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投名状
袁崇焕像条破麻袋一样瘫在军帐泥地上，我那几巴掌把他扇得七荤八素，官帽早不知飞哪儿去了，头发散乱，嘴角挂血，半边脸肿得老高。可这孙子那双眼睛，还他妈跟淬了毒似的死瞪着我，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尔等皆是蛮夷，唯我独醒”的疯狂执拗。
“毛…文…龙…”他嗓子眼儿里挤出嘶哑的声音，像条濒死的毒蛇，“你…悖逆…人臣…之道…天下…共击…”
我掏了掏耳朵，这疯子的呓语比苍蝇叫还烦人。跟这种人讲道理？纯属他妈的对牛弹琴！他心里那套“君君臣臣”的牌坊立得比泰山还稳，任何不符合他圣人标准的，都是该被清除的渣滓。
“道你妈！”我失去耐心，一脚踹在他腰眼上，力道控制得刚好，让他痛得蜷缩成虾米，却又不至于昏过去。“陈继盛！徐敷奏！刘兴祚！你们三个，给老子滚过来！”
三个东江镇的核心将领连滚带爬地凑到跟前，脸白得跟死了亲爹一样。他们看着地上曾经需要仰视的袁督师，又看看杀气腾腾的我，腿肚子都在转筋。
“总…总兵…”陈继盛声音发颤。
我指着地上蠕动的袁崇焕，声音冷得掉冰碴子：“看见没？这姓袁的，假传圣旨，要老子的命，也要断送咱们东江镇几万兄弟的生路！今天这事，已经没了退路！朝廷不会听我们解释，只会认为我们谋逆！”
三人面如死灰。
我话锋一转，语气带着血腥的诱惑：“但现在，刀把子在咱们手里！想活，就得让这疯子闭嘴，让朝廷投鼠忌器！光老子一个人动手不够，你们……”
我目光扫过他们每一张惊恐的脸。
“每人过去，给这‘袁督师’一个大耳刮子！用力抽！让弟兄们都看看，咱们东江镇，从上到下，跟他袁崇焕——不共戴天！”
这话如同惊雷，炸得三人浑身一抖。打督师？这可是以下犯上，形同谋逆啊！这巴掌下去，就彻底断了回归朝廷的念想，只能跟我毛文龙一条道走到黑了！
袁崇焕也听见了，挣扎着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屈辱和愤怒，呜咽着想要说什么，却被破布堵着，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怎么？不敢？”我眯起眼睛，手按在了雁翎刀柄上，“不敢打他，那就是还想给他当顺民？等着他缓过劲来，把咱们一个个清算干净？”
陈继盛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是个老行伍，知道今天这事已经无法善了。与其犹豫不决被当成墙头草处理，不如狠下心赌一把！他脸上闪过一丝狠色，大步走到袁崇焕面前。
袁崇焕死死瞪着他，眼神里甚至有几分“你敢”的威胁。
陈继盛一咬牙，抡圆了胳膊——“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袁崇焕没肿的那半边脸上！力道之大，让袁崇焕的脑袋狠狠撞在地上，鼻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袁崇焕！你欺人太甚！”陈继盛打完了，还吼了一嗓子给自己壮胆，然后喘着粗气退到一边，不敢看袁崇焕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
有了带头的，徐敷奏和刘兴祚对望一眼，也豁出去了。两人依次上前，对着曾经需要他们卑躬屈膝的督师大人，用尽全力扇了过去！
“啪！”“啪！”
耳光声在寂静的军帐里格外刺耳。袁崇焕被打得鼻青脸肿，原本那点文官仪态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和滔天的怨恨。他看这三个将领的眼神，如同看三条背叛的狗。
帐外围观的东江兵士们，先是震惊，随即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将领们都动手了，他们这些小兵还有什么退路？
“看到了吗？”我对着帐内外所有人大吼，“这就是咱们的态度！从今天起，东江镇只认我毛文龙的军令！什么狗屁督师，什么朝廷钦差，敢来耍横，这就是下场！”
我蹲下身，揪着袁崇焕的头发，让他被迫仰视我。他眼神里的疯狂终于被剧烈的羞辱和疼痛压下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迷茫和崩溃。他或许永远想不通，为什么这些他眼中的“武夫”敢如此对待他这位“文臣表率”。
“袁大人，”我凑近他，声音不大，却充满恶意，“现在清醒点没？跟你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这个，”我晃了晃拳头，“才管用。”
我站起身，对陈继盛下令：“把这疯子单独关押，派人十二个时辰盯着，不准他自杀，也不准任何人接近！他那些亲兵，分开关押，严加审讯！”
“是！总兵！”这一次，三人的回答整齐划一，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那几巴掌，就是他们的投名状。
我又拿起那卷“十二大罪”状纸，轻蔑地撕成碎片，扔在袁崇焕脸上。
“把这些垃圾扫出去喂狗。”
处理完这一切，我看着被兵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的袁崇焕，心里没有半点波澜。对付疯子，就得用更疯的手段。让他体会绝对的暴力羞辱，摧毁他赖以生存的精神支柱，比杀了他更有用。
而这群手下，通过这次集体施暴，也被牢牢绑上了我的战车。
双岛的天，彻底变了。接下来的腥风血雨，老子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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