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朝堂定计遣奸宄
温府设伏擒虎狼
诗曰:
清廷受扼药途穷,
密遣奸商刺卧龙。
猎鹰山藏诛女计,
温府暗布缚龙功。
玄清护主心如火,
道长窥敌眼似锋。
莫道巾帼无勇略,
一朝擒贼震寰中。
话说大清顺治帝自闻长葛药道屡遭焚毁,押送官员接连获罪,军需草药十不存一,宫中御用之药亦濒临断绝,龙颜大怒,连日召军机处、内务府、兵部重臣于养心殿议事。殿内烛火煌煌,顺治帝身着龙袍,面沉如水,手拍御案,厉声斥道:“一介民女温悦宁,盘踞猎鹰山,私控药道,勒索官军,焚我官药,辱我八旗,视朝廷法度如无物!尔等饱学之士,统兵之将,竟束手无策,养你们何用!”
阶下众臣皆匍匐在地,噤若寒蝉。军机处首辅索尼躬身出列,叩首道:“陛下息怒,长葛地势险要,两山夹一谷,温府据险而守,且幽冥教与之纠缠不清,若贸然调大军进剿,山高路险,易攻难守,徒耗兵力粮草;若改道药路,草药必腐,军前无药,军心必散,此两难之境也。”
兵部尚书明安达礼亦奏道:“臣以为,强攻不可取,智取方为上。温悦宁虽掌控药道,终究是民间势力,无朝廷名分,可遣皇室亲信药商,伪作求和共保商路之人,混入猎鹰山温府,刺探其防御工事、人马部署、粮草兵器;再选大内顶尖潜行刺客,伪装流民、山匪、盗匪,潜入猎鹰山,伺机暗杀温悦宁。此女一死,温府群龙无首,药道自复归朝廷!”
顺治帝闻言,龙目微睁,沉吟片刻道:“此计甚妙!皇室药商,以议和通商为名,温悦宁必不疑有他;皇家刺客,皆是万中挑一之辈,潜行匿踪,杀人于无形。速选干练之人,即刻启程,赶赴长葛,不得有误!”
当即,内务府遴选皇室药商三人,名唤张承业、李万财、赵福顺,皆是久在京城经商,深谙世故,口蜜腹剑之辈,授以密令,携厚礼,以“朝廷愿与温府议和,共保官药商路,永绝劫烧之患”为名,直奔长葛猎鹰山。又从大内粘杆处选精锐刺客二十名,个个武艺高强,擅潜行、善暗杀,腰藏淬毒短刃,面罩遮面,分作三拨,伪装流民、货郎、山匪,昼伏夜出,潜入猎鹰山密林,只待皇室药商传出消息,便里应外合,刺杀温悦宁。
且说温府之中,温悦宁自扼住清廷药脉,威名远播,每日除处理府中事务,便是刻苦练功。此女天生武骨,兼之黑袍道长倾囊相授,近战远攻,天下无敌:腰间暗藏一十二柄黑曜石飞刀,石质坚硬,刃薄如纸,十五丈外,百发百中,飞石走禽,一箭落地;怀中藏温公祖传双鱼匕首,削铁如泥,近身反制,格杀瞬息之间;手提一柄凝霜剑,剑出如寒江飞雪,剑气逼人,徒手搏斗之术,更是精妙绝伦,府中隐鳞卫精锐,三五人合力,亦不能近她身前三尺。
温悦宁练功之时,贴身丫鬟小玲与师兄玄清寸步不离。小玲自小凤死后,心中早已胆寒,昔日小玲与小凤趁温悦宁年幼失势,景飞掌权之际,百般欺压少主。如今温悦宁权掌温府,虽未苛待于小玲,反而予以重用信任,可墓园之中“罪奴小凤之墓”六字,如同梦魇,日日刻在丫鬟小玲心头。丫鬟小凤被囚墓园守墓,无人交谈,终至疯癫暴毙,温悦宁特意让小玲亲视埋葬,又屡屡命小玲独自前往温蓝夫妇墓前供奉,那荒冢孤坟,疯奴惨死之状,早已让小玲断尽一切歹心,侍奉主母温悦宁。唯唯诺诺,不敢有半分差池。温悦宁心知攻心为上,杀一儆百,远胜严刑峻法,故而对小玲宽严并济,令其死心塌地。
玄清痴迷师妹温悦宁,情深意重。自温悦宁掌权,便甘为护卫,寸步不离。此番清廷药商登门,玄清一眼便觉蹊跷,心中警惕万分,屡屡在温悦宁耳边提醒,道:“师妹,清廷素来高傲,视天下为私产,怎会轻易与温府议和?这三人来路不正,必藏祸心,师妹千万小心!”
