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城黄昏时，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书房的地毯上，为霍因海姆的身影镀上一层暗金色的轮廓。
他坐在扶手椅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思绪却早已飘向那个充满谜团的外神空间。
几个月前，当他迎娶舍莉雅夫人、踏入血蔷薇城堡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便悄然转动。
城堡的图书馆成了他最常驻足的地方，那些泛黄的古籍记载着无数关于超凡力量的秘密。
其中，关于神祇陨落的描述尤为引人注目。
那是黑夜之神陨落时的记载：天空撕裂，大地震颤，黑暗笼罩世界整整三日。
那还仅仅是一位侍神的陨落。
若是黑暗与死亡之神荧这样的古神陨落，引发的天地异象必将更加恐怖。
然而，现实却平静得令人不安。
没有天崩地裂，没有日月无光，甚至连一丝异常的征兆都不曾出现。
这只能说明一个事实，荧依然存在。
可既然如此，那个被放置在第六个王座上的神格又作何解释？
霍因海姆曾用外神空间赋予的能力仔细探查过，那确实是荧独有的神格。
书房里的烛火突然摇曳了一下，霍因海姆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他的脑海。
或许问题不在于神格的真假，而在于整个外神空间的本质。
这个由空间主人创造的世界里，所有的规则、能力、甚至认知，都可能只是祂精心编织出来的幻象。
外神空间就像个精心编织的蛛网，每个所谓的外神都是不同的异族生命。
这让他想起蓝星华国的那句古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个念头的出现，让霍因海姆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他想起腐化先知那隔绝一切的表现，又想起诡先生那永远笼罩在迷雾中的身影。
霍因海姆终于明白，为何在外神空间里，腐化先知总是行踪诡秘，诡先生也是极少现身。
他们不是在躲避其他外神，而是在躲避空间主人无所不在的注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就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所谓的"外神"身份不过是空间主人赋予的一个角色。
那些看似强大的能力，那些令人敬畏的王座，都只是这场宏大实验中的道具。
这个认知让霍因海姆既恐惧又兴奋。
恐惧于自己可能永远无法摆脱这无形的枷锁。
兴奋于或许能利用这个发现做些什么。
"既然神格可以是假的.….."
霍因海姆轻声自语："那么身份也可以是假的。"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既然神格可能是假的，何不用这个伪造的神格制造一个化身，去试探那些游走在人间的伪神。
如果连祂们都分辨不出真伪，那么这个骗局就非常完美。
那样的话，霍因海姆或许就有一些操作的空间了。
首先，霍因海姆必须先做个实验。
那就是，尝试能不能用神格制造出一个化身来。
运气好的话，霍因海姆会得到一个绝对忠诚的化身。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损失一个神格的赝品而已。
假如他获得神格化身，接着就需要验证这个神格化身是否具备最基本的神性特征。
关于神祇两条铁律：不可直视神明，不可妄议神明。
这是区分真神与伪神的最基本标准。
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么这枚神格连伪神都不如。
北方永冻山脉的寒风呼啸而过。
霍因海姆的意识附着在神格上，降临在这片冰雪世界。
他的感知瞬间扩散开来，瞬间捕捉到方圆百里内所有生命的气息。
强大的感知能力，似乎也是神灵的一种能力。
霍因海姆感知到在雪层下蠕动的雪虫，在冰窟中沉睡的雪巨人，还有……
他微微皱眉，竟然感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存在——冰后。
这个发现让他暂时忘记了实验。
因为在那些神秘的魔药配方中，就有一个名叫冰后的。
这不得不让霍因海姆先记在心里。
他先选择了一只最低等的雪虫，作为第一个实验对象。
这种只有两条腿和一张血盆大口的丑陋生物，此刻正潜伏在雪地中等待猎物。
这个平时凶残的猎食者仅仅瞥见了神格化身的轮廓，身体就剧烈抽搐，表皮迅速溶解，露出下面疯狂蠕动的血肉。
更诡异的是，即使被极寒冻结，那些肉块仍在微微抽搐，仿佛在演绎着某种超越生死的法则。
这个结果让霍因海姆既惊讶又满意，至少这个神格确实具备某些神性特征。
"至少表面特征是对的.….."霍因海姆冷静的观察着。
但接下来的实验却出现了意外。
当神格化身想要对雪巨人下手的时候，雪巨人身上出现的反应，比雪虫更加剧烈。
还没等化身靠近，这个五米多高的庞然大物就开始扭曲变形，坚硬的冰甲像蜡一样融化，露出下面疯狂增殖的肉瘤。
霍因海姆敏锐的注意到，异变是在他产生猎杀念头的瞬间发生的。
这说明神格确实具备某种精神层面的影响力。
"有趣。"
他低声自语，尝试收敛神格的某种能力。
如果无法控制这种能力，他就永远无法获得雪巨人冰封的心脏来制作魔药。
在反复尝试后，霍因海姆终于掌握了暂时压制神格影响的方法。
他小心翼翼的接近一只雪巨人，在确保不会引发异变的情况下成功获取了冰封的心脏。
这个过程中，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力量消耗得异常迅速，仿佛在使用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强大武器。
实验结束后，霍因海姆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这个神格展现出的特性既像真的又像假的，这种矛盾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真相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
夜色渐深，霍因海姆点燃了书房里所有的蜡烛。
跳动的火光中，他的影子在墙上扭曲变形，就像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慢慢成形。
他知道这个计划充满风险，但比起永远做空间主人的提线木偶，他宁愿赌上这一次。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霍因海姆已经做出了决定，一个足以颠覆外神认知的骗局即将开始。
而远在时空之外的外神空间里，第六王座上的神格依然散发着幽暗的光芒，仿佛在嘲笑着所有人的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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