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玄事务所”挂牌那天，没人来祝贺。
办公室是沈砚用航天院废弃实验室改造的——白墙、金属桌、墙上挂满星图和电路板。门口贴了张手写告示：
算不准不要钱，算准了请捐给流浪猫。
林昭坐在电脑前，正调试直播设备。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声音带着哭腔：“林……林老师，求您救救我儿子！他昨晚又梦游了，差点跳河！”
林昭皱眉：“第几次？”
“第三次！前两次只是走到阳台，这次直接冲到黄浦江边！警察拉都拉不住！”
她立刻打开地图：“住哪？”
“杨浦区，平凉路。”
林昭瞳孔一缩——那片老小区，正好在深蓝矿业上海分销站下游。
“带他来事务所。”她说，“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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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母子俩到了。
男孩叫小宇，12岁，脸色苍白，眼神呆滞。母亲攥着他的手，指节发白。
“他以前很活泼的！”母亲哽咽，“自从上个月喝了小区新装的直饮水，就开始做噩梦……梦见一座发光的城市，说有人在喊他‘09号’。”
林昭心头一震。
09号？又有新的观测者？
她让小宇坐下，拿出铜镜。
“看着镜子，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小宇盯着镜面，突然浑身发抖：“塔……好多塔！他们在抽我的脑子！”
他猛地抱住头，尖叫起来。
沈砚迅速按住他肩膀，低声念了一串频率代码——那是他父亲留下的“生物场稳定咒”，实为低频声波安抚。
小宇渐渐平静。
林昭却脸色惨白。
她调出水质检测报告：平凉路小区直饮水，铀含量超标47倍，来源正是深蓝矿业的工业废水。
“这不是梦游。”她声音发冷，“是辐射致幻。铀衰变释放α粒子，损伤海马体，引发定向障碍和幻觉。”
更可怕的是，小宇的幻觉内容，和她、龙哥、甚至林玥的梦境高度一致——发光城市、尖塔、编号呼叫。
说明NexMind的“观测者计划”，正在通过污染水源，批量筛选潜在实验体！
“我要曝光他们。”林昭起身，“现在就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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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八点，林昭开播。
标题：《你家的水，正在把你变成实验品》
弹幕一开始还在刷：
“又是玄学？”
“别蹭热点了行吗？”
林昭没废话。她直接放出三组数据：
1. 平凉路小区水质报告（官方盖章）
2. 深蓝矿业排污许可（伪造，无环保局备案）
3. 小宇脑电图 vs 林玥录音波形（相似度89%）
“这不是巧合。”她直视镜头，“NexMind用铀矿废水制造‘人工观测者’。你们喝的每一口水，都在帮他们筛选下一个07号、08号、09号！”
弹幕炸了。
“卧槽！我家也在平凉路！”
“难怪我最近总做怪梦！”
“深蓝矿业不是做建材的吗？怎么有铀矿？！”
林昭切换画面，放出卫星热成像图：“看这里——青海格尔木，深蓝矿业地下工厂，温度异常。正常建材厂不会这么热，但铀浓缩设施会。”
她顿了顿，声音冰冷：“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叫陆临。”
全网哗然。
#NexMind毒水门# 瞬间冲上热搜第一。
可不到十分钟，风向突变。
大量水军涌入直播间：
“造谣！深蓝矿业已发律师函！”
“林昭收了境外资金抹黑中国企业！”
“精神病别出来害人！”
更糟的是，平台突然限流，直播间人数从50万暴跌到2000。
“他们在封杀你。”沈砚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NexMind动用了资本关系。”
林昭冷笑：“那就让他们看看，科学不怕删帖。”
她点开一个隐藏程序——是沈砚给的“奇点密钥”权限。
“接入FAST天眼阵列。”她输入指令，“调取青海格尔木区域射电数据。”
屏幕闪烁，跳出一组脉冲信号。
“这是什么？”沈砚问。
“不是自然信号。”林昭放大波形，“是编码信息——他们在用射电望远镜，向全球广播某种意识诱导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词：意识收割预演。
陆临不仅要筛选实验体，还要远程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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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事务所外传来敲门声。
林昭警惕地问：“谁？”
“格桑。”外面声音低沉，“喇嘛，来自青海。”
门开后，一个穿绛红僧袍的中年***在门口，眼神清澈如湖。
“我知道你在找08号。”他递给她一块黑石，“这是从铀矿废料堆捡的。上面有她的指纹。”
林昭接过石头，指尖触到的一瞬，铜镜自动亮起。
镜中浮现画面：林玥被关在透明舱内，四周全是管线。舱外站着陆临，正对技术人员说：
“08号生物场稳定，准备融合。”
格桑轻声说：“守界会封山十年，不许外人靠近铀矿。但我在等一个人——能打破牢笼的人。”
林昭握紧黑石：“为什么帮我？”
“因为你的眼睛，和当年那位女科学家一样。”格桑看向沈砚，“她也相信，科学与信仰，本是一体。”
沈砚一怔：“你认识我父亲？”
格桑点头：“他是观测者计划里，唯一反对人体实验的人。”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林昭站在门口，久久未动。
原来，这条路上，从来不止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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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舆论战升级。
NexMind召开记者会，CEO陆临亲自出席。
他西装笔挺，笑容温和：“林昭女士的指控毫无依据。我们愿接受任何第三方检测。”
台下记者追问：“那为何不公开格尔木工厂监控？”
陆临叹气：“涉及国家机密。但我可以保证——一切合法合规。”
直播画面切回林昭这边。
她冷笑一声，打开一个新窗口。
是国际原子能机构匿名举报通道。
“我刚提交了所有证据。”她对着镜头说，“包括铀浓度、射电信号、受害者名单。如果三天内没有回应——”
她举起铜镜，镜面映出陆临的脸。
“我就直播算他的命盘。看看这位‘合法合规’的CEO，今晚会不会心梗。”
全网沸腾。
陆临的笑容，第一次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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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昭收到一条加密短信：
“07号，你赢了第一局。
但08号的融合，已经开始。
——L”
她猛地站起，冲向沈砚的实验室。
“必须马上去青海！”她声音发抖，“他们要提前启动融合！”
沈砚正在调试无人机群，闻言立刻点头：“运输机两小时后起飞。但有个问题——”
他调出雷达图：“守界会在格尔木布了‘信息屏障’，所有电子设备进去都会失灵。”
“那我们就用最原始的办法。”林昭拿起铜镜，“古人观星不用电，靠的是心。”
两人开始准备装备：防辐射服、机械罗盘、纸质星图。
可就在出发前，林昭的铜镜再次异动。
镜中不再是画面，而是一行血红大字：
“你救不了她。因为——你才是备份。”
林昭如遭雷击。
什么意思？她是备份？那真正的07号是谁？
沈砚一把抱住她：“别信！这是心理战！”
林昭靠在他怀里，浑身发冷。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问：
如果连“我”都是假的……那我拼命救的妹妹，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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