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
风承稷的回答斩钉截铁,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对五子良将之一的张郃有绝对的自信。
张郃闻言,沉稳如古井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光,滔天战意如实质般汹涌而出,竟在周身泛起阵阵涟漪。
血色长枪一震,城头砖石寸寸龟裂,他纵身一跃,竟如流星般直坠而下。
轰!
张郃落地之处,一股磅礴的气浪如惊雷般炸开,周遭数十名北狄士卒被震得粉身碎骨,鲜血四溅,骨肉横飞。
他手持血色长枪杀入敌阵之中,长枪所及之处,锋芒无尽,甲胄如同纸糊,血肉之躯更是触之即溃。
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碎片漫天飞洒,他每一步踏出,必在身后留下一条由鲜血和尸体铺就的道路。
张郃的目标很是明确,杀了拓跋野自然可以解决临渊城之围。
“杀——!”
张郃一声暴喝,声震九霄,手中血枪如怒龙出渊,横扫千军,血色元罡灌入枪身,整杆长枪爆发出刺目血芒,仿若饮尽万千鲜血,煞气滔天。
他身形如电,在敌阵中纵横捭阖,枪影化作漫天血雨。
一枪横扫,数十名北狄精锐连人带甲被拦腰斩断;一枪突刺,三名百夫长胸膛贯穿,钉死于地,鲜血顺着螺旋枪刃汩汩流淌。
他抬眸,眸子如锋刃般锐利,似穿越千军万马,钉死在那黄金狼头旗下的拓跋野身上。
拓跋野见状大惊,怒吼下令:“放箭!围杀此獠!”
霎时间,数千支利箭如黑云压城般呼啸而至,张郃一声冷笑,枪势陡转,竟在周身卷起一道血色龙卷。
箭矢未近其身,便被凌厉罡风绞成齑粉。
“拓跋野!”张郃目光如电,锁定黄金狼旗下那道魁梧身影,“今日,你命归黄泉!”
他猛然踏地,大地崩裂,身形如陨星般冲天而起,血枪高举,引动天地肃杀之气,一道百丈血芒自天而降,如神罚降临,直劈拓跋野所在。
沿途数百名北狄士卒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连同他们身上的铁甲、手中的弯刀,便在恐怖的血色枪芒之下化为血雾。
地面被撕裂开了一道深达数尺,长约百丈的沟壑,焦土翻涌,腥风扑鼻。
拓跋野瞳孔紧缩,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将他彻底笼罩,心神崩溃,周身煞气疯狂涌动,他手中的弯刀爆发出刺目的金芒。
化作一头仰天咆哮的金狼虚影,迎向那道百丈血芒。
轰——
金狼虚影跟百丈血芒轰然相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凝固了。
紧接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一股骇然欲绝的可怕冲击波以相撞点为中心,呈环形疯狂扩散,北狄将士无一生还。
死状惨烈,血雨泼洒。
“给我……破!”拓跋野双目赤红,状若疯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引以为傲的绝学正在被那道血色枪芒碾碎。
咔嚓——
一声脆响,如同命运的丧钟,拓跋野手中的弯刀,刀身遍布裂纹,随后应声而碎。
无数碎片裹挟凌厉绝伦的劲力,如暴雨般反向疾射,瞬间洞穿了他周身数丈内的北狄士卒,血花在空中连成凄美的血线。
“噗嗤”
刀碎人伤,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拓跋野心脉俱裂,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形踉跄后退数步,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护甲。
“你……你……你不能杀我!”拓跋野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离自己那么近,“我……我乃是北狄狼族王族……”
“聒噪!”张郃目光冰冷,枪势已至。
同时,城墙上的风承稷眼中精芒暴涨,他猛地起身,从士兵的手中夺过鼓槌,狠狠敲在一面巨大的牛皮战鼓,发出震耳欲聋的鼓声。
风承稷亲自擂鼓助威,一声长啸响起,穿透战场上的喧嚣,“儁乂,斩将敌首!就在此时!”
鼓声如潮,张郃听到风承稷的擂鼓声,那鼓声仿若化作实质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中,眼中杀芒更为炽盛,手中血色长枪威势再涨数分。
“杀!”
张郃不再给拓跋野开口的机会,长枪无情地刺入他的咽喉,利锋入肉,血花绽放。
拓跋野的身躯猛地一僵,眸中神采迅速消退,涣散无存。
“你……”
他最终只吐出一个字,便彻底断绝了生机。
张郃冷哼一声,枪身一震,将拓跋野的尸体如甩破烂般砸入北狄军阵中。
“杨烈,随本侯杀出去!”
“杀!”
