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报是青鸾送来的。
她在追查龙胜公主的过程中，有了意外收获。
刘靓考虑了很久，还是对着一旁的刘忠说。
“告诉她，不必穷追猛打。”
刘忠领命离开。
三皇子看着刘忠离开的方向，表情越发郁闷。
刘靓正经起来，的确比他要可靠得多。
这是一种被比下去的憋闷感。
看着三皇子愁眉不展的样子，刘靓没说话，只是伸出手。
刘靓亲自泡的茶。
递到了三皇子面前。
三皇子轻嗅茶香，抿了一口。
“你这里的茶，比我在京都喝的都要好！”
迟疑片刻，他又问道。
“你就跟我透个底，佘孝说的是不是全部？”
刘靓微微摇头。
“他至少有三分是假话，甚至一半是假话。”
“但我们终究还是要以自身的调查为主，管他做什么？”
说完之后，他就发现三皇子心事重重。
刘靓也不着急。
过了好半天，三皇子自己坐不住。
“你就不问我是不是知道什么？”
刘靓笑而不语。
希秀公主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小三，你就死心吧，你是比不过刘靓的。”
“你们聊，工坊那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忙，我先走了。”
目送希秀公主离开，三皇子才低声说道。
“刘靓，你可知道孔雀国与火木国？”
之前刘靓肯定不知道，但自从学府开辟了地理课之后，对于大乾的格局心知肚明。
“孔雀国在极西草原之外，这些年来，他们一直都想要向草原内扩张，他们觊觎北蛮许久。”
三皇子有些惊讶地看向刘靓。
“至于那火木国，则是位于北蛮的北方。”
“他们那边的气候要更加恶劣苦寒。除了常规的骑兵之外，更擅长的反倒是在寒冬时节行军。”
这两个可都不是好相与的。
听到刘靓这么说，三皇子点了点头。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刘靓淡笑不语。
如今他有学府这一个负责教育人才的机构，青鸾又已经把情报组织铺设得很广。
对于刘靓来说，一些情报就不再是机密。
三皇子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刘靓，又有些不理解地说道。
“这些情报可是暗卫用了数年时间才打探出来的。”
刘靓没有接话。
“天下之大，本就非中州一隅。”
“若火木国南下，孔雀国东扩，这才是真正的大变局。”
“大乾应该早有准备，可现在我却看不到有任何的迹象。”
刘靓认为大乾皇帝没有居安思危的本事。
可三皇子却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看他震惊到无以复加，刘靓只能随意找了个借口。
“北蛮与北凉打了这么久，彼此之间非常熟悉。”
“如今我想要控制北蛮，就必须对他们的处境更加了解。”
“火木国与孔雀国的情况，都是我顺带了解的。”
“同样，孔雀国带来的压力不止落在北蛮身上，更是落在了信国。”
“只是信国的西方是一片连绵山脉，行军困难，倒是形成了天然屏障。”
三皇子听着刘靓侃侃而谈，许久之后才有些惊叹地摇头。
“我现在才觉得，你的强大超乎我的想象。”
但三皇子没有表现得很失望，而是又看着刘靓。
“希望你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若是北蛮有变局，北凉首当其冲。
三皇子离开后，刘靓静坐在暖阁中。
赵清悦也没有打搅刘靓。
在刘靓原本的规划里，赵清悦的责任主要用来争权。
争的自然是大乾的权。
至于大乾之外，刘靓打算以北凉军为基础进行拓宽，将战场开辟在北蛮草原上。
可这份算计是需要人力物力支持的。
涧州便是刘靓的一个试验场。
刘忠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的是青鸾对倪慎的调查。
“世子，那倪慎最近没有具体的任务，行踪也颇为随意。”
“我们的眼线发现，他颇爱去一些书铺。”
刘靓挑眉。
“他可有任何的线索传出？”
刘忠摇头。
“那家书铺我们查了又查，也派人仔细盯着，结果是一无所踪。”
刘靓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查了这么久，也盯了这么久，倪慎的行踪依旧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太干净了，干净得近乎有些不正常，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看来倪慎的来历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能够在刘靓的眼皮子底下躲过这么多验证。
足以证明倪慎背后势力的强大。
可他们到底图什么？
一个才华横溢的书生被安插在涧州，就算是刘靓将其边缘化，对方也不着急。
刘靓眼中幽光一闪。
他有了一种猜测。
对方或许在投资！
但这件事情不能急着验证。
刘靓不知道的是，三皇子从暖阁离开时，表情有些复杂。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又看向揽月阁内繁华的场景。
难以想象，如同青楼一样的揽月阁，竟然就是刘靓这位北凉王世子在涧州的居所。
这就是大隐隐于市？
这一刻，三皇子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看透过刘靓。
门被关上，刘靓不在乎三皇子的想法。
他如今在复盘。
他特地叫来了赵清悦，两人对坐。
刘靓将自己已经掌握的情报放在赵清悦的面前。
“你觉得，凌灵姝在北蛮究竟有多少投入？”
赵清悦迟疑片刻，缓缓摇头。
“凌灵姝的思路是我完全看不懂的。”
“她就像是一个疯子，前后的行动反差极大。”
看着一脸惆怅的赵清悦，刘靓叹了一口气。
佘孝究竟在隐藏什么？还有凌灵姝的算计，以及倪慎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孔雀国与火木国威胁的暴露。
这些看似无关的事，能不能串联起来？
他正沉思间，刘忠再度敲响房门。
这次刘忠带来的是郑怀安。
郑怀安满头细密的汗珠，他冲着刘靓拱手。
“世子，出事了！”
“信国那边派来了几名文人。”
“领头的是夏侯柯休，他带着几个弟子已经抵达涧州！”
刘靓微微挑眉。
“夏侯柯休，听着有些耳熟。”
郑怀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此人早年生活在大乾，二十年前因为科举舞弊案，本该被问斩，却被信国救走。”
“早已成为信国儒林旗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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