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服有些崩溃，他宁肯带红琪也不想管那十三个野孩子。
听不懂人话，干不了人事。
从一开始觉得几分钟几句话能搞定他们，到道理讲了半天，那十三个孩子最后该偷吃偷吃，该偷拿其他孩子玩具还是偷拿。
这是野性？这是根本****，只有本能。
人性本善还是本恶？那得看物资匮乏还是充裕了。
步服不是想不到其他办法，但他觉得其他办法都是别人想出来的，他就是不想学别人。
“丢手绢，丢手绢……”
步服听了这首歌一个上午了，白眼翻了无数次。
这得古早到什么年代才会玩这么幼稚游戏的？
他抱着红琪在被子里，看着洞厅内的红墨坊陪那些小孩玩耍。
幼稚。
红琪在他怀里没怎么闹过，饿了会告诉他，困了也不用他哄。
她困意来袭时，步服有些开心地小声唱起了歌加速她的入眠：“小老婆，快快睡，长大漂亮嫁给我。若是丑女喊我哥，小老婆说，若是胖了我就减肥……”
红琪本来要睡着了，给他这五音不全乱改的小燕子歌词给震了震。
（先让你得意一年半载，等我两岁看我怎么整死你吧。）
“去玩吧，你现在就是个小孩子，做你本该有的样子。”红墨坊接过红琪坐下后拍了拍步服小脑袋。
不论是红墨坊还是阿粉仔，又或者那些流民，其实都在等。
他们都或多或少感觉到即将可能出现的变化，没人知道那变化到底是什么，却都在做着自己的部署。
这一天，距离千凤城两百里左右的武威关封关了。
武威关在千凤城东北偏中方向。
封的是从千凤城进关的路，流民出关的路还会一直畅通无阻。
这个时期要有人想过武威关，可以参考吴村。
此时的吴皮从两个儿子消息里得到即将搬迁的信息。
日子眼看就要好起来，却给这事给闹得唉声叹气。
“早知道就让你跟着红哥了，也不至于有消息也传达不到他那。”吴皮看着吴大虎，有些后悔地摇头。
吴大虎把他爹抽完的旱烟杆拿过来，在鞋底磕了磕烟灰，又放回桌上。
吴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即将搬迁的位置不在千峰林附近，而是在武威关那一带。
“爹，我晚点去黄哥的营地看看，他肯定知道怎么找到红哥。”吴大虎建议道。
搬迁是没什么理由可言的，你可以不走，后果自负。
报纸里的先例不少，作为识字的村长，他也常入城看报，是清楚的。
历程也早收到了消息，坚壁清野！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可能了。
陈国要进攻了？
三个大关都守不住？
那这些流民为什么还往千峰林去呢？
有些消息是会让人恐慌的。
这恐慌的人里头也有董平颜，哪怕阿粉恭给了她信心，她也不太愿意相信。
此时的董平颜坐在窗边，雪又下了。
以后不管黄二狗怎么说，也不能让他离开太远了。董平颜下定了决心。
在千凤城附近的上百个村都收到了消息——三个月内搬到武威关后方去。
所有人都在猜测，猜着猜着自己把自己吓住了。
千凤城内没有什么大关系却有些家资的开始抛售房地。
武威关许出不许进的消息这时候还没传过来——不许哪些人进的消息没传过来。
“你的心有一道墙，可我发现一扇窗……”老天爷的声音响彻整个云端。
“滚，别恶心老子。”
“自己早先做好的安排被人物打乱是什么感觉？”老天爷乐呵呵地问道。
“已经做好准备了，只要红墨坊不死，谁死我都接受。”
想要抛售房地的人，千凤城的中介全都接住了。
只是，中介里几个肥头大耳的中年那智慧的眼神，让想要卖房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三成？”
一个准备卖房的指着一个中介，嘴有些哆嗦，“你怎么不去抢？”
“陈国都要打过来了，我不一成替你卖出去你就该笑了。”房屋的贬值让想要卖房逃离的都懵了。
听说是城首决定谁卖他都收后，不少人心生疑惑。
执意要卖掉离去的当场就给了银子。
“要不，明天看看报纸是怎么说的？”
“我总觉有猫腻。”
“……”
议论纷纷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
就在这时，路边做宣传的星座神教长龙又出现了。
“加入我们吧，我们不收入教费……加入我们吧……”
“丞相夫人可是在这的，真有问题，夫人不早走了？”
“我猜到一个可能——千凤城要扩建了。”
“对呀，流民那么多呢……”
好消息和坏消息在人群来回传递着，渐渐的，好消息盖过了坏消息。
“我们可是有五虎上将在的，陈国怎么打得过来？”
“云长将军天下第一。”
“子龙将军天下无双。”
“翼德将军……”
人们开始自我说服。
他们没有变蠢，他们只是太需要“没事”这个结论。
傍晚，有一个消息更让他们深信自己的猜测——平董燕来了。
董平颜在窗边听到这个消息，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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