风承稷一声长啸如龙鸣九天,手中镇北剑寒芒暴涨,剑气撕裂长空,他纵身跃下城墙,踏着几处借力点,安然落在城下。
玄色大氅猎猎翻飞,身后杨烈率残部,紧随而出,八百残部虽然衣甲破损,血染战袍,但个个目光锐利,凶光暴涨,杀意滔天。
张郃立于尸山血海之中,血枪斜指苍穹,煞气未散,敌军望之胆寒,竟无人敢近其十步之内。
“斩尽北狄,一个不留,杀!”风承稷镇北剑剑锋所向。
杨烈一马当先,左臂筋肉虬结,长刀横扫,刀光如匹练般撕裂敌阵,北狄士卒如麦秆般纷纷倒下。
他一边冲杀,一边高吼:“镇北军!随侯爷——踏平北狄!”
北狄大军早已被张郃吓得肝胆俱裂,主将身死,黄金狼旗轰然倒塌,军心彻底崩溃。
又见风承稷亲自压阵反扑,顿时阵脚大乱,北狄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风承稷手中镇北剑连连刺杀而出,血光迸溅,在融合鸿蒙人皇印之后,又经过了人道气运之力的洗礼,体内竟隐有龙吟之音。
每一剑挥杀而出,就有一名北狄士卒身死,剑意凌厉如霜雪,斩敌首级如割草芥。
“侯爷,神威!”杨烈长刀翻卷,砍死了一名北狄百夫长,回头望见风承稷浴血冲锋的身影,眼中热泪热泪几欲夺眶。
十六岁少年,孤城死守,不退半步——今日,终见曙光!
北狄溃军如决堤洪流,自相践踏,尸横遍野,仓皇奔逃之际,忽听身后一声冷喝:“想走?”
“犯我疆土者——死!”张郃双目如渊,杀意暴涨,低沉的声音如滚滚惊雷响彻荒野之上。
张郃手中血色长枪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逆天血弧,刹那间,天地色变,风卷云残。
一道赤红色枪罡如怒龙腾空,撕裂虚空,朝着溃败的北狄大军横扫而出。
轰——
枪芒所及之处,大地翻涌如浪,数百名北狄士卒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被那道血色弧光拦腰斩断!
断躯尚未坠地,体内精血竟被枪罡强行抽离,在空中凝成一片猩红雾障,腥气冲天。
更有数十骑战马被余波震碎内脏,四蹄一软,轰然跪倒,马背上的骑士头颅滚落,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张郃踏着尸堆缓步前行,每一步落下,脚下血水便如活物般向四周蔓延。
他目光冷峻,扫视溃逃的北狄残军,并没有追击。
“穷寇莫追!”他轻轻抬手,低声一语,言语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杨烈等部停下了脚步。
北狄方面肯定是有元罡武者,就凭镇北军残部深入其中,若是再遇到伏兵突袭,十死无生,不管哪种都非是上上之策。
风承稷正立于战场中央,镇北剑斜指地面,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一缕鲜红。
他仍然强撑着,尽力挺直了脊梁,仿佛他只要还站着,他还没有倒下,那临渊城就永不陷落。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连番激战、擂鼓助威、亲率反冲……每一步都在压榨自己的身体极限。
风承稷目光缓缓看向沉稳如山岳的张郃,嘴角动了动,“儁乂……”他刚想要说什么,忽觉得眼前一黑,只感天旋地转。
张郃面色一变,身如疾电,步如流星,在风承稷摔倒之前,右手轻轻扶住了他。
“侯爷!”杨烈目光紧张地看向张郃怀中的风承稷。
“无事,主公,只是太累了,再加上真气枯竭,才会昏厥。”张郃言语中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当即下令道“回城,请大夫!”
“快!听张郃将军的,回城!”杨烈急令残部列阵护卫。
城门轰然开启,吊桥放下。
城头守军见侯爷被抬回,无不热泪盈眶,齐声高呼:“侯爷万胜!镇北不灭!”
张郃亲自抱起风承稷,大步踏入城门。
少年侯爷在他怀中轻若无物,呼吸微弱,面色惨白,唯有眉心一点赤金印记隐隐闪烁,似有龙形虚影盘绕其上,昭示着他非凡的命格。
张郃凝视风承稷眉心龙印,心神震动——此子非寻常人主,而是承太初人皇气运的真命之主。
他忆起千年前乱世浮沉,终在此刻生出归属之念。
昔日为将,今愿为盾。
抱紧少年,他低语:“这一世,末将护你登临绝巅。”
残阳如血,洒在临渊城斑驳的城墙上,硝烟未散,尸横遍野。
城内百姓悄然探头,望着那被张郃抱回的少年侯爷,眼中含泪,低声呢喃:“镇北未亡……大羲,还有希望。”
风承稷虽昏厥,却嘴角微扬,似梦中已见山河重整、万邦来朝。
远方,大羲皇都,紫宸殿内,帝座之上,那位高坐九重的天子,正盯着手中密报,久久不语。
良久,他缓缓合上奏章,轻叹一声:“风承稷……你究竟是朕的忠臣,还是……下一个乱世之主?”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