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打你个满脸桃花开
还是不行，崇祯小儿不可信。
先不说他前面有多信任袁崇焕，没几年就恨到凌迟处死。
光是他主政17年，就换了50多个大学士，就能知道他有多反复无常了。
不过袁崇焕也真是活该了。
知道崇祯多疑，他先吹牛五年平辽，转头就又和别人说"圣心焦劳，聊以是相慰耳。"还传到了崇祯耳朵里。
知道崇祯多疑，又在关宁军又大搞私军，自取死路。
罢了罢了！
自己又不是什么经天纬地的天下大才，还搞什么力挽狂澜，能顾好自己家就不错了，‘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吧。
先多多积攒家私，随时准备跑路方是正事。
沈砚想到这里觉得精神好了许多，爬起来先穿上一件短靠，活动了几下久卧的身子。
此时天气已经渐热，他端起桌上的瓷碗‘顿顿顿’又牛饮了几口。
看到屋里有面铜镜久未擦拭，上面铜绿都长了不少，照出来的人影模模糊糊。
沈砚凑过去一看，不由得也愣了愣。
原主长得端是有一付好皮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肤是那种没怎么晒过太阳的白皙，就是眼神有点飘忽，身上自然带着股纨绔子弟的轻佻。
这长相，往街上一站，妥妥的京城公子哥。
“可惜了，长得挺好是个草包。”
沈砚撇撇嘴，对着镜子挑了挑眉，然后眨巴着眼睛调整眼神，试着收敛轻佻，努力挤出几分沉稳。
记忆里，原主就是个标准的纨绔，飞鹰走马、酗酒闹事是家常便饭，京城里提起沈砚的名字，也尽是恶名。
不是说他抢了谁家的姑娘，就是说他赌输了多少银子，要不就是在青楼和人争风吃醋一掷百金，名声烂得一批。
就连结的仇家都觉得这小子就是个没脑子的废物，翻不起什么浪，留着还能当个拿捏的棋子。
“纨绔废物好啊，废物才不引人注意。”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样正符合自己捞钱大计，做正行哪儿有偏门来钱快。
沈砚刚换好一身半旧青衫。
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咋咋呼呼的呼喊声，夹杂着酒气与嬉闹声。
“敬之！沈敬之！快出来随哥哥们快活去！”
敬之正是沈砚的表字。
沈砚正奇怪来的是谁，就听到外面又传来了沈安呆呆的声音。
“三爷，三爷，请您几位留步，我家少爷伤后初愈，夫人吩咐了让他多休息，大夫也说了……”
“起开！滚一边儿去！我们哥几个乐呵，哪儿有你个下人说话的份儿。”
沈砚推开门的时候，正看到几个衣着光鲜的富家子。
为首的人正凶狠的一脚踹在沈安身上，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衣着光鲜、眼神轻佻的富家子弟，脚下虚浮，此时嘴里都在叫着好，贱努该打。
沈安被踹的连连后退几步，差点坐在地上，但依然忍着对方的踢打，讷讷的上前，还是想要拉住几人，分明怕惊扰了少爷休息。
沈砚眉头一皱，虽然他自己还没有完全代入进沈家，但他这人就见不得别人欺负人，特别是自己人。
沈砚快走两步，待离的近了，立马跳起来上去就是一记窝心脚。
“阿哒——”
一脚就将那个正打人的领头纨绔踹了个平沙落雁狗吃屎。
顿时喧闹的声音就是一滞，空气一时安静。那两个狐朋狗友立马酒醒了一大半，下巴都掉在了地上，然后对视一眼先看向了沈安。
这就是你说的大病初愈？
沈安则是惊呆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少爷突然发作殴打三爷，但又担心少爷和好友发生争执以后如何相处。赶忙跑上去把那三爷扶了起来，扶起一看三爷已是满脸是血，满脸桃花开。
沈砚看到也是吃了一惊，这人怎么这么不禁踹，一脚下去就伤这么重。
但沈砚习惯是恶人先告状，不等几人开口。
立马双手叉腰，深吸一口气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赶来沈府门上撒野，殴打沈府家人，不知道王法么？”
