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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初显锋芒

《年代神医兵哥哥把我宠上天》 一垅月/著, 本章共8486字, 更新于: 2025-12-24 20:50

陆战霆在苏清鸢家休养了三天。

这三天里,苏清鸢每天早晚各施针一次,配以汤药调理。用的药材都是空间出品,效果奇佳。到第三天,陆战霆已经能下地走动,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苏同志的医术,果然了得。”陆战霆站在院子里,活动着筋骨。秋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军装笔挺,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

苏清鸢正在晾晒药材,闻言头也不抬:“陆营长过奖了。你的身体素质好,恢复得快。”

这是实话。陆战霆的底子确实好,那么重的旧伤,换成普通人早就垮了,他却还能带队拉练。虽然这次出了意外,但也能看出他的坚韧。

“我听文斌说,你是自学的医术?”陆战霆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熟练地翻动药材。

“家传的,加上自己琢磨。”苏清鸢随口应道。这个解释她已经说得很熟练了。

陆战霆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明天我们就回部队了。”他说,“这次的事,我记在心里。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到镇上的驻军部队找我。”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苏清鸢。

那是一个军用水壶,深绿色,壶身上刻着部队编号和“陆战霆”三个字。虽然旧了,但擦得锃亮,看得出主人很爱惜。

“这个留给你,算是个信物。”陆战霆说,“拿着它到部队,哨兵会通报我。”

苏清鸢犹豫了一下,接过水壶。入手沉甸甸的,壶身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谢谢。”她轻声说。

陆战霆看着她低头摆弄水壶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个姑娘太特别了——冷静、果断、医术高超,却又保持着一种疏离感,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

但他很快压下这种情绪。他是军人,随时可能执行危险任务,不能有太多牵挂。

“对了。”苏清鸢忽然想起什么,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这里面是我配的药,对你的旧伤有好处。每天早晚各服一丸,连服一个月。平时注意休息,不要过度劳累。”

陆战霆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三十颗蜡封的药丸,整整齐齐。

“这……”

“自己采的药,不值什么钱。”苏清鸢打断他,“按时吃就行。”

陆战霆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推辞:“好。”

第二天一早,部队集合出发。

陆战霆临走前,又对苏清鸢说了声“谢谢”,然后带着队伍离开了。

苏清鸢站在村口,看着那一抹军绿色消失在山路尽头,心里忽然有些空落落的。

但她很快摇了摇头,把这种奇怪的情绪抛到脑后。

生活还要继续。

陆战霆留下的军用水壶,被她仔细收好。这不是普通的谢礼,而是一个承诺——一个在必要时可以向部队求助的承诺。

在这个年代,有这样的关系,是一种无形的保护。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苏清鸢继续白天挣工分,晚上教陈瘸子医术,偶尔给人看病。她的名声越来越响,连公社的领导都听说了。

这天,生产队长苏大柱兴冲冲地来找她:

“清鸢丫头,好消息!公社要办‘赤脚医生培训班’,每个村推荐一个人去学习。咱们村,我推荐了你!”

苏清鸢愣了一下:“培训班?”

“对!县医院的医生下来讲课,学三个月,结业后发证书,就是正式的‘赤脚医生’了!”苏大柱兴奋地说,“有了这个证书,你以后行医就名正言顺了!”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

虽然苏清鸢的医术远超这个时代的水平,但她缺少一个合法的身份。有了赤脚医生证书,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开方治病,甚至有机会接触到更多的医疗资源。

“什么时候开始?”她问。

“下个月一号,在公社卫生院。包吃包住,还有补贴!”苏大柱说,“我已经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了,公社那边也同意了。”

苏清鸢想了想,点头:“好,我去。”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大柱高兴地走了。

苏清鸢也很期待。她不是期待去学习——那些基础知识对她来说太简单了。她期待的是,通过这个平台,接触到更多的病例,验证和传播自己的医术。

而且,公社卫生院肯定有更多的药材和设备,也许能解决她目前的一些困难。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苏清鸢准备去公社学习的前几天,王秀兰又闹出幺蛾子了。