温悦宁何等聪慧,心中早已暗自嘀咕道:“清廷坐拥天下兵马,疆土万里,向来视地方势力为草芥,今日竟遣药商前来求和,共保商路,其中必有诡诈!”温悦宁虽未识破对方是朝廷密探,却也知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以礼相待,奉茶让座,笑语盈盈,暗中却密令隐鳞卫精锐,不动声色,昼夜监视张承业三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数回报。
府中第一高人黑袍道长,自三人踏入温府大门那一刻,便已识破真身。道长道法高深,观人气色,辨人行迹,一眼便知这三人是朝廷派来的奸细,名为议和,实为刺探。可道长城府极深,不将此事明着告知温悦宁,亦不与弟子玄清言明,只暗中叮嘱玄清道:“悦宁近日安危系于一线,尔须寸步不离,护她周全,但凡有半分差池,唯你是问!”玄清虽不解师父深意,却谨遵师命,守在温悦宁身侧,片刻不离。
那皇室药商张承业三人,自以为伪装得天衣无缝。在温府之中,假意与温悦宁商谈商路事宜,实则东张西望,暗中记记温府的院落布局、防御工事、卫士巡逻路线、人员部署,将何处是兵器房、何处是粮草库、何处是隐鳞卫驻地、温悦宁居所方位,一一默记于心,只待夜深人静,便将消息传给山外潜伏的大内刺客。
殊不知,他们所见所闻,皆是温悦宁与黑袍道长早已设下的疏漏假象:看似守卫松懈的院落,实则暗伏死士;看似空虚的兵器库,实则布下机关;看似无人把守的后门,实则五步一哨,十步一暗卡。二人早已算定清廷必来刺探暗杀,故意布下迷局,引蛇出洞,只待对方自投罗网。
与此同时,猎鹰山之上,清廷二十名精锐潜行刺客,已摸至山腰。他们仗着潜行之术,暗中袭杀了三名温府隐鳞卫小喽啰,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一路潜行,逼近温府外围。
可这一切,早已被山中巡视的带刀护卫王岚尽收眼底。王岚乃温府猛将,心思缜密,观察力入微,自发现山中有陌生踪迹,便知是朝廷派来的刺客,当即快马通报温悦宁,不敢有半分耽搁。
温悦宁得报,与黑袍道长相视一笑,计上心来。温悦宁当即下令,布下关门捉贼之计:令王岚率部,只在山中巡逻观察,佯装不知刺客踪迹,不许打草惊蛇,只需将刺客缓缓引入温府府宅之内;令楚千钧严守温府大门,外松内紧,放刺客入内,再断其退路;令叶惊鸿稳住府中人心,对外只称药商来访,不许走漏半点风声;令萧震岳守护钱粮兵器房舍,布下强弓硬弩,防止歹人趁乱洗劫;令脚夫徐程联络温府与猎鹰山情报网络,确保消息畅通,不被敌人截断。黑袍道长则坐镇温府中心正堂,运筹帷幄,指挥全局,丫鬟小玲侍立一旁,护持道长左右,不敢有半分懈怠。
温悦宁与玄清则各自披挂武装:温悦宁依旧身着素色披风,暗藏黑曜石飞刀、双鱼匕首,手提凝霜剑,外表温婉娴静,如同寻常巡视府中主母,实则剑气内敛,杀机暗藏;玄清手持长剑,身披软甲,目露精光,紧随温悦宁身侧,如猛虎护主,只待一声令下,便要斩贼诛奸。
有诗赞温悦宁曰:
素衣藏剑气如虹,
飞刀在手敢称雄。
明知虎豹窥阶下,
稳坐中军计已通。
且说张承业三人在温府潜伏一日,自以为摸清虚实,当夜三更,趁府中灯火渐熄,便摸至院角,以暗号传信山外刺客。那二十名大内刺客得信,以为时机已到,如鬼魅般翻越温府围墙,悄无声息落入府中,直奔温悦宁居所而去。
刺客为首者,乃粘杆处统领,绰号“无影梭”,身手绝顶,手持淬毒短刃,一马当先,心中暗喜:此番刺杀温悦宁,必是大功一件,回京定能加官进爵!