然后心里觉得官府和王法，在这旧社会分两不一定够。
立马又冲天一抱拳，义正言辞道：“我父正是救了圣驾，为君尽忠，圣上御口钦封，救驾功臣，锦衣卫百户沈策。你到我沈府闹事，是不是没把君上看在眼里，目无君父是想 造返么？！”说到后面已是声色俱厉。
心里却想这一套下来，除非对方后台梆硬，否则打了就打了，最多赔点钱拉倒。
那一脸是血的纨绔本来气的要死，一听立马一脸懵逼、后背发毛。
他只是打了个下人，怎么突然就扯上目无君父 造返了，不由感觉两脚发软，赶忙慌张的摇头摆手。
“我不是，别乱说，我没有~”
沈砚又目光锐利的看向另外两个纨绔，另外俩人更是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沈安却看在眼里心里就是一暖，他虽然憨厚但心里清楚，这是少爷替自己拔创呢。但随即又觉得不值，又担心因为自己一个下人，得罪了三爷他们，以后少爷这么讲义气的人怎么再和朋友论处。
而且这位三爷可是很有来头啊！
沈砚一看唬住了三人，心里先放心了一半。
仔细一想这才回忆起对方是谁来。
来人是原主的狐朋狗友，领头的是顺天府通判之子李三贺，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衣着光鲜、眼神轻佻的富家子弟，也都是顺天府官员之子韩文、李茂，他们父亲的品级反而在李三贺父亲之上。
这顺天府本就叫做天下第一府，相当于后世的省级。其中顺天府尹是地区的最高行政长官，官阶为正三品文职外官。
管辖范围包括大兴、宛平及通州、涿州等24个州县，行政区域覆盖京津冀地区，远超后世首都的市域范围。而且相较于普通从四品知府，顺天府尹因管辖京畿要地，享有"直接见圣"的特权。
这顺天府通判虽然只是个区区六品官，在这首善之地只是个小小通判，六品官好像满地都是、多如牛毛。
但别小看了这顺天府通判之子李三贺，她的姐姐乃是福王纳的小妾，就是搭上了福王这条线，这也是为什么在几人中反而以他为首的缘故。
这时那个叫李茂的突然说话了：“不是，敬之是我们啊，你咋不认识了？”
“对对对。”李三贺抹了一把鼻子，也慌忙说到：“我是你三哥啊。”
沈砚这才双目微闭，头前后摇晃，似乎马上就要倒了似的。
沈安连忙扑了上来，一把扶住，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少爷，少爷，您怎么了，受了这么大的伤，大夫让您卧床休息啊，要不头疼病又犯了，昨天您连人都认不得了。”
李三贺抹了把脸，本来看到满手是血想要发作，被沈砚一顿抢白堵了回去，现在看沈砚又是摇摇欲坠，马上就要倒地不起的样子，连忙拉着另两人说。
“沈砚，敬之兄弟，你先好好将养，过后我们再来登门拜访。”说罢三个人连推带搡都跑出了门去。
等出了沈家，韩文伸手递给李三贺一方帕子，压低声音问道：“三爷，不是要把那沈砚诓出来么？看他病成那样，不好办啊。”
李三贺接过帕子，在脸上一抹，看着帕子里的血也有点眼晕，连忙抬头捏住鼻子阻止鼻血再流下来。
“让咱们闹了一下，估计他也出不来了，回去报大人知道，就说他病不能起吧。”
“算他小子命好，脑壳砸坏了反而躲过一劫，嘿嘿。”
“迟早的事儿，且看吧。”
…………
而这边院中，沈安正扶着沈砚，立马就要去找大夫。“少爷，您坚持一下，我去给您找大夫。”
沈砚伸手拉住了他，猛地睁开了眼，刚才一脸病弱要死的样子立马没有了。
“不用，吓唬他们的，嘿嘿。”
“啊？”沈安有点蒙，但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心里更是感动不已，要不是因为自己，少爷也不用和朋友们发生冲突交恶了。
不过生完病后，少爷比以前变化好大。
想了一下又担心的问：“少爷，那三爷那儿。”
“不用管他。”沈砚摆了摆手，突然压低声音问道：“对了，家里的地契……”
沈安本来以为少爷要说什么，听到这里脸上就是一白，说话都颤抖了起来：“少爷，您还要卖房、卖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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