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黑衣人影从灌木丛中跃出,皆蒙着面,周身散发着凛冽杀气,手中弯刀泛着寒芒,步步逼近。为首黑衣人目光落在苍玄身上,阴恻恻道:“苍玄的圣体今日总算能到手了,有了它,大人便能突破桎梏,我黑风寨也要发达了!”
苏婉儿猛地起身挡在苍玄身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坚定:“我已按你说的放倒他,解药呢?”
“急什么?”为首黑衣人冷笑一声,挥了挥手,身后两人立刻上前,“等取了他的精血,自然会给你解药,让你回去救那半死不活的师父。若是敢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黑衣人话音刚落,便要伸手去拖拽苍玄。苏婉儿心头一紧,下意识拔剑阻拦,却被黑衣人一掌拍在肩头,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溢出鲜血。“你们不讲信用!”
“信用?不过是枚棋子,也配谈条件。”为首黑衣人语气轻蔑,抬脚便要踩向倒地的苍玄,想彻底废了他的灵力。
就在此时,一道紫金色焰光骤然炸开!
苍玄猛地睁眼,身形快如闪电般跃起,雷火长枪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枪尖焰光暴涨,狠狠刺向为首黑衣人的心口。“聒噪。”
黑衣人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仓促间举刀抵挡,却听得“铛”的一声脆响,弯刀直接被劈成两段,紫金色焰光顺着刀身蔓延,灼烧得他手臂焦黑。“你……你没中毒?!”“你这点迷药,也配困我?”苍玄语气冰寒,手腕翻转,雷火长枪横扫而出,紫金色焰光化作半弧形匹练,狠狠抽向为首黑衣人腰侧。那人吃痛惨叫,身形踉跄着倒飞出去,撞在古木上,震得枝叶簌簌掉落,口中鲜血狂喷。
另外两名黑衣人见状,对视一眼,挥刀从两侧夹击而来,弯刀裹挟着凌厉杀气,刀风割得空气呜呜作响,直取苍玄脖颈与小腹两处要害,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苍玄不慌不忙,脚下踏起玄妙步法,身形如鬼魅般避开刀锋,雷火长枪竖劈而下,枪尖焰光迸发,精准砸中左侧黑衣人持刀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手腕骨断裂,弯刀脱手飞出,苍玄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人踹得口吐鲜血,蜷缩在地动弹不得。
右侧黑衣人见同伴落败,眼底闪过惧色,却依旧咬牙挺刀刺来。苍玄眼神一凝,长枪陡然提速,枪尖精准点在他弯刀刀脊,紫金色雷火之力顺着刀身窜入那人经脉,瞬间灼烧其灵力枢纽。黑衣人只觉手臂发麻,灵力紊乱,苍玄趁他失神,长枪一挑,便将他挑翻在地,枪尖抵住其咽喉,寒意逼人。“说!谁是你们口中的大人?”苍玄厉声喝问,焰光在枪尖跳动,只需稍一用力,便能取其性命。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却忽然面色发黑,七窍渗血,身体抽搐几下便没了气息——竟是早已被种下灭口的毒,但凡要泄密便会毒发。
苍玄皱眉收枪,转头看向为首黑衣人,那人正挣扎着想逃,苍玄抬手甩出数道雷火丝,死死缠住他的脚踝,将人拽回原地。“别想着自尽,我有办法让你开口。”
紫金色焰光萦绕在黑衣人周身,灼烧着他的肌肤,却又不伤及要害,极致的痛苦让他哀嚎不止,再也没了方才的嚣张。“我说!我说!是…”只听嘭的一声,这黑衣人炸碎了开来!血沫与碎肉溅落在周遭的草木与青石上,刺鼻的腥气瞬间弥漫,竟是体内被下了自爆禁制,宁死也不肯泄露半分讯息。
