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光咨询开业一个月后，城中举办了一场高规格的玄门交流会。
主办方是华夏玄门协会，地点选在城郊的“隐山会馆”。这是玄门内部三年一度的盛事，往常只有各大门派核心成员和少数豪门代表能接到邀请。但今年，沈清璃的名字赫然出现在贵宾名单首位。
“妈妈，我们今天要去看热闹吗？”沈小宝穿着定制的小道袍，脖子上挂着沈清璃亲手制作的护身玉符，整个人粉雕玉琢。
“不是看热闹，是参加交流会。”沈清璃整理着儿子的衣领，“记住妈妈教你的规矩，少说话，多看。”
“知道啦！”沈小宝乖乖点头。
周韵敲门进来：“沈行走，车备好了。另外……顾总那边问，他能不能一起去？”
沈清璃动作一顿。
顾承烨经过一个月的治疗，身体状况稳定了许多，死气锁链被压制在心脏周围，不再蔓延。但距离彻底拔除，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想去？”沈清璃问。
“顾总说，他毕竟是顾家的代表，玄门交流会顾家历来都出席。而且……”周韵迟疑道，“他说想多了解您的世界。”
沈清璃沉默片刻：“让他去吧。但告诉他，全程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走。”
“是。”
半小时后，三辆车组成的车队驶向隐山会馆。
沈清璃和沈小宝坐中间那辆，顾承烨被安排在后面那辆。他穿着定制的西装，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胸口的玉符隐隐发热，提醒着他与沈清璃之间的契约联系。
隐山会馆建在山谷之中，三面环山，一面临水，风水格局极佳。会馆门前已经停满了各式豪车，穿着各色服饰的玄门中人三三两两往里走。
沈清璃下车时，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月白道袍改良的长裙，长发用云纹玉簪轻挽，腰间系着代表云墟行走身份的玉佩。她牵着沈小宝，步伐从容，气质清冷如高山雪莲。
“那就是云墟新任行走？好年轻！”
“听说她五年前还是普通人，短短五年就参透半部《天书》，简直是妖孽！”
“沈清璃身边那个孩子就是灵胎？果然灵气逼人……”
窃窃私语声中，几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人迎了上来。
“沈行走，久仰。”为首的是龙虎山当代掌教的师弟，张玄清道长，“在下龙虎山张玄清，奉师兄之命，特来迎接。”
“张道长客气。”沈清璃颔首回礼。
“这位就是令郎吧？”张玄清看向沈小宝，眼中闪过惊讶，“果然是天生灵瞳，气运如虹。沈行走好福气。”
沈小宝眨巴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张玄清：“道长爷爷，你身上的光好亮啊。”
张玄清一愣：“光？”
“嗯，金色的光，很暖和。”沈小宝认真地说。
张玄清瞳孔微缩——这孩子的灵瞳，竟然能看到他苦修五十年的纯阳之气？！
他深吸一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葫芦：“初次见面，这是贫道的一点心意，能温养神魂，对小公子修炼有益。”
沈清璃看了一眼，是龙虎山的“养魂玉”，品质上乘，确实是好东西。
“小宝，谢谢道长爷爷。”
“谢谢道长爷爷！”沈小宝接过玉葫芦，开心地挂在腰间。
这时，顾承烨走了过来。他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走路还有些虚浮，周韵在一旁虚扶着。
张玄清目光转向他，眉头微皱：“这位是……”
“顾承烨，顾氏集团总裁。”沈清璃淡淡道，“也是我的……病人。”
“病人？”张玄清仔细打量顾承烨，越看脸色越凝重，“顾先生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浓重的死气？这死气中还缠绕着因果线……不对，这死气是被人强行压制住的！”
他猛地看向沈清璃：“沈行走，这是您的手笔？”
“是。”沈清璃坦然承认，“他欠我因果，死气反噬。我在为他续命拔除。”
张玄清倒吸一口凉气。
强行压制因果死气，还能为将死之人续命拔除……这需要对《天书》理解到何等程度？！
“沈行走的修为，贫道佩服。”他由衷道。
几人正要进入会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哟，这不是被顾家扫地出门的沈大小姐吗？怎么，傍上云墟，就以为自己真是个人物了？”
沈清璃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年轻女子款款走来。
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容貌艳丽，身材凹凸有致，眉宇间带着傲慢。她身边跟着几个同样打扮光鲜的男女，一看就是豪门子弟。
“苏家二小姐，苏媚儿。”周韵在沈清璃耳边低声道，“苏婉柔的堂妹，从小被宠坏了，飞扬跋扈。”
沈清璃想起来了。苏家虽然不如顾家，但也是城中二流豪门。苏婉柔出事，苏家受到牵连，这个苏媚儿想必是把怨气撒在她身上了。
“沈清璃，听说你现在是什么云墟行走？”苏媚儿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着她，眼中满是不屑，“装神弄鬼倒是有一套。不过我告诉你，玄门可不是你这种靠脸上位的女人能混的！”
“苏小姐，”张玄清沉下脸，“请你注意言辞。沈行走是云墟正式任命的行走，地位尊崇，不是你能诋毁的。”
