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穷酸东西，也配来参加这种高档次聚会？”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看看你那B样，来了给大家添堵吗？”
林凡手里紧紧地攥着礼盒，这是自己做的手工制品，他想送给自己喜欢已久的女生。
林凡攥着礼盒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节微微颤抖。
礼盒上的红绳是他昨晚熬夜编的，里面的木雕小摆件刻了整整一周——那是他偷偷照着女生朋友圈里的照片做的，是她最喜欢的那只流浪猫的模样。
周围的嘲笑声像针一样扎过来，几个穿着光鲜的男生斜眼看着他洗得发白的衬衫，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甚至伸手想打掉他手里的礼盒：“拿这种破烂出来送人，不怕人家扔垃圾桶里？
林凡猛地侧身躲开，怀里的礼盒被护得更紧。他抬起头，声音带着点发颤，却没低下去：“礼物是心意，不是用价钱衡量的。”
“哟，还挺能说？”黄毛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知道这聚会是谁办的吗？王少的场子，你这种穷小子进来就是沾了晦气。”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张昊，你说话别太过分。”
林凡转头看去，是苏晚，这个礼物正是要送给她的。
苏晚快步走过来，站在林凡身侧，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看向那个叫张昊的黄毛男生：“他是我请来的朋友，你对我的朋友不尊重，就是对我不尊重。”
张昊脸上的嚣张顿时收敛了大半，他显然没料到苏晚会为了一个穷小子跟自己翻脸，讪讪地挠了挠头：“苏晚，我不是那意思，就是跟他开个玩笑……”
“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苏晚打断他，视线落在林凡紧紧抱着的礼盒上，语气瞬间柔和下来，“林凡，你手里拿的是给我的吗？”
林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刚才被嘲讽的窘迫在看到苏晚清澈的眼神时，突然变得微不足道。
他小心翼翼地把礼盒递过去，声音还有些发紧：“嗯……我自己做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苏晚双手接过礼盒，指尖触碰到上面粗糙却工整的红绳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她轻轻解开绳结，打开盒子，里面那只木雕小猫正歪着头，眼神灵动，连身上的花纹都刻得细致入微——正是她喂了大半年的那只流浪猫“煤球”。
“这是……煤球？”苏晚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它？”
“看你朋友圈发过很多次它的照片。”林凡的耳朵微微发红，“我学过一点木雕，就想着试试看……”
“太喜欢了。”苏晚把木雕捧在手心，指尖轻轻摩挲着小猫的耳朵，语气里满是真诚，“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别的礼物，比那些昂贵的摆件有意义多了。”
这时，一个男生叫苏晚：“你家怎么来这里了，我还找你呢。”
这人叫江驰野，这场聚会正是他举行的
江驰野走过来时，目光先落在苏晚手里的木雕上，随即扫过林凡，眼神里没有明显的轻视，却带着几分审视。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沉稳，和张昊那种张扬的纨绔截然不同。
“这是你的朋友？”江驰野问苏晚，语气平和。
苏晚点头，侧身介绍道：“这是林凡，我高中同学。林凡，这是江驰野，今天聚会的主人。”
林凡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江驰野微微颔首，视线又落回苏晚掌心的木雕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这手艺不错，细节很传神。”
苏晚像是被夸了自己一样开心，举着木雕说：“是吧？这是他照着煤球刻的，你看这眼神，是不是跟煤球那机灵样一模一样？”
江驰野凑近看了看，点头道：“确实像。看来是用了心的。”
他这话像是在回应刚才张昊的嘲讽，又说得云淡风轻，既给了林凡台阶，也没让场面尴尬。
张昊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听到江驰野的话，脸色更不自在了，却不敢再插嘴——江驰野虽然看着温和，在圈子里的分量却比他重得多。
江驰野没再理会张昊，转而对苏晚说：“刚才王叔叔问起你，说好久没见你了，想跟你说几句话。”
苏晚应了声“好”，转头对林凡说：“我去去就回，你别拘谨，想吃什么自己拿，或者跟我朋友聊聊天也行。”
林凡点点头：“你去吧。”
看着苏晚和江驰野走远，张昊撇了撇嘴，想说什么，却被旁边一个同伴拉了拉胳膊，最终还是悻悻地转身离开了。
周围的目光渐渐散去，林凡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
他走到露台角落，看着楼下花园里穿梭的人群，手里还残留着礼盒的温度。刚才江驰野那句“用了心的”，和苏晚眼里的星光一样，让他觉得这一路的局促和紧张都值了。
这时，江驰野在大厅的舞台上，拿起麦克风开始讲话：“今天邀请大家来，除了参加苏晚小姐的生日派对以外，还有另一件事。”
说着，江驰野向台下伸出手，苏晚有些娇羞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手心上。
看到这一幕，林凡心里咯噔了一下。
聚光灯骤然打在江驰野和苏晚交握的手上，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连音乐都低了几个调。林凡站在露台角落，距离舞台不算近，却能清晰看到苏晚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江驰野眼中毫不掩饰的温柔。
“今天是苏晚的生日，”江驰野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带着一种郑重的恳切，“也是我认识她的第三年。这三年里，我看着她从那个总爱躲在图书馆角落的姑娘，长成现在这样耀眼的模样……”
他顿了顿，目光始终落在苏晚身上，像是在说给全世界听，又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我知道，送昂贵的礼物很容易，但想送一份能走进心里的礼物很难。不过今天，我想试试。”
江驰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的瞬间，里面的钻戒折射出细碎的光，在水晶灯的映照下格外晃眼。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有人开始小声起哄：“求婚啊！”
苏晚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出，惊讶地捂住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却没有立刻抽回手。
“苏晚，”江驰野单膝跪地，举着戒指的手稳稳的，“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也不想只做这场聚会的主人，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林凡看着台上那一幕，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刚才送礼物时的暖意荡然无存，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涩意。
他想起苏晚收到木雕时眼里的星光，原来那光芒里，或许并不包含他期待的那种情愫。
台下的掌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张昊那群人更是拍着桌子叫好。
苏晚犹豫了几秒，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愿意。”
江驰野笑着把戒指戴在她手上，起身时顺势拥抱了她 ，台下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音乐重新响起，是浪漫的圆舞曲。
林凡默默转身，走到露台栏杆边，晚风吹得眼睛有些发涩。
他想起自己刻木雕时，反复对照苏晚朋友圈里的照片，连煤球尾巴上那撮白毛都刻了三遍才满意；想起为了编那条红绳，手指被勒出好几道红痕；想起来之前，在镜子前对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犹豫了很久……
原来所有的用心，在别人盛大的仪式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不过也是，她凭什么要喜欢自己呢，人家是贵族啊，和江驰野在一理所当然的吧，而自己，只是普通家庭出身，怎么配得上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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