苍玄猛地后撤一步,紫金色焰光在身前凝成屏障,挡住飞溅的血肉,眉头拧得更紧。血影阁行事狠辣至此,连棋子都不留余地,看来此事远比想象中棘手。他抬手挥出一道焰光,将地上的残秽灼烧殆尽,空气中的腥气才渐渐淡去。
苏婉儿扶着树干走过来,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脸色愈发苍白,声音里带着后怕:“他们居然连自己人都不放过,这般狠戾……我师父落在他们手里,怕是凶多吉少。”苍玄看向她,语气沉稳:“黑风寨看守必然严密,你伤势未愈,且此事凶险难料,若你……”
话未说完便被苏婉儿打断,她攥紧手中长剑,眼神坚定:“我必须去,他是我的师长,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
苍玄沉默片刻,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枚雷火玉佩道:“黑风寨白日守备森严,硬闯难成,我们入夜再行动。”
苏婉儿接过物件贴身藏好,眼眶微热,轻声道:“多谢。白日里我们先寻处隐蔽之地调息,我也好将伤势再养几分,不拖你后腿。”苍玄颔首应下,二人寻了山林深处一处岩穴暂歇,白日里各自打坐调息,苏婉儿敷上疗伤药,肩头伤势渐有好转,苍玄则稳固雷火之力,调息至午后,岩穴中忽然传来苏婉儿压抑的闷哼。苍玄睁眼望去,见她脸色惨白,额间渗满冷汗,双手死死攥着心口,身体不住发抖,腰间那处被黑衣人拍中的地方,竟隐隐透出淡青色的气纹。
“怎么了?”苍玄快步上前,伸手搭向她的脉门,指尖刚触及便察觉到异样——她经脉中除了外伤残留的浊气,还有一股细小却阴毒的气流在游走,顺着气血蔓延,所过之处灵力皆被搅得紊乱不堪。
“方才就觉得心口发闷,现在浑身都疼,像是有小虫在啃噬经脉……”苏婉儿声音虚弱,眉头拧成一团,“黑衣人拍我那一掌,恐怕不只是外伤。”
苍玄指尖凝出一缕微弱的紫金色焰光,轻轻点在她腰间青纹处,焰光触碰到那股阴气流的瞬间,竟滋滋作响,苏婉儿疼得瑟缩了一下,青纹却短暂淡去几分。他心中了然:“是蛊毒,黑衣人早就在你体内下了蛊,方才外伤牵动,蛊虫便醒了,这是用来牵制你的后手。”
苏婉儿闻言心头一沉:“难怪他们笃定我会听话,原来早有算计。”
“此蛊阴柔,依附你的气血存活,寻常丹药难解,但我这雷火之力兼具净化与灼烧之能,或许能逼出它。”苍玄扶她坐直,语气沉稳道,“等会儿我用雷火之力顺着你的经脉疏导,过程可能会疼,你忍着点,凝神稳住自身灵力,切勿抗拒。”
苏婉儿咬着唇点头,握紧了苍玄递来的灵犀珠,指尖因为紧张微微泛白。
苍玄盘膝坐于她身后,双手掌心贴着她的后心,紫金色焰光化作两道纤细的光丝,缓缓注入她的经脉。雷火之力温和却坚定,顺着脊椎游走,避开要害穴位,一点点包裹住那股阴毒的蛊气。蛊虫受惊,在经脉中疯狂窜动,苏婉儿疼得浑身紧绷,冷汗浸湿了衣襟,却死死咬着牙没再哼一声,只凭着灵犀珠滋养的神魂勉强稳住心神。
苍玄察觉到她的痛苦,刻意放缓力道,雷火丝紧紧缠住蛊气,既不灼烧她的经脉,又不让蛊虫逃脱,一点点将其向丹田方向牵引。他凝神聚力,圣体之力加持下,雷火愈发精纯,那些被蛊虫啃噬过的经脉,竟也被焰光暖意缓缓修复。
半个时辰过去,苏婉儿脸色渐渐红润,不再发抖,苍玄额头却渗出薄汗——精准操控雷火不伤及她,远比激战更耗心神。
“凝神,最后一步了!”苍玄沉声提醒,猛地催动灵力,紫金色焰光骤然收紧,将蛊气彻底裹成一团,顺着丹田逼向苏婉儿的指尖。
苏婉儿立刻配合着运力,指尖弹出一滴带着青气的血珠,血珠落地的瞬间,苍玄指尖焰光跟上,将其灼烧殆尽,空气中泛起一股焦糊的腥气。
