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洛捧着几块烤肉，正吃得津津有味。
“兄弟，能赏口饭不？”
一个乞丐凑过来，眼睛直勾勾黏在烤肉上。
林洛擦了擦嘴角的油星：“正好，我吃不完。”
乞丐一把抢过烤肉，狼吞虎咽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这啥玩意儿？香得离谱！”
“烤猪肉。”林洛言简意赅。
“肉啊！”乞丐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了脸，哀嚎道，“哎呀！你这是害苦我了！”
“咋了？”
“你活这么大不知道？肉是上层天龙人才能碰的！吃了能脸蛋白润、长个子，哪像咱们，饿得干瘦蜡黄，丑得见不得人！”
林洛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灵机一动。
“有了！”他拍了拍乞丐的肩膀，“咱俩把剩下的肉剁成沫，明天煮一大锅野菜汤，把肉沫掺进去，分给这一片的人喝！”
“对啊！”乞丐一拍大腿，“这样谁也看不出来，还能落个好名声！听你的！”
“对了，我叫张晓。”乞丐咧嘴一笑。
“林洛。”
第二天清晨，闹市区飘起一股勾人的香味。
一锅野菜汤咕嘟冒泡，里头藏着肉沫的鲜。
“免费喝汤了！”林洛刚喊出声，就被张晓一把捂住嘴。
“你不要命了？这地界严禁私自放粮赈灾！”
张晓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刺啦”一声扔进汤锅里。
“免费喝符水了！”
这话一出，衣衫褴褛的流民立刻围了过来，排着队舀汤喝。
“好家伙！喝完浑身是劲！”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抹了把嘴。
“两位兄弟，在下张宝！”汉子抱了抱拳，嗓门洪亮，“敢问高姓大名？”
“张晓。”张晓指了指林洛，“他是林洛。”
“能遇上二位豪杰，是我张宝三生有幸！”张宝单膝跪地，声音恳切，“若不嫌弃，我愿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嗨，一碗汤而已，不值当！”林洛被他逗乐了，连忙摆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划破喧闹：“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赈灾！”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昆仑派弟子手持马鞭，正对着一对母女厉声呵斥。那妇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死死护着怀里的女儿，浑身发抖。
“汤是我发的！冲我来！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张宝怒喝一声，大步上前。
“还敢承认？”昆仑弟子扬起马鞭，狠狠朝他抽去。
张宝眼疾手快，一把攥住鞭梢，随即一拳轰出！
昆仑弟子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数米远，摔了个七荤八素。
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着众人放狠话：“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山门叫人，把你们全宰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流民瞬间红了眼。
他们早就受够了宗门的欺压，此刻被彻底激怒，抄起扁担、石头就冲了上去。
片刻后，地上只剩一具冰冷的尸体。
“看来，躲是躲不掉了。”张晓望着尸体，眼神骤然变得坚定。
他转头看向林洛，一字一句道：“从现在起，我听你的。在场所有人的命，都是你的。你一句话，我们万死不辞。”
林洛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流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人——张角。
他以前读三国，总对张角为民请命的义举动容，可真要让自己做第二个张角，他心里直打鼓。
“要不……”林洛咽了口唾沫，“我去昆仑派赔罪？就说赈灾是掌门的主意，把功劳全给他，这样是不是能平息事端？”
张晓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卑躬屈膝换不来安宁。咱们只有凭着凡人的血肉之躯，撞开昆仑那扇南天门，才能给孩子们挣出一条活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话音落下，张晓捡起一根木棍，猛地跳上旁边的桌子。
他高举木棍，声音响彻云霄，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贫道张晓，请昆仑——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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