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阳光炙烤着京城音乐学院附近的街道。陆远和胖子接连碰壁了十几家小工作室后，终于停在了一家名为“KTT音乐制作”的公司门前。玻璃幕墙锃亮，大理石台阶一尘不染，透着一股“专业”的气息。
“就这家吧。”陆远抹了把汗，“看着够气派，老板说不定愿意听我们说两句。”
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听明来意后，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怀疑。陆远耐心解释了近十分钟，她才勉强拿起内线电话。
几分钟后，一位扎着艺术家长马尾、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扫了两人一眼，语气平淡：“我姓陆，陆军。二位找我有事？”
“陆老板，您好。”陆远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沉稳，“我写了一首歌，想请您帮忙看看。如果觉得还行，希望能借您的门路，介绍给合适的歌手。规矩我懂，介绍费绝不会让您白忙活。”
陆军挑了挑眉，接过陆远从肩包里取出的那几张略显褶皱的曲谱。他起初只是随意扫着歌词，但很快，手指在纸面上停住了。他又仔细看了遍旋律结构，抬头时眼神已截然不同。
“这歌……你写的？”他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陆远回答得斩钉截铁。
陆军没再说话，拿着曲谱快步走进旁边一间空的录音棚。里面很快传出断断续续的钢琴声，他在试旋律。
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脸上已堆满热情的笑容，用力拍了拍陆远的肩膀：“小兄弟，别见怪，这行里拿垃圾作品充数的事儿太多了。但我敢说，你这首《红豆》，不一般！”
他压低声音：“我这儿正好认识一个歌手，叫王丽娜，声音条件极好，就是一直缺首能让她站住脚的代表作。我这就叫她过来，你们当面谈！”
陆军立刻打电话联系。等待的一个小时里，他对陆远的态度彻底转变，不仅倒了茶，还热情地聊起音乐圈的现状。“以后有作品，直接来找我‘军哥’！”他拍着胸脯。
陆远也顺势改口，关系瞬间拉近。
一小时后，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气质出众、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目光直接落在陆远身上。
“丽娜，这就是我说的陆远，歌的作者。”陆军连忙起身，“这位是王丽娜小姐。”
王丽娜微微颔首，拿起曲谱坐到一旁仔细看了起来。她看得极慢，手指偶尔无声地轻敲桌面打着节拍，哼唱了几句副歌后，眼中闪过惊艳的光。
良久，她放下曲谱，看向陆远：“陆老师，这首歌我非常喜欢。您开个价吧。”
陆远压下心中的紧张，清晰报出数字：“一口价，一百万。买断版权。”
这个数字让胖子和陆军都吸了口凉气。王丽娜却神色不变，冷静确认：“是独家版权、一次性买断，对吗？”
“是的。”
“成交。”王丽娜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打电话让人送合同过来。
签约、转账，一切顺利。看到手机银行的到账短信，陆远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
交易完成，互留联系方式后，王丽娜带着曲谱离开。陆远没有忘记承诺，去银行取了五万现金，返回KTT执意交给陆军。
陆军推辞不过才收下，对陆远更是高看一眼——这年轻人，懂规矩，重承诺，值得深交。
回小院的路上，胖子激动得语无伦次。陆远望着车窗外2005年京城的街景，手中紧紧握着那张存有百万巨款的银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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