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高峰的江城，车水马龙，霓虹初上。
林夜骑着他那辆二手电动车，在车流中如游鱼般穿梭。后座保温箱里还剩最后三份外卖，送完就能收工了。二十五岁的他，却有着三十岁人的沧桑，鬓角甚至能看到几根白发。
"叮！您有新的订单催告..."
手机第三次响起，林夜看了眼地址——锦绣华庭别墅区。他叹了口气，拧紧了电门。这个点堵车严重，肯定要超时了。
三个月前，他还是一家小公司的程序员，虽然月薪只有八千，但至少坐办公室。公司倒闭后，为了支付母亲的医药费，他只能暂时送外卖过渡。没想到这一送就是九十天。
更讽刺的是，就在他失业的第二天，交往两年的女朋友陈雪提出分手。
"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陈雪说这话时，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妈给我介绍了对象，在银行工作，有房有车。"
林夜没纠缠，只是默默删掉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锦绣华庭门口，保安瞥了眼他的外卖服，不耐烦地挥手放行。林夜熟门熟路地找到C栋15号，按响门铃。
开门的男人穿着真丝睡袍，四十岁左右，挺着个啤酒肚。他接过外卖，突然皱起眉头："超时十二分钟，我要投诉你。"
"先生，路上实在太堵了..."林夜低声下气地解释。
"我管你堵不堵？"男人冷笑，"知道我这单多少钱吗？三百八十八的日料，你们平台规定超时扣一半配送费。我不仅要点差评，还要投诉你服务态度差！"
林夜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他深吸一口气，还是鞠躬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问题。但这单配送费才六块钱，扣一半就是三块，您看能不能..."
"不能。"男人"砰"地关上门。
林夜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他靠在墙上，摸出手机——今天已经被投诉三次了，再有一次就要封号七天。
母亲的透析费还差两千，房东又催缴房租。他感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背上，喘不过气。
"嘟——"
尖锐的喇叭声惊醒了他。一辆黑色保时捷从车库倒出来，险些撞到蹲在地上的林夜。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林夜？"
林夜浑身一僵，抬头看去。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分手三个月的陈雪。她一身名牌，手腕上戴着卡地亚手镯，副驾驶还坐着个年轻女孩，正用戏谑的眼神打量他。
"真是你啊。"陈雪摘下墨镜，眼神复杂，"听说你辞职了，现在在送外卖？"
"嗯。"林夜不想多说，扶起电动车准备离开。
"等等。"陈雪叫住他，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红票子，从车窗递出来，"拿着吧，看你挺不容易的。当初你要是能听我妈的，去考个公务员，也不至于..."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清清楚楚。
林夜盯着那五百块钱，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他知道陈雪出于什么心态——怜悯？炫耀？还是潜意识里想证明分手是对的？
"不用。"他声音沙哑，"我靠自己的劳动赚钱，不丢人。"
"装什么清高？"副驾驶的女孩嗤笑出声，"雪儿也就是心善。换作是我，看到前男友混成这样，躲都来不及。"
陈雪叹了口气，把钱塞在他电动车前筐里："别倔了，拿着吧。我们毕竟在一起过，我不想看你太狼狈。"
说完，她升上车窗，保时捷扬长而去。
林夜站在原地，看着那几张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钞票，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他捡起钱，想撕碎，却又慢慢揣进兜里。
五百块，够母亲两次透析的费用。
这就是现实。
他推着电动车，漫无目的地走在江边步道上。江风很大，吹得他浑身发冷。手机又响了，是医院催缴费用的短信。
林夜盯着黑漆漆的江面，忽然有种跳下去的冲动。但想到还在病床上的母亲，他只能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么呢！"
他靠着栏杆坐下，从怀里摸出一个玉佩。这是他送外卖时，在一个老旧小区捡到的。玉佩呈圆形，表面布满裂纹，看起来不值钱。但奇怪的是，每当他握紧了，就能感到一丝暖流。
今晚，走投无路的林夜，鬼使神差地把玉佩贴在额头。
刹那间，天旋地转。
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太玄经》、《炼丹初解》、《阵法入门》、《青囊医典》......这些都是修仙功法！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玉佩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三千年了...终于等来九阳绝脉之体...小子，你命不该绝..."
话音未落，玉佩化作一道绿光，没入他眉心。林夜感觉全身经脉被一股磅礴的能量冲刷，二十年的隐疾暗伤在瞬间痊愈。他从小体弱多病，医生说心脏有先天性缺陷，活不过三十岁。
但现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在有力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充满生机。
更奇妙的是，他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微弱光点——那是灵气！
尽管稀薄得可怜，但确实存在。
林夜站起身，闭上眼睛运转《太玄经》第一层心法。那些灵气光点如飞蛾扑火般涌入体内，在经脉中运转周天。半小时后，他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道青芒。
炼气期一层！
虽然只是修仙界最底层的境界，但林夜已经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的变化。视力、听力、力量，全都提升了至少三倍。他随手一拳砸在江边的石栏杆上，混凝土应声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林夜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那道裂缝，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他不知道这机缘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前路是福是祸。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人欺辱的外卖小哥了。
"妈，您等着，儿子马上就有钱了。"林夜喃喃自语，"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付出代价。"
他跨上电动车，在夜色中疾驰而去。这一次，他的背影挺直如枪。
回到家——一个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林夜洗了把脸，坐在床上整理思路。
按照脑海中的传承，他现在能做的事情很多。最简单的，就是《青囊医典》里的针灸术。不需要灵气，只需要准确的穴位认知和手法。
他掏出手机，打开同城网站，发布了一条信息：
"祖传针灸，专治疑难杂症，首次免费，无效赔偿。"
发完帖子，林夜盘膝而坐，继续修炼。既然机缘已至，他就要抓住每一分每一秒。
窗外，夜色深沉。但林夜的世界，才刚刚开始明亮起来。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