这次不是直接针对苏清鸢,而是用了更阴险的手段。

秋收结束后,生产队组织村民进山采药,卖给药材站换工分。这是村里的传统,每年秋天都会进行。

苏清鸢自然参加了。她熟悉药材,采得又快又好,一天下来,背篓里装满了各种草药:金银花、板蓝根、柴胡……

晚上,她把药材晾在院子里,准备第二天继续采。

但第二天早上,她发现——药材被人动了手脚!

原本品相完好的金银花,变得蔫黄发黑,像是被水泡过又晒干。板蓝根被换成了普通的野草根,柴胡少了将近一半!

“有人偷换我的药材。”苏清鸢脸色沉了下来。

这不是简单的恶作剧,而是有针对性的破坏。如果她把这样的药材交上去,不仅换不到工分,还可能被批评“弄虚作假”。

更重要的是,这会严重损害她刚刚建立起来的信誉。

“会是谁干的?”她第一个想到王秀兰。

但没证据。

苏清鸢没有声张,她像往常一样背着空背篓上山,但实际上,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空间里取了同等种类和数量的药材,品相甚至比原来的更好。

晚上交药材时,生产队的记分员惊讶地说:“清鸢,你这些药材品相真好!比其他人采的好多了!”

旁边的村民也围过来看,纷纷称赞。

王秀兰也在人群里,看到苏清鸢背篓里那些品相完好的药材,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明明昨晚偷偷把药材换了,怎么会……

苏清鸢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却让王秀兰心里发毛。

“可能是我晾晒的方法比较特别。”苏清鸢淡淡地说,“药材采摘后要及时阴干,不能暴晒,否则药效会大打折扣。”

这话像是随口一说,但有心人听出了弦外之音。

接下来的几天,苏清鸢留了个心眼。她故意采了一些特殊的药材——比如几株罕见的“七叶一枝花”,这种药很少见,特征明显。

晚上,她把药材晾在院子里,但在几株关键药材上做了标记:用细线系在根部,线的颜色和药材颜色相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然后,她早早熄灯,但没有睡,而是躲在窗后观察。

深夜,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进了院子。

月光下,苏清鸢看得清清楚楚——是王秀兰!

王秀兰蹑手蹑脚地走到晾晒架前,从怀里掏出一把蔫黄的野草,快速替换了几株品相好的药材。她动作很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干。

替换完后,她正要溜走,苏清鸢猛地推开门!

“大伯娘,这么晚了,有事吗?”

王秀兰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野草掉在地上。

“我、我……”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苏清鸢走过去,捡起那几株被替换的药材——正是她做了标记的七叶一枝花。根部的细线还在。

“大伯娘,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好药材换成野草吗?”苏清鸢举起药材,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邻居。很快,几个村民披着衣服跑过来。

“怎么回事?”

“清鸢丫头,出什么事了?”

苏清鸢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又展示了被替换的药材和做标记的细线。

证据确凿,王秀兰无从抵赖。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她还想狡辩。

“开玩笑?”苏清鸢冷笑,“你知不知道,这些药材是要交到药材站,换成钱给生产队发工分的?你这样做,是在损害集体的利益!”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王秀兰脸都白了。

这个年代,损害集体利益可是很严重的罪名。

“我没有!我就是看你不顺眼……”王秀兰慌不择言。

“看我不顺眼,就破坏集体的财产?”苏清鸢步步紧逼,“大伯娘,你这是思想有问题啊。要不要开个大会,让大家讨论讨论?”

王秀兰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苏大柱也赶来了,了解了情况后,气得脸色铁青:“王秀兰!你怎么能干这种事!这是盗窃集体财产,要受处分的!”