“张道长，您别被她骗了。”苏媚儿故作天真，“您不知道，她五年前为了攀高枝，死皮赖脸缠着顾少，结果被顾家发现她命格克夫，扫地出门。现在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攀上云墟，又回来纠缠顾少……”
“你胡说！”顾承烨突然开口，声音冷厉，“当年是顾家对不起清璃，是我对不起她。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苏媚儿一愣，没想到顾承烨会帮沈清璃说话。
她咬了咬牙，继续道：“顾少，您别被她迷惑了！我听说她还给您下了什么契约，控制您的人身自由？这分明就是邪术！”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控制人身自由的契约？这确实是玄门禁忌。
沈清璃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苏小姐，你说我用了邪术？”
“难道不是吗？”苏媚儿挺起胸，“不然顾少怎么会……”
“那你敢不敢让我检查一下？”沈清璃打断她，“如果我真用了邪术，身上必有邪气。若没有，你就是污蔑云墟行走，按玄门规矩，该当何罪，你应该清楚。”
苏媚儿脸色一白。
她当然知道污蔑玄门高人的后果——轻则逐出玄门圈子，重则废除修为！
“我……我凭什么让你检查！”她强撑着说。
“因为是我提出的。”沈清璃上前一步，指尖亮起一点金光，“放心，只是最简单的‘清光咒’，若有邪气，自会显现。若无邪气，对你身体无害。”
她不等苏媚儿反应，一指点在她眉心。
金光没入，苏媚儿浑身一颤。
下一秒，让所有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苏媚儿身上，竟然冒出了淡淡的黑气！
“这……这是……”张玄清脸色大变，“南洋养鬼术的气息！苏小姐，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邪术的气息？”
“不可能！”苏媚儿尖叫，“我没有……”
“还不止。”沈清璃指尖金光更盛，“你身上还有‘桃花煞’的痕迹，这是用邪术迷惑他人心志的手段。苏小姐，你用它害过多少人？”
围观的人群哗然。
养鬼术！桃花煞！这都是玄门明令禁止的邪术！
“我没有！是沈清璃陷害我！”苏媚儿慌乱地后退，“她用了妖法！对，一定是妖法！”
“是不是妖法，一验便知。”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众人让开道路，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缓步走来。他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
“是玄门协会的副会长，李天罡大师！”有人低呼。
李天罡，华夏玄门协会三位副会长之一，在玄门地位极高，以刚正不阿闻名。
“***！”苏媚儿像抓住救命稻草，“您要为我做主！沈清璃她……”
“闭嘴。”李天罡冷冷看了她一眼，“清光咒是最基础的探查术法，做不得假。你身上的邪气，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他转向沈清璃，神色缓和了许多：“沈行走，久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客气。”沈清璃颔首。
“苏媚儿修习邪术，污蔑玄门行走，按规矩，当废除修为，逐出玄门。”李天罡沉声道，“但她是苏家人，苏家虽然没落，毕竟还是玄门协会的成员。所以，老夫想请沈行走给个面子，让她向您赔罪，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这是要给苏家留最后一点颜面。
沈清璃看向苏媚儿。
后者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和怨恨。
“可以。”沈清璃淡淡道，“但我要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污蔑，并向云墟道歉。”
“这是自然。”李天罡点头，看向苏媚儿，“苏小姐，你听到了？”
苏媚儿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
让她当众向沈清璃低头？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但如果不照做……废除修为，逐出玄门，那她在苏家就彻底完了！
“……我错了。”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我不该污蔑沈行走，我向云墟道歉。”
声音小得像蚊子。
“大声点。”沈清璃平静道，“我要所有人都听到。”
苏媚儿猛地抬头，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但接触到李天罡冰冷的眼神，她最终还是屈服了。
“我错了！”她大声喊道，“我不该污蔑沈行走！我向云墟道歉！”
说完，她捂着脸，哭着跑出了会馆。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从今天起，苏家在玄门圈子里，彻底抬不起头了。
“沈行走，请。”李天罡做了个手势，“交流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沈清璃点头，牵着沈小宝往里走。
顾承烨跟在后面，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心中复杂难言。
