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啊。
三声枪响后，一个女人尖叫着不断往后退。中东沙漠边缘，骆驼在后面站着，驮着他们穿越以来活下来的全部物资。
“为什么？比尔，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是你的战友。”露丝看着眼前的少年，眼里满是不解、惊恐、不安。
比尔确定前方不是海市蜃楼，是真的绿地森林。他把手枪放回口袋，摊了摊手：“露丝，我不想和他们分享你。”
露丝看到手枪没有对准她，稍稍安心：“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比尔指着前方，“露丝，听我说，这是真正的‘应得之地’，是上帝给我们的。相信我，我会成为这颗星球的王。”
他说“王”的时候，目光从露丝脸上往下移，在她的腹部停了一瞬。然后移开，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会后悔跟在我身边的。”
露丝没有注意到那一瞬。她正看着前方那片绿地，嘴唇微微张开，像在看一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比尔将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书上本来有两个字，后面一个字已经被抹去，开头字是“圣”。他觉得应该抽空找到书里写的“应得之地”，将它改改，改成穿越到的这一整颗星球。露丝和他的后代可以拿这作为理由，四处攻伐而不用有任何负罪感。
他捡起死去三人身上的***和手榴弹，又看了看骆驼上的枪支弹药，已经决定遇到城镇就先将大人全都干掉，让五六岁未开化的孩子给他干活。培养忠诚的仆从，要从小做起。
作者看着远去的比尔，许久才开口：“这是你给这世界设置的终极BOSS？”
老天爷显露身形，看了眼作者：“不，终极BOSS是地球上那数字上的八十亿人。你只要还在写，他们就都是你的假想敌。”
作者微微摇头：“也可以是假想友。”
.......
红墨坊勾着眼看祛邪，越看越想给他几巴掌。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后来说的话。
祛邪嘴上说孩子安稳过日子就行，实际是希望孩子给他长脸。既要孩子有和他们一样的性格，又要从小就接触上瘾物质的孩子成功。
“死要面子，孩子受罪。”红墨坊看着祛邪，重重一叹。
祛邪脸一沉。你一个倾听者，怎么就变成批判者了。
红墨坊看他表情，知道话重了：“你也别不高兴。祛煤之所以和他们合得来，理论上都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自己不舍得打孩子，花钱找人合法合规地替你们打，怎么想的呀？没看见等于没发生？”
祛邪沉默了一会儿。不是不服气的沉默，是被戳中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沉默。他把头偏过去，看着帐篷外孩子们在雪地上跑过去的方向。
红墨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收回。“现在有时间了。祛煤起码有你们在，那些学生父母可都不在这。所以，不管他说什么，时间都会让他淡忘。这事你不能急，也提醒下嫂子。”
祛煤听到过几次那些学生的梦话。这几天想到最多的是那天要进了那所学校，他的下场是什么。这更加深了他对父母这种生物的恨意。
红征带着定军山几人在雪地上打雪仗。红酥酥也想玩，急得直跺脚，偏偏站都还站不稳，哇一声哭了。
哇。
哭声把正玩得开心的几人惊到了，赶忙上前查看。红征有很多事想不明白，又不知道到底想不明白什么。他抱起红酥酥，茫然地哄着她。自己都没察觉，他已经变成了每天都想看孩子的人。
红墨坊走过来，将红酥酥接过，示意他们继续玩。
他看着此时的红征，心中感慨：长大后的你写出了现在的我。
脑科学并不适合普通人，至少不适合2025年的你。
不然也不会发疯写下这个世界了。缺乏足够的人生厚度去消化脑科学的知识，最终在看透一切中陷入虚无，只能靠写小说来重建意义。
知识若无慈悲，便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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