“我错了!我错了!”王秀兰终于怕了,哭天抢地地求饶,“我就是一时糊涂……清鸢,你饶了大伯娘这次吧……”

苏清鸢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如果不是她早有防备,今天被坑的就是她了。到时候,她不仅要损失工分,还会被人指指点点,说她不老实、弄虚作假。

名声一旦坏了,再想挽回就难了。

“大柱叔,您看怎么处理?”她把问题抛给生产队长。

苏大柱沉吟片刻:“王秀兰破坏集体财产,行为恶劣。但念在初犯,又是同村人,这样吧——扣她十个工分,罚她扫一个月村道。再有下次,就开大会批斗!”

这个处罚不算重,但足够让王秀兰长记性了。

十个工分,相当于她两三天的劳动成果。扫一个月村道,更是丢脸的事。

王秀兰还想争辩,但看到周围村民鄙夷的眼神,只好灰溜溜地答应了。

事情解决后,村民们都散了。但这件事的影响,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村里就传开了。

“听说王秀兰偷换清鸢的药材,被当场抓住了!”

“真是不要脸!自己侄女的药材都偷!”

“听说她还想把那些坏药材交到队里,这不是坑咱们全村吗?”

“苏建国也不管管他婆娘……”

舆论一边倒地站在苏清鸢这边。王秀兰成了过街老鼠,走在路上都被人指指点点。

苏建国气得把王秀兰打了一顿,但无济于事。他在村里的威望也受到了影响。

而苏清鸢,因为处理这件事时表现出的冷静和智慧,赢得了更多人的尊重。

“清鸢丫头不简单啊,有勇有谋。”

“以后谁再敢欺负她,得掂量掂量了。”

经过这件事,苏清鸢在村里的地位彻底稳固了。

再没人敢把她当成那个可以随意欺负的孤女。她现在是有医术、有智慧、有担当的“苏大夫”。

就连以前跟着王秀兰一起说风凉话的几个长舌妇,现在见到她也客客气气的。

苏清鸢乐得清净。她把更多时间花在钻研医术和整理药方上。

空间里的书房是个宝库,她每天都会花时间进去学习。虽然那些知识她都懂,但温故而知新,总能有些新的感悟。

她还开始整理一些常见病的简易治疗方案,打算以后教给陈瘸子,让他能更好地为村民服务。

“清鸢,你这些方子太有用了!”陈瘸子如获至宝,“比县医院发的培训材料还管用!”

苏清鸢笑笑:“有用就好。你好好学,以后村里的常见病就靠你了。”

“那你呢?”陈瘸子问,“你不是要去公社学习吗?”

“学习归学习,我总会回来的。”苏清鸢说,“苏家村是我的根。”

这话是真心的。虽然这个村子给过她很多伤害,但也给了她重生后的第一个立足之地。这里的村民,大多数是朴实善良的。

她要在这里,开始自己的新人生。

转眼到了月底。

苏清鸢收拾好行囊,准备去公社参加赤脚医生培训班。

出发前一天,苏大柱和几个村民来送行。

“清鸢丫头,去了好好学,给咱们村争光!”

“需要啥捎个信回来,我们给你送去。”

“路上小心啊……”

苏清鸢心里暖暖的。她没想到,短短几个月,自己在这个陌生的时代,竟然有了这么多关心她的人。

“谢谢大家,我会好好学的。”她认真地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清鸢就出发了。

她背着简单的行囊,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药材、银针。最重要的东西——空间,则随身携带。

山路崎岖,但她走得很稳。初升的太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预示着一条光明的路。

快到公社时,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马蹄声。

回头一看,是一辆军用吉普车,正沿着山路驶来。

车子在她身边停下,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苏同志?这么巧。”

是陆战霆。

他穿着整齐的军装,坐在副驾驶座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苏清鸢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陆营长,你好。”

“你这是要去哪儿?”陆战霆问。

“公社,参加赤脚医生培训班。”

