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嫣翻着邓蔓日记突然怔住,指尖按住纸页急声道:“我记起来了!蔓蔓落水前三天找过我,神神秘秘说‘文彬的秘密在冬至酒里’,还说要等冬至拆穿,当时我没懂,现在想来这话肯定藏着关键!”
江成屹立刻让小林彻查,果然查到文彬每年冬至都会在城郊私人酒庄办封闭酒会,不对外、只邀文家亲信与核心合作商,八年来从未间断,酒庄位置竟离当年邓蔓落水的护城河不足五公里,更巧的是酒会时间始终定在冬至夜子时前后,与邓蔓死亡时间完全吻合。
酒会当日暮色四合,城郊酒庄被冬青环绕,门口安保严密,宾客皆凭专属邀请函入场。江成屹提前截获一张合作商的邀请函,换上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褪去警服凌厉添了几分商界沉稳;陆嫣则借着酒庄特聘医护的名义随行,白大褂配简约妆容,既合理又能近距离观察,两人提前约定以香槟杯碰杯为信号,互通信息。
酒庄内灯火鎏金,水晶灯映着满室名酒,悠扬爵士乐低回,宾客皆衣着光鲜,三三两两低语碰杯,空气中混着酒香与高级香水味,却处处透着戒备——文彬站在二层露台,身边围着几位西装革履的人,正是文国华的核心亲信,楼下保镖穿梭巡视,目光时不时扫过陌生面孔,对进出后厨、休息室的人都要二次核实。
江成屹一眼认出几个宾客是当年给文彬做不在场证明的合作商,他们聚在角落交谈,眼神躲闪,提及“冬至”“祠堂”便刻意压低声音,显然都是文家利益共同体;露台上文彬与亲信举杯,指尖摩挲杯壁的动作,竟与当年摔碎邓蔓玉佩时的姿态如出一辙。
江成屹端着香槟缓步融入人群,假意与合作商寒暄,实则打探酒会内幕,有人含糊说“这酒是文家特制,每年就这时候喝”,有人被问起祠堂便借口离开。陆嫣则借着给宾客测血压的机会,悄悄查看休息室、酒窖,在吧台酒柜后发现一处暗门,立刻端着托盘走向江成屹,两人侧身擦肩而过时,陆嫣低声道:“吧台后有暗门,守得严,酒窖全是定制酒坛。”江成屹微点头,抬手与她轻碰香槟杯,无声传递“收到,我去查”。
这是两人八年首次默契配合,没有多余话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心意相通。江成屹借去洗手间绕到吧台,假意打翻酒杯俯身擦拭,余光看清暗门需指纹解锁,值守保镖就站在三步外;他当即计上心来,故意与路过的文彬亲信相撞,香槟洒对方一身,趁对方慌乱擦拭时,指尖快速沾取其袖口残留的指纹粉末(提前备好的取证工具),全程不过十秒,保镖竟未察觉。
此时露台上文彬突然举杯致辞,语气倨傲:“感谢各位赏光冬至酒会,文家的事,还望各位多照应”,话音刚落,楼下突然有人低语“警察”,保镖瞬间全员戒备,文彬眼神锐利扫过全场,直直看向江成屹方向。
危急关头陆嫣快步上前,佯装给江成屹测血压,抬手挡住他的侧脸,对着围过来的保镖笑道:“这位先生血压有点高,我带他去休息室缓一缓”,语气自然从容,成功打消保镖疑虑。两人借机进入休息室,陆嫣反锁房门,江成屹立刻拿出指纹膜复刻工具,用刚才取到的粉末快速制膜,低声道:“暗门大概率通酒窖,邓蔓说的冬至酒秘密,肯定在里面”。
陆嫣帮他望风,耳听外面脚步声渐远,轻声道:“蔓蔓当年说的冬至酒,说不定不是普通酒,是藏赃款或证据的幌子,文彬年年办酒会,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核对东西”。江成屹点头,指纹膜刚复刻完成,门外就传来敲门声,保镖催促“休息室不能久待”,两人对视一眼,江成屹将膜藏进西装内袋,陆嫣开门笑着应声“马上就好”,从容起身时,指尖已将一枚微型监听器贴在门后。
离开休息室时,江成屹故意与文彬擦肩而过,闻到他身上除了酒香,还有一丝淡檀香——与冬至祠堂、邓蔓吊坠上的气味完全一致,更笃定酒会、祠堂、文家罪恶早已牢牢绑在一起。两人按计划先后离场,上车后江成屹拿出指纹膜,陆嫣则播放监听器实时声音,里面传来文彬与亲信的对话:“刚才那人看着不对劲,查一下身份”“酒窖的东西盯紧,冬至前必须转移”。
晚风卷着酒香吹进车内,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笃定。冬至酒会不是普通应酬,是文家收拢势力、藏匿秘密的据点,而酒窖里的冬至酒,就是解开邓蔓遗言、撕开文家罪恶的关键钥匙。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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