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幔低垂，将窗外的月色滤得朦胧，锦被上还残留着暖融融的温度。赵芸芸侧躺着，指尖轻轻划过龙傲澜的手背，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探究：“那纸板要怎么做薄做软，才能变成你说的草纸？这几日陈老匠试着把浆调稀，筛网换得更细，可出来的东西要么一扯就破，要么还是硬邦邦的，半点软和的样子都没有。”
龙傲澜被她缠得没法，索性翻身坐起，靠在床头冥思苦想。前世零星听过的造纸小窍门在脑子里打转，忽然想起胶水的作用，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或许……可以加些黏合剂试试？”
“黏合剂？”赵芸芸也跟着坐起来，眼里满是好奇，“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能让木浆的纤维粘得更牢，却又不会让纸变硬的东西。”龙傲澜摸了摸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我记得鸡蛋液能粘木材，熬得稠稠的米汤或者浆糊，更是能粘布料等。
咱们把这两样东西加进细筛后的木浆里，说不定能让纤维缠得更紧密，做出来的纸既薄又软，还不容易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也是瞎琢磨，成不成可不敢保证。你让陈老匠先少试些，鸡蛋液不要黄，只用蛋清，搅得匀匀的，米汤要熬到起黏，别太稀也别太稠，掺进去的时候得顺着一个方向搅，让黏合剂和木浆融在一起。”
赵芸芸听得认真，忙不迭点头，指尖在掌心比划着步骤，生怕漏了半点。她心里清楚，这一步要是成了，离那柔软的卫生纸就又近了一大步。
“明儿我就去纸坊盯着。”她凑过去，在龙傲澜的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眉眼间满是笑意，“要是成了，我就好好的奖励你。”
龙傲澜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打趣道：“你我知根知底的，到底谁奖励谁啊！”说着就伸手去挠她的腰。
心里却暗暗打鼓。这法子到底管不管用，他心里实在没底，只盼着陈老匠的手艺够好，能把这瞎猫碰死耗子的主意，变成实实在在的东西。
三分钟，夫妻二人才沉沉睡去。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纸坊方向飘来的淡淡草木浆味，像是在预示着一场新的尝试，即将在芸澜纸坊里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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