陆战霆点点头:“上车吧,我正好要去公社办事,捎你一段。”

苏清鸢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吉普车重新启动,在山路上颠簸前行。

车里除了陆战霆,还有一个开车的年轻战士。战士好奇地从后视镜里看了苏清鸢几眼,但没敢多问。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苏清鸢问。

“很好。”陆战霆说,“你的药很有效,吃了半个月,胸闷的症状基本消失了。”

“那就好。记得按时吃完。”

“嗯。”陆战霆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说,“我听说了你村里的事。”

苏清鸢挑眉:“什么事?”

“你大伯娘偷换药材,被你当场抓住。”陆战霆看着她,“你处理得很好。”

苏清鸢有些意外。部队的消息这么灵通?连这种小事都知道?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陆战霆解释:“我们部队和苏家村有联系,村里的事,偶尔会听说一些。”

原来如此。

“没什么,就是些家长里短。”苏清鸢淡淡地说。

陆战霆却没把这个当作家常里短。他从汇报的战士那里听说这件事时,眼前仿佛能浮现出那个瘦弱却倔强的姑娘,在月光下冷静对峙的画面。

这个姑娘,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

“去公社学习,是个好机会。”他转移了话题,“学成之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那么远。”苏清鸢说,“先学好眼前的吧。”

其实她有很多打算:开诊所、推广医术、甚至建立自己的医疗体系……但这些都是长远目标,现在说出来为时过早。

陆战霆也没多问。他看得出来,苏清鸢是个有主见的人,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

车子很快到了公社。

公社比苏家村繁华得多,有几条像样的街道,还有供销社、卫生院、粮站等建筑。路上行人不少,偶尔还能看到自行车和拖拉机。

吉普车在卫生院门口停下。

“到了。”陆战霆说。

苏清鸢下了车:“谢谢陆营长。”

“不客气。”陆战霆看着她,“如果学习期间遇到什么困难,可以到驻军部队找我。我最近都在。”

“好。”

苏清鸢背着行囊走进卫生院。

陆战霆坐在车里,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内,眼神深邃。

“营长,咱们走吗?”开车的小战士问。

“走吧。”陆战霆收回目光。

吉普车缓缓驶离。

苏清鸢在卫生院报了到,被安排在一间集体宿舍。宿舍里已经住了几个姑娘,都是各村的赤脚医生,年纪都在二十岁左右。

“你就是苏家村的苏清鸢?”一个圆脸姑娘好奇地问,“我听说你救了一个部队首长,是真的吗?”

消息传得真快。

苏清鸢点点头:“碰巧而已。”

“真厉害!”另一个姑娘羡慕地说,“我要是也会针灸就好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聊起来。苏清鸢发现,这些姑娘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都很好学,对医学充满热情。

这让她对这次培训多了几分期待。

培训第一天,是理论课。

讲课的是县医院来的老中医,姓周,六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周老中医讲的是《黄帝内经》基础,深入浅出,旁征博引。学员们听得津津有味。

但苏清鸢听着听着,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周老中医讲的,有几个地方和她的理解有出入。

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而是角度不同。周老中医更偏向传统理论,而苏清鸢的医学体系融合了现代医学的实证思想。

课间休息时,苏清鸢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

“周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

周老中医推了推眼镜:“你说。”

“您刚才讲‘心主神明’,说所有精神活动都归心管。但我观察过一些脑部受伤的病人,他们的精神活动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我在想,‘神明’是不是不只和心有关,也和脑有关?”

这个问题一出,周围的学员都愣住了。

这年头,质疑老师是很冒犯的事。更何况周老中医是县医院的权威。

但周老中医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一亮:“哦?你观察过脑部受伤的病人?详细说说。”

苏清鸢松了口气,把自己前世接触过的几个病例说了出来——当然,她改成了“听说的”和“在书上看到的”。

周老中医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你说得很有道理。”他沉吟道,“中医讲究整体观,但也不排斥新知识。现代医学确实证明,脑是思维活动的器官。我们中医说的‘心’,更多是指功能系统,而不是具体的器官。”

他看向苏清鸢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你叫什么名字?哪个村的?”

