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章垂头丧气地回到厂里，把情况跟陆远一说。
“陆总，是我没用……”陈鸿章满脸愧疚，“他们看不起我们。”
陆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正在热火朝天地打扫车间的工人们。
“陈工，你信不信我？”
“信！我当然信！”陈鸿章想都没想。
“好。”陆远转过身，眼神锐利，“那你现在，就带我去拖拉机厂。”
“啊？现在？”陈鸿章愣住了，“他们不会见我们的。”
“不见我们，我们就直接去车间。”陆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空口无凭，我们带点‘证据’过去。”
陆远走到工具架前，拿起一块废弃的铁料。
“陈工，给我打下手。我要做一个‘样品’。”
陈鸿章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照做。
半小时后。
一块经过精密加工的齿轮样板，出现在两人手中。它的表面光洁度极高，齿形完美，没有任何毛刺。
陆远拿着这块样品，信心满满。
“走，去拖拉机厂。这次，我们不求他们给订单，我们只求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两人再次来到拖拉机厂。
这一次，他们没有去技术科，而是直接闯到了总装车间。
此时，车间里正围着一群人，气氛焦灼。
原来，拖拉机厂从另一家私营加工厂进的一批齿轮，刚装上机器试车，就因为精度不够，导致齿轮崩裂，差点造成安全事故。
负责生产的厂长正在大发雷霆，指着那个私营厂的老板破口大骂。
“你这就是废品！是害人！”
“我们的工期全被你耽误了！”
那个私营厂的老板一脸苦相，不停地赔礼道歉：“王厂长，我……我也没想到啊。这已经是我市面能找到的最好的工艺了……”
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如果我没看错，这批齿轮的崩裂，是因为齿形修形没做好，导致啮合时应力过于集中。”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块齿轮样板，正淡淡地说道。
正是陆远。
那个私营厂的老板一看是个毛头小子，顿时火冒三丈：“哪来的野小子？懂不懂规矩？滚一边去！”
陆远没理他，而是看向那位发火的王厂长，将手中的样板递了过去。
“王厂长，这是我们做的样品。您可以拿去测一下。如果我们的产品不合格，我立刻就走，绝不再打扰。”
王厂长狐疑地接过那块样板，只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
作为一名资深的厂长，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的成色。
“好家伙！这光洁度……这齿形……”
他立刻叫来质检员：“快！拿仪器测一下！”
几分钟后，质检员拿着检测报告，一脸震惊地跑了过来。
“王厂长！合格！完全符合我们的技术要求！甚至……甚至比我们的标准还要高出一个等级！”
全场哗然！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私营厂老板，脸“唰”地一下白了。
王厂长拿着那份检测报告，激动地走到陆远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小伙子，你……你是哪家厂的？”
“陆氏精密机械厂。”陆远微微一笑，“就是西边那个刚被收购的分厂。”
“好！好！好！”
王厂长连说三个“好”字，他指着那个私营厂的老板，对陆远说道：“小伙子，这单子，我给你们了！价格好说，只要你们能按时交货，这批废品的损失，我让他全赔！”
那个私营厂老板一听，腿都软了。
而陆远，则是淡定地伸出手。
“合作愉快，王厂长。”
他知道，他工业帝国的第一步，稳稳地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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