刚才那一幕，让顾承烨真切感受到沈清璃如今所处的世界——一个充满规则、等级森严、实力为尊的世界。
而沈清璃，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
他呢？
一个靠着沈清璃的施舍才能苟延残喘的废人罢了。
交流会设在山谷深处的一个露天广场。广场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八卦图，四周摆着桌椅，已经坐了不少人。
沈清璃被安排在贵宾席首位，旁边是李天罡和张玄清。沈小宝坐在她腿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顾承烨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周韵陪在他身边。
“诸位，”李天罡站起身，声音洪亮，“三年一度的玄门交流会，现在开始。按照惯例，先由各派展示近期研究成果，然后自由交流。”
李天罡顿了顿，看向沈清璃：“今年，我们很荣幸请到云墟新任行走，沈清璃沈大师。沈大师将代表云墟，第一个展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沈清璃身上。
云墟百年未设行走，这一任行走会展示什么？《天书》中的秘术？还是其他什么惊人手段？
沈清璃站起身，牵着沈小宝走到八卦图中央。
“今日，我不展示术法，也不讲解经文。”她开口，声音清越，“我要做的，是为诸位演示，何为‘因果可视’。”
“因果可视？”有人惊呼，“这怎么可能！因果无形无质，是天道法则，怎么可能具现化？”
“是啊，就算是天师府的老天师，也只能模糊感应因果，无法真正看到啊！”
质疑声四起。
沈清璃面色不变，抬手结印。
她指尖亮起一点金光，金光迅速扩大，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
“这是《天书》中记载的‘因果显化符’，”她解释道，“配合云墟独有的心法，可以短暂将因果线显化出来。”
符文成型，悬浮在空中，散发着玄奥的气息。
沈清璃看向沈小宝：“小宝，帮妈妈一个忙。”
“嗯！”沈小宝点头。
“把你看到的，告诉大家。”
沈小宝眨了眨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突然泛起淡淡的金色。
小宝看向空中那枚符文，脆生生地说：“我看到好多线……金色的线，黑色的线，红色的线……从每个人身上连出去，有的连到别人身上，有的连到很远的地方……”
沈小宝指着李天罡：“李爷爷身上有很多金色的线，连到很多人身上，那些线很温暖，像是在保护他们。”
又指向一个方向：“那个叔叔身上有黑色的线，连到一个阿姨身上，阿姨在哭……”
被指到的那个人脸色大变——那是他的情妇！他背着妻子在外面养了小三，还生了私生子！
“还有那个姐姐，”沈小宝看向一个年轻女修，“她身上有红色的线，连到……连到妈妈身上？不对，是连到妈妈旁边的空气里……”
年轻女修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惊恐。
沈清璃眯起眼：“红色是怨念因果。这位道友，你对我有怨？”
年轻女修咬着嘴唇，突然跪下：“沈行走恕罪！我……我是苏婉柔的表妹，她出事前曾托我照顾她父母。我一时糊涂，对您心生怨恨……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全场哗然。
因果显化，竟然真的能看到人与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继续。”沈清璃对沈小宝说。
沈小宝看向顾承烨，突然愣住：“爸爸身上……好多黑色的线，都连到妈妈身上。那些线好粗，好可怕，像锁链一样捆着爸爸的心脏……”
小宝声音带着哭腔：“妈妈，爸爸是不是很痛？”
顾承烨眼眶一热。
沈清璃轻声道：“那是他欠妈妈的因果，必须要还。”
她抬手一挥，空中符文散去。
沈小宝眼中的金色也渐渐褪去。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刚才那一幕震撼到了。
因果显化！真正看到因果线！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玄门术法的认知！
“沈行走……”李天罡声音发颤，“这就是《云墟天书》的力量吗？”
“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沈清璃平静道，“因果是天道法则，强行显化会消耗大量灵力，且不能持久。今日展示，只是想告诉诸位，修行之人，当敬畏因果，慎结善缘，莫造恶业。”
沈清璃牵着沈小宝走回座位。
片刻后，掌声雷动。
这一手“因果显化”，彻底奠定了沈清璃在玄门的地位。
从今天起，再无人敢质疑她云墟行走的身份。
交流会继续，但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上面了。
他们都在想刚才那一幕，想自己身上的因果线，想沈清璃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顾承烨坐在角落里，看着被众人簇拥的沈清璃，心中五味杂陈。
她越耀眼，他就越觉得自己渺小。
那些连在他身上的黑色锁链，沈小宝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是顾承烨欠沈清璃的，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顾总，”周韵轻声说，“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顾承烨摇头：“我想……再待一会儿。”
