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悬空,青石板路被月光浸得发白。影阁玄字部首领的弯刀划破夜风,招式狠戾,招招直逼要害。范闲手持匕首,身法灵活如狸猫,专挑对方破绽游走,嘴里还不忘贫嘴:“老兄,你这刀法练了几年?看着挺唬人,实则软绵绵的,跟没吃饭似的。”
首领被他聒噪得心烦意乱,弯刀劈砍的速度陡然加快:“找死!”
刀锋擦着范闲的耳畔掠过,带起一缕发丝。范闲惊出一身冷汗,却依旧笑道:“恼羞成怒了?别急,等会儿让海棠姑娘陪你好好玩玩。”
海棠朵朵闻言,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卷向首领。她的剑招利落凌厉,没有半点花哨,每一剑都精准地锁死对方的退路。范闲趁机绕到杀手群里,匕首翻飞,专挑那些武功较弱的下手,时不时还丢出几颗***,搅得杀手们阵脚大乱。
“一群废物!”首领怒吼着逼退海棠朵朵,转身扑向范闲。他知道范闲是软肋,只要擒住范闲,海棠朵朵自然投鼠忌器。
弯刀带着破风之声直刺范闲心口,范闲躲闪不及,只能硬生生侧身。刀锋划破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袖。
“范闲!”海棠朵朵脸色一变,长剑横扫,逼退首领,快步冲到范闲身边。
首领冷笑一声,趁海棠朵朵分神之际,从怀里掏出一枚淬毒的暗器,猛地掷出!暗器直奔海棠朵朵后心,速度快如闪电。
范闲瞳孔骤缩,不顾手臂剧痛,猛地将海棠朵朵推开。暗器擦着海棠朵朵的肩头飞过,钉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找死!”海棠朵朵被彻底激怒,长剑舞动得愈发迅疾,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首领死死困住。她的北齐武学霸道凌厉,首领渐渐力不从心,额头渗出冷汗,身上也添了数道剑伤。
其余杀手见状,想要上前支援,却被范闲死死缠住。范闲虽然手臂受伤,但身法依旧灵活,他一边躲闪,一边大喊:“海棠姑娘,速战速决!这老小子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首领被海棠朵朵一剑挑飞弯刀,踉跄着后退时,街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火把通明,一群身着黑衣、腰佩“鉴”字令牌的人疾步而来——正是监察院的人!
“影阁余孽,束手就擒!”为首之人声如洪钟,正是监察院四处主办王启年。
杀手们见状,顿时慌了神。他们深知监察院的手段,一旦被擒,生不如死。首领眼神闪烁,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枚***,狠狠砸在地上。浓烟弥漫间,他转身就想逃。
“想跑?”海棠朵朵岂会给他机会,足尖一点,纵身跃起,长剑直刺首领后心。
首领惨叫一声,长剑透体而出。他回头怨毒地看了范闲和海棠朵朵一眼,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剩余的杀手群龙无首,被监察院的人团团围住,片刻间便被制服。
王启年快步走到范闲身边,看着他流血的手臂,皱眉道:“伤得不轻,先处理伤口。”
他从怀里掏出金疮药,递给海棠朵朵。海棠朵朵接过药,小心翼翼地帮范闲包扎伤口,动作轻柔,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范闲咧嘴一笑,忍着痛道:“小伤而已,不碍事。倒是王大人,来得挺及时啊。”
“再晚来一步,你小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王启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院长已经看过账本,震怒不已,连夜下令彻查林慎之。现在,林慎之的府邸已经被围了,他插翅难飞。”
范闲眼睛一亮:“这么快?”
“监察院办事,从不含糊。”王启年道,“不过,林慎之党羽众多,难免有漏网之鱼。你们俩这段时间最好待在监察院的据点,不要随意走动,以免遭人报复。”
海棠朵朵点了点头:“我们明白。”
王启年又道:“等处理完林慎之的事,你们的冤屈自然会洗清。陛下已经知晓你们的所作所为,说不定还会嘉奖你们。”
“嘉奖就算了。”范闲摆了摆手,“我这人喜欢自由,不喜欢朝堂的束缚。等这事了结,我和海棠姑娘还得继续闯荡江湖呢。”
王启年闻言,忍不住笑了:“你小子,还是这副性子。罢了,随你。”
夜色渐深,街道上的厮杀声渐渐平息。监察院的人清理着现场,火把的光芒映照着满地狼藉。范闲和海棠朵朵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相视一笑。
这场持续多日的风波,终于要落下帷幕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在金陵城的某个阴暗角落里,一道黑影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黑影的手里握着一枚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影”字。
影阁的余孽,并未彻底清除。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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