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刘靓赶到驿馆时，暗卫首领已经在这里候着。
三皇子也站在院子里。
刘靓看了一眼站在廊下的暗卫首领。
“他什么时候来的？”
昨夜除了招待三皇子，刘靓自然也安排人招待了暗夜。
三皇子无奈道。
“暗夜统领一直没有休息。”
刘靓微微挑眉，没说话。
直到暗卫统领注意到刘靓，主动打了声招呼。
刘靓好奇地问。
“你在做什么？”
暗夜统领也没有任何隐瞒。
“我在看线索。”
“他们是从这个方向进入，又在外面转了半圈。”
“最后又原路返回。”
“遮掩身形的能力极强。”
“能做到这一点的，要么提前踩过点，要么就是涧州本地人。”
三皇子皱眉。
“涧州还能有这样凶悍的人？”
暗卫首领微微摇头。
“但是他们撤退的路线又太干净利索，之前的一番行动更像是在伪装。”
到了现在，就连暗卫首领也有些摸不透背后之人究竟想做什么。
刘靓看了一眼暗夜，他不得不感叹一句，不愧是皇帝培养的暗卫，能力果真了得。
暗夜探查出来的细节，比青鸾他们查到的要更加仔细。
但对刘靓来说，不重要。
能够在涧州瞒过刘靓的人并不多。
如今皇帝主动派来暗卫统领，就已经表明这件事情跟皇帝有关系。
既然如此，刘靓的心里就有了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那个神秘的红衣女人，龙胜公主凌灵姝，是你吗？
但他没有把这个猜测告诉三皇子与暗夜。
而是换了个说法。
“两位，到了现在，我的嫌疑是否能洗清？”
三皇子无奈一笑。
“来的时候，父皇就已经说过，这件事情跟你，跟你们北凉，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刘靓不出意外地点点头。
皇帝能够察觉到这一点，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毕竟那可是大乾真正的主人。
他笑了笑。
“涧州这边没有任何线索，但是京都，却有人想把方向引导向北蛮的内部争斗。”
“我说得可对？”
三皇子迟疑片刻，还是微微点头。
这件事情又不是什么隐秘，只要刘靓想查，总归能查到。
既然如此，还不如主动说出来，换取刘靓的信任。
刘靓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有办法确定这件事情是不是北蛮做的。”
就连暗夜也看了过来。
刘靓淡定地说道。
“我们只需要知道，北蛮有没有在右贤王离开后，派出第二股势力进入大乾。”
“就能确定这件事情究竟是不是他们做的。”
几人略微一思虑，便也明白。
这就是刘靓的底气。
可三皇子难免有些迟疑。
“这样查出来的线索，真的可用？”
刘靓看向暗夜。
这位暗卫统领代表了皇帝。
暗夜没有任何拒绝的态度。
看到这一幕，三皇子心中就已经明白。
“好，那就拜托你了！”
等刘靓接到从北凉传回来的情报时，三皇子找到了他。
刘靓挑眉看向三皇子。
从三皇子有些愤怒和复杂的表情中，他能猜得出事情又有了新的变动。
三皇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刚才京都传来的新消息，信国使团死的那个人，尸体已经被运回了信国。”
“他们行事非常匆忙。”
刘靓微微挑眉。
“我刚刚也接到情报，北蛮如今内乱越发激烈。”
“甚至右贤王此番前来，都没有得到王庭的首肯。”
一听这话，三皇子面露骇然之色。
刘靓嘴角微勾。
“我觉得，这背后有一个幕后黑手，三皇子认为呢？”
三皇子点头，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情，在这件事情里，唯一能得到好处的似乎只有信国。
信国先是让北蛮右贤王以催婚的名义向大乾施压。
计划失败后，便来了一手刺杀。
三皇子无法理解的是。
“他们怎么敢的？”
信国的实力并不是特别强，若大乾执意报复，信国肯定扛不住。
刘靓脸色不屑。
“信国那群人就像是疯子。”
“他们一直在赌。”
“这次他们也是在明牌，就是为了告诉我们，即便我们能够捕捉到很多线索，也拿他们没办法。”
三皇子脸色微微一僵。
的确是这样的。
这次的事情有很多逻辑上的漏洞，却偏偏又没有太多的证据。
涉及敌国，自然不可能因为有嫌疑，就不顾一切地出手。
三皇子起身来回踱步。
“难道这件事情只能这么就算了？”
他实在不甘心！
刘靓看了一眼三皇子，无奈地摇头。
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着急。
之前想要抢夺储君之位，也表现得太急迫。
如今不会钓鱼，只抓到了一丝嫌疑，就迫不及待地想出手。
这样的人难堪大用，真不知道皇帝是怎么重视他的。
刘靓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没有让三皇子看出任何端倪。
只有暗夜奇怪地看了一眼刘靓。
他觉得刚才的刘靓，似乎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
却也没有准确的证据。
下午的时候，雪停了。
刘靓和三皇子坐在暖阁里。
他们面前放着几份情报。
要不是这几天一直在下雪，三皇子抵达涧州后，刘亮一定会带人，去城外转一圈，尤其是要显摆一下自己的沼气池。
但如今还是追查线索最重要。
线索杂乱无章。
唯独从逻辑和动机分析，信国当真是很有嫌疑。
刘靓的嘴角带着一丝不屑地笑。
“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同样的欲盖弥彰，同样的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不是凌灵姝，难道还能是其他人？
这个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性格恶劣。
明明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却总是想要告诉别人，这件事情是她做的。
她总是在享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傲慢。
可刘靓，嘴角微微上扬。
若是其他人查到这一步，只会自认倒霉。
但刘靓不一样。
只要他想做的事，有没有线索重要吗？
但是在动手之前，刘靓必须告诉皇帝。
所以，他看向三皇子。
“我这边曾经发生过一些事情，如今我怀疑，这就是信国做的。”
“你可以转告陛下，我已经锁定了目标。”
“我会想办法报复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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