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1月,伦敦。
防空警报已经成了这座城市的背景音,连续七个月的狂轰滥炸,让不列颠的神经绷到了极限。
病床上,李原空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护士瞪大眼睛喊了句:“医生!医生!他动了!”
十分钟后,丘吉尔冲进病房时,李原空刚刚恢复意识。
房间里站着丘吉尔,还有李原空从舟山带来的两名助理。
“李先生,”丘吉尔的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抖:“你能听见吗?”
李原空微微点头。
丘吉尔深吸一口气,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了这三年:德国闪击苏联,三百万苏军溃败;法国在一个半月内投降;英国在轰炸和潜艇封锁中苦苦支撑;美国仍在观望;日本占领东南亚,却狡猾地避开了菲律宾……
听到这些话以后,李原空很是着急。
“舟山……舟山的潜艇……”
“对!舟山有舰队!”丘吉尔激动地抓住床沿:“我们需要它们!德国潜艇把我们的运输线切断了,再这样下去……”
“舟山潜艇……”李原空每说一个字都像耗费了很大力气:“立即……出击……”
话音落下,再次陷入昏迷。
病房里死寂一片。
医生检查后说:“这次清醒……可能只是暂时的。”
丘吉尔对李原空的助理说:“你听到了,李先生最后的命令:舟山潜艇立即出击。”
助理点头,转身要去发报。
“等等!”丘吉尔抓住他的胳膊,一脸恳求地说:“请把命令改成舟山潜艇立即向大西洋出击,英国需要它们打破封锁!”
助理一脸平静地说:“命令不能更改!”
舟山群岛的海军指挥部。
布爱国召开了会议,会议室里坐着海军司令崔战海、副司令黄冲、参谋长吴可、副参谋长范争。
布爱国把电报拍在桌上说:“领导说立即出击,但没说出击哪里,打谁。”
吴可一脸疑惑地说:“这不合常理,领导如果清醒,一定会明确目标。”
话音刚落,通讯兵又送来两封电报。
第一封来自罗斯福:舟山舰队立即攻击日本海上运输线,东南亚局势已危及盟军整体战略。
第二封来自丘吉尔,语气几乎是哀求:恳请贵方潜艇部队立即前来大西洋,打破德国对英国之封锁,英国已至存亡关头。
黄冲着说: “这下好了,一个要我们打太平洋,一个要我们打大西洋。”
崔战海盯着海图说:“我们的潜艇数量有限,分兵两处等于两处都做不到决定性的打击。”
会议室陷入沉默。
这时,第三封电报到了。
布爱国接过电报看了看,这是罗斯福的电报,罗斯福的电文很简短:“若日本主动进攻美国,美国不得不对轴心国宣战。”
“不得不……”布爱国轻声重复这个词,嘴角忽然浮起一丝古怪的笑容:“我们有方案了。”
“什么方案?”
布爱国:“潜艇伪装成日本潜艇,进攻美国在菲律宾的舰队,你们觉得咋样?”
会议室炸开了锅。
黄冲震惊地说:“你疯了?!那是我们的盟友!”
布爱国不以为然地说:“罗斯福说了不得不,意思是,只要日本进攻,美国就会参战。”
范争一脸犹豫地说:“这会害死多少美国水兵!”
布爱国解释说:“也会救下更多英国平民,还有在乌拉尔山挨冻的苏联士兵,你们想清楚,美国早一天参战,战争就可能早一年结束,多打一年会多死多少人?”
崔战海:“你确定要这么做?”
布爱国一脸严肃地说:“这是结束战争最快的路,命令:第1、3、5潜艇支队,立即出发,目标:菲律宾苏比克湾,伪装成日本潜艇,使用日制鱼雷。”
1940年2月3日凌晨,苏比克湾。
美军太平洋舰队的大部分战舰停泊在港湾内。夜色中,十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海湾。
凌晨4时17分,第一枚鱼雷击中亚利桑那号战列舰。
爆炸的火光撕裂夜幕,警报声凄厉响起。
水兵们惊慌失措地跑向战位,但太晚了,鱼雷从四面八方射来,精确地命中一艘艘战舰。
西弗吉尼亚号中弹倾覆,加利福尼亚号燃起大火,俄克拉荷马号在连环爆炸中断成两截……
攻击持续了四十分钟。
当幸存的美国军舰开始还击时,袭击者已悄然撤离,只在海面上留下几片伪装成日本制造的潜艇碎片。
消息传到美国时,正是东部时间下午。
退休的美国海军看着战报,一个个老泪纵横,太平洋舰队大半战列舰覆灭,两千多名水兵阵亡或失踪,这是美国海军自1812年以来最惨重的损失。
报纸号外在街头飞散。
收音机里,播音员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日本背信弃义,在未宣战的情况下发动偷袭……”
愤怒像野火般蔓延。
从纽约到旧金山,从芝加哥到休斯顿,民众的怒吼汇成一片:“宣战!宣战!”
国会紧急会议上,罗斯福面容肃穆。
他面前摆着海军部的损失报告,还有几片日军潜艇的残骸照片。
“先生们,”罗斯福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国会大厅:“今天凌晨,日本帝国海军对我们在菲律宾的舰队发动了卑鄙的偷袭,两千三百名美国儿女长眠海底,太平洋舰队遭受重创。”
“这不是战争的行为,这是屠戮,是背信弃义,是对文明世界的公然挑衅。”
台下鸦雀无声。
罗斯福:“我在此请求国会,宣布美利坚合众国与日本帝国处于战争状态,并且,鉴于德国、意大利已与日本结成轴心同盟,我请求同时对德、意宣战。”
没有辩论,没有争执。
十五分钟后,投票结果出来:参议院全票通过,众议院仅三票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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