他想多看看她。
哪怕只是远远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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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会结束时，已是傍晚。
沈清璃婉拒了所有人的晚宴邀请，带着沈小宝和顾承烨准备离开。
刚走到会馆门口，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人拦住了去路。
“沈行走，请留步。”
沈清璃看向他：“有事？”
“在下玄门协会理事，陈远山。”中年人递上一张名片，“有件事，想私下与沈行走商议。”
沈清璃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陈理事请说。”
陈远山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是关于……灵胎的事。”
沈清璃眼神一凝。
“这里不方便，能否借一步说话？”
沈清璃沉吟片刻，点头：“可以。周韵，你先带小宝和顾总上车。”
“妈妈……”沈小宝有些不安。
“乖，跟周阿姨去车上等妈妈。”沈清璃摸了摸儿子的头，“妈妈很快就来。”
沈小宝被周韵牵走，一步三回头。
陈远山领着沈清璃来到会馆后院的一个凉亭。
“沈行走，我就直说了。”他开门见山，“您儿子是千年难遇的灵胎，这件事已经在玄门高层传开了。有不少人……在打他的主意。”
“谁？”沈清璃语气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
“具体是谁，我不能说。”陈远山苦笑，“但您要知道，灵胎的价值，远超您的想象。他能沟通天地灵气，天生的修炼奇才，如果能从小培养，未来必成一代宗师。更重要的是……传说灵胎的血，可以炼制‘破境丹’，帮助卡在瓶颈的修士突破。”
沈清璃握紧了拳。
“有人想抓小宝炼药？”
“不止。”陈远山叹了口气，“还有更极端的。有些邪修，想将灵胎炼成‘身外化身’或‘护法鬼童’。那样的话，孩子就……”
陈远山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沈清璃眼中杀意涌动：“多谢陈理事提醒。不过，想动我儿子，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沈行走的实力，我自然是相信的。”陈远山道，“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您毕竟只有一个人，而觊觎灵胎的，可能是整个势力。”
陈远山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这是协会的一点心意。里面有五张‘替身符’，可以在关键时刻替死一次。还有一部《灵胎养护要诀》，是协会收藏的孤本，希望对您有帮助。”
沈清璃接过木盒，郑重道谢：“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沈行走客气。”陈远山道，“协会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加入协会，担任名誉长老。那样的话，协会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保护您和令郎。”
“我会考虑。”沈清璃没有立刻答应。
加入协会意味着要承担相应责任，也会受到更多规则约束。她现在还没想好。
“那好，您慢慢考虑。”陈远山也不强求，“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沈清璃点头，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沈小宝立刻扑进她怀里：“妈妈！”
“没事了。”沈清璃抱住儿子，眼神温柔。
顾承烨看着她：“清璃，刚才那个人……”
“没事，只是协会的一些事务。”沈清璃没有多说。
但顾承烨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凌厉的气息还没散去。
一定是有什么事。
他握紧拳头。
恨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什么忙都帮不上。
车子驶出山谷，夜色渐浓。
沈清璃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却无法平静。
陈远山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
觊觎小宝的势力，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吗？
也好。
沈清璃倒要看看，谁敢动她的儿子。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云墟行走的剑，已经很久没有饮血了。
她不介意，用敌人的血，来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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