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丝线如淬毒蛛网，骤然刺入林烬四肢百骸。尖锐刺痛顺着血管游走，像烙铁滚过皮肉，她掌心十年前被铜钥匙硌出的疤痕骤然发烫，松脂燃烧的焦香混着焦油黏腻，还有一丝血腥气，瞬间钻进鼻腔——那是慈恩寺大火的味道，刻进骨髓的味道。
“你吞的只是‘嗔’门残魂，真正的‘痴’，在这里。”
沈翼的声音从虚空砸来，掌心佛珠星图旋起，檀木珠子亮着银光，刻着的情绪符文与地宫北斗七星图案遥相呼应，隐约的诵经声裹着寒气，缠得林烬骨头缝发僵。
丝线骤然收紧，像钢索拽着她狠狠坠进幻境。
五岁的林烬缩在大水缸后，冷水浸得她浑身发僵，死死捂住嘴不敢呼吸。藏经阁的木窗被火焰舔得噼啪响，观音像烧得焦黑变形，母亲把一枚青铜钥匙塞进墙角砖缝，油纸被热浪烤得卷曲。“记住这张脸！”母亲嘶吼的瞬间，梁柱轰然坍塌，戴青铜面具的男人踏火而来，靴底朱砂矿粉末——慈恩寺后山独有的痕迹，刺得林烬眼睛生疼。
她扑过去扯下男人腰间的铜钥匙，棱角硌出的鲜血，染红了柄上的LX缩写。
幻境碎得猝不及防，林烬猛地睁眼，冷汗浸透黑色背心，额角青筋暴起。她站在地宫尽头，潮湿石壁爬满苔藓，眼前竟立着记忆里的藏经阁，朱红门扉上“慈恩”二字磨得模糊，一道深痕是母亲当年撞门留下的。门前冰棺泛着寒气，棺身北斗纹路里，刻着极小的字：实验体999。
指尖触到棺盖的刹那，林烬心脏骤停。
冰棺里躺着个与她容貌分毫不差的女人，眉眼间的狠厉，竟和镜中老年的自己如出一辙。女人胸口插着那枚青铜钥匙，LX字母在幽光里冷得刺骨。
“第999号实验体，欢迎回家。”
布满蛛网的电子屏突然亮起，猩红基金会LOGO闪得人眼晕，DNA比对数据顶端的“相似度100%”刺目至极。沈翼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经卷无风自燃，火星烫得他掌心生疼，却愣是没松手，灰烬飘落，在地面拼出“永生计划”四个大字。
“你以为吞噬情绪能逆天改命？”沈翼抬手，全息投影里的真相砸得林烬耳膜发颤——七大情绪宿主，全是同一个人的克隆体，不过是基金会养的“情绪容器”，从出生就被植了毁灭程序。而她的母亲，从来不是什么哭丧匠，只是培育容器的工具人，代号正是LX！
冰棺彻底开启，浓雾翻涌，老年林烬从雾中缓步走出。青色道袍，发丝雪白，袖口磨损的位置，与母亲当年被火烧破的地方分毫不差。她指尖轻点林烬眉心，清凉又刺痛的力量瞬间涌入，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该去收割‘贪’门了，亲爱的。沈翼的赌场，正在等你入局。”
然而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地宫深处传来机械运转的闷响。林烬猛地转头，只见沈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手中的佛珠不知何时已尽数碎裂，而他的眼睛——正倒映着电子屏上急速跳动的红色倒计时。
“三分钟。”沈翼的声音冰冷得不似活人，“地宫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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