子铁木真,我有要事要告诉他!”
蒙力克不敢怠慢,急忙催马而去。等到铁木真回来,也速该已经咽气了。
也速该一死,蒙古部落无首,各部落各自为政,纷纷散去。 铁木真一家孤儿寡母,只得依靠泰赤乌部生活。
泰赤乌部,乃是俺巴孩的嫡系部落,由俺巴孩的两个妾及其孙子塔里忽台掌管。他们对于也速该称汗期间不为俺巴孩汗报仇的事耿耿于怀。
一天,泰赤乌部举行祭祀,去的人都分得了胙肉。诃额伦去得最迟,被俺巴孩的妾斥退,连胙肉也没有分得。
诃额伦向众人哭道:“也速该是蒙古的大汗,尸骨未寒,为什么就这样的疏远我们?”
那妇人出来骂道:“好你个狐狸精,还有脸说呢?也速该就是被你这抢来的狐狸精迷住了心窍,他不仅不为合俺巴孩汗报仇雪恨,反而与塔塔尔人交起朋友来了!谁知道塔塔尔人是草原上的七寸蛇,原是要害人的。现在,也速该死了,你这个狐狸精就不该留在这里!”
诃额伦无奈,只得忍气吞声回到家中。
当天夜里,合不勒汗的小儿子脱朵延,便带着也速该的百姓悄悄地离开了。等到诃额伦母子醒来,牛羊百姓早已去的无影无踪。只剩下蒙力克一家和一个女仆豁阿黑臣。
诃额伦带着铁木真等人四处泊居,没有牛羊,便挖旱獭和岩鼠吃。幸而蒙古草原温情淳朴,如是几年,铁木真兄妹依然得以健康成长。
这一天,铁木真兄妹六人正在草原上游猎,忽然遇到了泰赤乌人。泰赤乌人远远看见铁木真,便一起骑马奔了过来。
铁木真知道情况危急,急忙叫道:“你们快走!泰赤乌人一向埋怨我们的父亲,将我们视为发泄怨气的木垛。他们这是寻仇来了。”
铁木真急忙推着合撒儿带着别勒古台、帖木仑等人钻进密林,自己却拿着弓箭迎了上去。那为首的正是泰赤乌部首领塔里忽台。
铁木真向塔里忽台道:“塔里忽台叔叔,您手里举着马刀,仆从拉满弓箭,您是要想抓捕鸟兽一样抓捕您孤苦无依的侄子、先可汗的遗孤吗?”
塔里忽台听了这话哈哈一笑道:“你这个抢来的女人生的杂种!蒙古人的先可汗是我的祖父俺巴孩汗!将来的可汗是我塔里忽台汗!不要白费你的甜言蜜语,这里没有你的叔叔,只有你的仇人塔里忽台首领!”
话音刚落,几个壮汉一拥而上,将铁木真双臂紧紧地缚在一根木头上。
这木头很重,压得年幼的铁木真直不起腰来。
铁木真骂道:“塔里忽台,就凭你这样对待先可汗的遗孤,你就没有当可汗的心胸和资格!”
塔里忽台笑道:“好!好!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心胸的!来人啊!把这小子看押起来,直到他叫塔里忽台大汗的时候才给他饭吃!我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
几个泰赤乌人不分好歹,过来将铁木真拖走了。
临走,铁木真也不忘狠狠地瞪塔里忽台一眼。 铁木真被关在泰赤乌人的羊圈里,看守他的是锁儿罕失剌一家。
夜里,锁儿罕失剌悄悄地解开铁木真,给他一块羊骨和一袋马奶酒。铁木真饥不择食,一口气都吃了。
锁儿罕失剌说道:“小主人,我是你的奴仆锁儿罕失剌!塔里忽台是个人面兽心、喜怒无常的暴君,你在这里,迟早要被他害死!你现在就跟着我的儿子赤老温出去,走得远远的,永远再不要回来了。”
铁木真转身,果然看见一个少年背着弓箭在那里等他。铁木真感激不尽,急忙说道:“你的恩情,我铁木真一定会报答的!”
锁儿罕失剌叮嘱再三,目送铁木真与赤老温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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