“苏家村,苏清鸢。”

“苏清鸢……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周老中医想了想,“是不是前阵子救了部队首长的那个姑娘?”

“是我。”

“怪不得。”周老中医笑了,“有实践,有思考,不错。以后有问题,随时来问我。”

周围的学员都羡慕地看着苏清鸢。能得到周老中医的赏识,这可是莫大的荣誉。

苏清鸢却表现得很平静。她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提出疑问,寻求真理。

这才是医者该有的态度。

培训生活紧张而充实。

白天上课,晚上自习,周末还要去卫生院实习。苏清鸢如鱼得水,她不仅学得快,还能举一反三,常常提出让老师都惊讶的见解。

很快,她成了培训班里的“学霸”,连县医院来的医生都对她刮目相看。

但树大招风,也有人不服气。

“装什么装,不就是会扎几针吗?”一个叫刘彩霞的姑娘私下里嘀咕。她是公社卫生员刘医生的侄女,自视甚高,原本是培训班里最受关注的,现在风头都被苏清鸢抢了。

“听说她连小学都没毕业,能懂多少?”

“就是,说不定那些问题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这些风言风语,苏清鸢听到了,但没理会。她没时间浪费在无聊的嫉妒上。

她更关心的是,如何利用这次培训,为以后的事业铺路。

机会很快就来了。

培训进行到第二个月,卫生院接收了一个重症病人。

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农民,高烧不退,昏迷三天了。县医院的医生来看过,说是“热入心包”,但用了药效果不明显。

周老中医召集培训班的学员,打算把这个病例作为教学案例。

“病人高热神昏,舌红苔黄,脉滑数。这是典型的热证。”周老中医分析道,“但用了清热解毒的药,为什么效果不好?大家想想。”

学员们七嘴八舌地讨论,但都说不到点子上。

苏清鸢仔细看了病人的情况,又问了家属几个问题,心里有了数。

“周老师,我觉得这不是单纯的热证。”她开口道,“病人虽然高热,但手足厥冷,这是‘热深厥深’的表现。而且他发病前曾淋雨受寒,有外感病史。我怀疑是寒邪入里化热,表里同病。”

周老中医眼睛一亮:“继续说。”

“单纯清热解毒,只能清里热,不能解表寒。所以效果不好。”苏清鸢说,“应该表里双解,用麻黄、石膏配伍,再加清热解毒的药。”

这个思路,让周老中医陷入了沉思。

其他学员则是一脸茫然。他们学的都是基础,这种复杂的辨证,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你说得对。”周老中医最终点头,“是我疏忽了。病人确实有表寒未解的表现。”

他看向苏清鸢的眼神,已经不仅是欣赏,而是震惊了。

这种复杂的辨证,连县医院的医生都不一定能想到,这个农村姑娘却一眼看穿。这已经不是“聪明”能解释的了,这是真正的天赋!

“就按你的思路开方。”周老中医拍板。

苏清鸢写了个方子:麻黄、石膏、金银花、连翘、黄芩……

周老中医看了,只改了一味药,就把方子交给药房。

药煎好给病人服下,当天晚上,高热就开始退了。第二天早上,病人竟然醒了过来!

消息传开,整个卫生院都轰动了。

“听说了吗?那个昏迷三天的病人,被培训班的一个姑娘治好了!”

“真的假的?县医院都治不好……”

“千真万确!周老中医亲口说的!”

