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温念初被浴室方向传来的水声给吵了起来。刚想骂“谁这么没素质,大半夜洗澡”,却忽然感受到下体传来阵阵钝痛,让温念初从恍惚的睡意中猛然惊醒。
她缓缓睁开眼,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刺入眼帘。天花板高得离谱,中央悬挂着一盏她只在杂志上见过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这里不是她的家。
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带着酒精浸泡后的断续与模糊。昨晚那场宴会——养父楚国华命令她必须去的,楚念念声称“身体不适”而推给她的临时主持工作。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那些打量她的目光或怜悯或轻蔑。她记得自己喝了很多杯,为了躲避某个一直骚扰她的投资人……
然后呢?
温念初撑起身体,丝绒被子从肩头滑落,凉意让她彻底清醒。低头,看见自己身上青一片紫一片的吻痕,从锁骨一路蔓延至被遮掩的胸口。她的呼吸瞬间停滞。
浴室传来水声。
她僵硬地转头,看向那扇半开的磨砂玻璃门。透过朦胧的玻璃,能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落。宽肩,窄腰,即使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也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昨晚的片段突然撞进脑海。
滚烫的唇,带着酒气和某种冷冽的木质香贴近。修长有力的手指,扣住她的腰时几乎留下指印。昏暗的灯光中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她无法控制的呜咽。她记得自己曾试图推开,但那具身体像铜墙铁壁,而她被酒精软化的四肢毫无反抗之力。
更清晰的画面闪现:男人将她抵在宴会厅楼上的休息室门后,只用一只手便轻易制住了她的手腕。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像锁定猎物的鹰。低下头,吻住她的唇,那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某种暴戾的侵占。
“谁派你来的?”他贴近她的耳边低声质问,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压抑着什么。
她当时说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只记得自己挣扎,然后被他拦腰抱起,带离了宴会厅。后来的记忆更加破碎——晃动的车厢,电梯上升的失重感,以及这张大床上整夜的缠绵。
水声停了。
温念初屏住呼吸。她几乎是慌乱地抓起散落在地的衣服——那件借来的淡紫色礼服裙已经被撕破,无法再穿。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急急搜寻,最后落在角落一张单人沙发上,那里整齐叠放着一套女式睡衣。
她裹着被子挪到床边,脚刚沾地,腿间的酸痛差点让她跌倒在地。温念初咬牙站稳后,迅速抓起睡衣套上。丝绸的质地贴着肌肤,明显是昂贵的高级货,但此刻她却无暇思考这些。
听到门外的动静,洗浴声也停了下来,浴室门忽然打开。
厉南铮走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下,流过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最后没入浴巾边缘。他的头发还湿着,几缕黑发贴在额前,非但不显凌乱,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
温念初的呼吸一滞。
昨夜灯光昏暗,此刻在晨光中,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剑眉凌厉,鼻梁高挺笔直,薄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深邃如寒潭,正毫无温度地审视着她,那目光极具压迫感,让她几乎想后退。
“醒了。”他开口,声音果然如记忆中一样低沉磁性,却冷得像冰。
温念初攥紧睡衣的袖口,强迫自己站直。“昨晚…是个意外。”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保持平静,“我们都喝多了。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我要走了。”
她试图从他身侧绕过,向门口走去。
厉南铮没有动,只是在她即将擦肩而过时,突然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握住她时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意外?”他冷笑一声,那抹弧度出现在他薄唇边,却毫无暖意,“女人,睡了我就想走,你当我厉南铮是什么。”
温念初脸上涨的通红:“你......你?”她忽然反应过来“昨天,昨天不是你主动的嘛,我一定要告你,你这个强*犯”。温念初伸手打向他的脸。
厉南铮捏住她的手腕“强*”厉南铮嘴角微微一撇,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仿佛要刺穿她的皮囊,看透内里的真相。“谁指使你给我下药?李家?还是周家?”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温念初试图抽回手,但他的钳制纹丝不动,“放开我!我只是去工作的临时主持,我根本不认识你!”
“工作?”厉南铮另一只手突然抬起,指尖掠过她颈侧一处明显的吻痕,“临时主持需要做到这种程度?在我酒里下药,然后把自己送到我房间?”
温念初的血液几乎凝固。“下药?我没有!我昨晚也喝醉了,我甚至不记得——”
“不记得如何爬上我的床?”他打断她,语气中的讥讽像刀子,“演技不错。但可惜,我从来不信巧合。”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从她因为愤怒和羞耻而泛红的脸颊,到她倔强抿着的嘴唇,最后定格在她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睛上。的确是一张容易让人卸下防备的脸,柔弱,纯粹,带着某种易碎感。
但厉南铮见过太多伪装。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松开她的手,走到衣帽间,慢条斯理地开始穿衣,“说出是谁指使你,目的何在。否则,你恐怕不能轻易离开这里。”
温念初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掌控一切的从容。恐惧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来。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认定她被指使?她忽然想起养母林美兰昨晚意味深长的话:“念初,这场宴会很重要,温家的未来可能就在此一举了。”
难道……是养父母设计的?为了攀附某个大人物?
不,不可能。就算他们再把她当工具,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
“我没有被任何人指使。”温念初有点害怕,“昨晚的事情是错误,我们都该忘记。请让我离开,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厉南铮已经穿好了衬衫,正在系袖扣。他转过身,黑色衬衫衬得他更加冷峻。“既然如此,我们换个地方谈。”
他按下内线电话:“进来。”
不到一分钟,房门被敲响,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高大的保镖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站在温念初两侧。
“带她去城堡。”厉南铮吩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好好审问。”
“你要干什么?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温念初终于慌了,试图后退大声喊叫来吸引别人的注意,但却被那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厉南铮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身高完全笼罩了她,那股压迫感几乎让她窒息。“非法?”他勾起唇角,眼中却无笑意,“在我的地盘,我的话就是法。温小姐,在你说出真相之前,恐怕要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我叫温念初!我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什么真相!”她挣扎着,但毫无作用。
“温念初。”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然后微微颔首,“好,我记住了。带走。”
她被半拖半架地带离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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