蛊毒一除,苏婉儿只觉浑身轻松,经脉中紊乱的灵力也渐渐归位,她长长舒了口气,转身对着苍玄躬身一礼:“多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要被这蛊毒牵制一辈子。”
苍玄收了雷火之力,淡淡颔首,静待夜幕降临。
夜色渐浓,星月隐匿,山林间只剩虫鸣与夜风。苍玄与苏婉儿悄然动身,一路借着林木遮掩,疾驰至黑风寨外。远远望去,寨墙高耸,青黑色砖石上布满尖刺,寨门两侧火把熊熊,映照得守卫的黑衣人影愈发肃杀,墙头还有巡哨来回踱步,目光警惕扫视四方。
“寨门守卫至少二十人,皆带兵器,墙头巡哨每刻钟一轮。”苏婉儿压低声音,指尖在地面快速勾勒寨区简图,“方才远远瞥见,西侧寨墙下有片矮树丛,守卫相对稀疏,或许能从那里翻墙而入。”
苍玄循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点头道:“你随在我身后,我引动火把制造混乱,你趁机翻墙,切记勿要恋战。”说罢,他掌心凝出几缕细碎的紫金色焰光,运力弹向寨门两侧火把,焰光精准落在火把燎原处,瞬间引燃周遭枯草,火光骤然窜高,噼啪作响。
“不好!走水了!”守卫们惊呼着涌向起火处,乱作一团,墙头巡哨也纷纷探头张望,注意力全被火势吸引。苍玄趁机拽着苏婉儿掠至西侧矮树丛,抬手挥出一道雷火刃,悄无声息斩断墙头尖刺,随即运力托了苏婉儿一把,低声道:“上去后贴着墙根走,地牢大概率在寨中北侧阴暗处,避开主路火把。”
苏婉儿借力跃上墙头,俯身点头示意,身形轻盈如燕,顺着墙根快速掠去,很快融入夜色。苍玄待她身影消失,才转身朝着寨门方向走去,故意释放出一缕微弱的圣体气息,引得守卫察觉。
“谁在那里?!”一名守卫厉声喝问,举刀便砍。苍玄不闪不避,雷火长枪瞬间出鞘,枪尖焰光一闪,便将刀身震裂,反手一枪挑落对方兵器,语气冰冷:“苍玄在此,速引你寨中主事出来!”
吼声传开,寨中顿时骚动,更多黑衣人涌来,将苍玄团团围住,火光映着他周身紫金色焰光,气势逼人。他刻意放缓攻势,只守不攻,将守卫主力尽数牵制在寨门附近,为苏婉儿争取潜入时间。
另一边,苏婉儿贴着墙根疾行,避开几队巡逻守卫,按照白日推测的方向摸到北侧区域。此处愈发阴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隐约能听到地牢方向传来的铁链碰撞声。她屏息躲在廊柱后,见两名守卫守在地牢门前闲聊,悄悄摸出迷魂散,借着夜风轻轻撒去。迷药起效极快,两名守卫晃了晃身子便栽倒在地。苏婉儿快步上前,掏出随身携带的短匕撬开牢门锁,推门而入的瞬间,眼眶骤然发红——地牢中关押着七八人,皆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伤痕,她的师父正靠在墙角,气息微弱。
“师父!”苏婉儿快步上前,声音哽咽却不敢大声,“我来救你们了,快随我走!”
被囚众人闻声抬头,眼中满是错愕与惊喜,师父虚弱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婉儿?你怎会来?此处危险,快走!”
“来不及解释了,苍玄正在寨门引开守卫,我们趁乱出去,到寨外灵犀渊汇合!”苏婉儿扶着师父起身,又帮着解开众人身上的铁链,一行人小心翼翼地跟着她,向着地牢另一侧的密道出口摸去。
寨门处,苍玄已与数十名守卫激战,紫金色焰光漫天,枪尖所过之处,黑衣人连连倒地。他余光瞥见北侧方向有几道身影掠出,知道苏婉儿已然得手,心中稍定,枪势愈发凌厉,逼退围堵的守卫,转身便朝着寨外掠去,身后追兵叫嚣着紧随不舍,却始终追不上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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