苏清鸢一下子成了焦点。连卫生院的院长都特意来见她,问她愿不愿意毕业后留在卫生院工作。

“我们这里正缺医生,尤其是你这样有天赋的。”院长诚恳地说。

苏清鸢没有立刻答应,只说考虑考虑。

她知道,留在卫生院是个不错的选择,稳定、体面。但她的目标不止于此。

这件事之后,刘彩霞更嫉妒了。

她找到叔叔刘医生,添油加醋地说苏清鸢的坏话:“叔叔,那个苏清鸢太嚣张了,连周老中医都不放在眼里。而且我听说,她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就是运气好……”

刘医生是卫生院的骨干医生,一直想当副院长。他本来就看周老中医不顺眼——周老中医是县医院派来的,地位超然,压他一头。现在周老中医赏识苏清鸢,他自然对苏清鸢也没什么好感。

“一个小丫头,能有多大本事?”刘医生不以为然,“估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是她现在风头正盛,连院长都看重她……”刘彩霞煽风点火,“叔叔,您得想想办法,不能让她太得意了。”

刘医生眼神闪烁,心里有了主意。

几天后,卫生院又来了一个危重病人。

这是个年轻妇女,产后大出血,虽然血止住了,但一直低热不退,虚弱不堪。县医院的妇科医生来看过,说是“产后虚劳”,开了补气血的药,但效果甚微。

病人越来越虚弱,家属都快绝望了。

刘医生主动请缨:“让我来试试。”

他给病人把了脉,开了个方子:人参、黄芪、当归、熟地……全是温补的药。

方子交给药房,药煎好给病人服下。

结果——当天晚上,病人高热骤起,神志不清,情况反而恶化了!

家属急坏了,找刘医生理论。刘医生也慌了,他没想到会这样。

周老中医被请来会诊。他看了病人,又看了刘医生开的方子,脸色沉了下来:

“胡闹!病人虽然虚,但还有虚热内蕴。你用这么温补的药,不是火上浇油吗?”

刘医生额头冒汗:“我、我以为她是纯虚……”

“庸医误人!”周老中医气得胡子发抖,“现在病人热入营血,危在旦夕,你说怎么办?”

刘医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苏清鸢闻讯赶来。

她看了一眼病人,又看了刘医生的方子,立刻明白了问题所在。

“周老师,让我试试。”她说。

周老中医看向她:“你有办法?”

“病人产后血虚,但又有瘀热内蕴。应该先清瘀热,再补气血。”苏清鸢快速说道,“我用针灸先泄热,再配合汤药。”

时间紧迫,周老中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好,你来!”

苏清鸢取出银针,在病人的曲池、合谷、大椎等穴位快速下针。她的动作快如闪电,针法精准。

几针下去,病人的高热竟然开始退了!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苏清鸢又开了个方子:生地、丹皮、赤芍、桃仁、红花……这是清热凉血、活血化瘀的方子,但又加了少量黄芪、当归,兼顾补虚。

药煎好服下,到第二天早上,病人终于转危为安。

家属千恩万谢,差点给苏清鸢跪下。

刘医生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件事之后,他在卫生院的威望一落千丈。而苏清鸢的名声,却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连县医院都听说了她的事迹,派人来考察,想把她调到县医院工作。

但苏清鸢都婉拒了。

她知道,自己的根基在乡村。那里有最需要她的病人,有她可以施展抱负的空间。

培训结束那天,苏清鸢以第一名的成绩结业,拿到了赤脚医生证书。

周老中医亲自给她颁奖,还送了她一套自己珍藏的医书。

“清鸢,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医者。”周老中医语重心长地说,“但医道漫长,切记戒骄戒躁,不忘初心。”

“我会记住的。”苏清鸢郑重地说。

离开卫生院那天,很多学员来送她。

“清鸢,以后常联系啊!”

“有机会来我们村,我请你吃饭!”

“祝你前程似锦……”

苏清鸢一一告别,背着行囊踏上了回村的路。

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她是苏大夫,是拥有赤脚医生证书、得到县医院认可的专业医者。

她的路,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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