可刚行至中院,忽听得一声清喝,声震夜空道:“清廷奸贼,竟敢潜入温府行刺,今日便是尔等的死期!”
话音未落,四周灯火骤燃,亮如白昼。温悦宁立于廊下,凤目含煞,凝霜剑斜指地面,玄清持剑立于左侧,隐鳞卫精锐四面围定,强弓硬弩对准院中刺客与张承业三人,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张承业三人大惊失色,瘫软在地,颤声道:“温夫人,误会!皆是误会!吾等是来议和的,绝非刺客!”
“误会?”温悦宁冷笑一声,莲步轻移,缓缓走下廊阶,道:“清廷皇室,高高在上,怎肯与温府议和?尔等名为药商,实为朝廷密探,入温府刺探虚实,勾结刺客,欲行暗杀,真当我温悦宁是孩童吗?”
黑袍道长从堂中走出,抚须笑道:“尔等鼠辈,伎俩拙劣,自入温府,便已入瓮,插翅难飞!”
无影梭见行踪败露,心知必死,狂吼一声道:“杀!先斩温悦宁!”率刺客挥刃扑上,欲拼死一搏。
玄清见状,大喝一声,挺剑直取无影梭,剑出如龙,直刺其心口!无影梭急挥刃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短刃竟被玄清长剑震飞,虎口开裂。玄清剑法精妙,乃黑袍道长亲传,招招致命,不过三五回合,便一剑挑中无影梭肩头,将其钉在地上。
其余刺客见首领被制,吓得魂飞魄散,欲突围而逃,可四周隐鳞卫早已合围,刀光剑影,箭如雨下。温悦宁冷眼旁观,见一刺客妄图绕后偷袭,手腕一翻,一柄黑曜石飞刀脱手而出,快如闪电,正中那刺客咽喉,刺客当场毙命,正是十五丈外百发百中,飞刀一出必索魂!
有诗赞玄清护主曰:
长剑一舞动风云,
只为红颜不惜身。
怒斩奸凶清玉宇,
赤心一片报佳人。
有诗赞温悦宁飞刀曰:
黑曜石刃破空鸣,
一箭穿喉敌胆惊。
莫道女儿无绝技,
飞刀在手定死生。
片刻之间,二十名大内刺客,死的死,伤的伤,尽数被擒,无一人逃脱。张承业、李万财、赵福顺三名皇室药商,吓得面如土色,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
温悦宁缓步走到三人面前,凝霜剑轻挑一人下巴,冷声道:“回去告诉顺治帝,长葛药道,由温府掌控,护路银一分不少,官药过境,遵温府规矩。若再敢遣人来刺探暗杀,休怪温府断了清廷所有药路,让宫中无药,军前无医!”
三人连声道:“小人遵命!小人再也不敢了!只求夫人饶命!”
温悦宁令隐鳞卫将重伤刺客就地格杀,生擒者废去武功,逐出长葛,张承业三人亦被打断双腿,狼狈逃回京城,复命顺治帝。
至此,温府设伏,关门捉贼,一网打尽清廷奸细刺客,威名更盛。清廷经此一败,深知温悦宁智勇双全,防范严密,再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捏着鼻子,继续缴纳护路银,任由温悦宁扼住药道咽喉。正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送卿家性命倾。
巾帼妙计安天下,清廷俯首再无争。欲知清廷是否会卷土重来,幽冥教鬼面修罗是否会趁乱再起,叛徒景飞又有何等毒计?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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