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宇揣着前一天换的八文铜钱,天没亮就往青莽山东坡走。西坡有赵老三盯着,他可不想再撞见那个活阎王,而东坡的 “凝气草” 比青叶草值钱 —— 一阶中品灵草,王记杂货铺给十二文钱一斤,是青叶草的两倍还多,要是能采上三斤,就能凑够半块碎灵石,离互助会十块下品灵石的会费又近一步。
东坡的草坡比西坡陡些,晨露顺着草叶往下滴,打湿了谭宇的裤脚。他踩着湿滑的泥土往上爬,手里的小铲子攥得紧紧的 —— 凝气草喜阴,多长在岩石背阴处,而且常被几个固定的散修 “霸占”,去晚了就没了。
果然,刚爬到半山腰的乱石堆,就看见三个散修正蹲在最大的一块岩石旁,手里的铲子飞快地挖着什么。为首的是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胳膊上有块烫伤疤,谭宇前几天在杂货铺见过他,听人叫他 “疤脸”,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 据说为了抢半株凝气草,能跟人打出血来。
“妈的,今天凝气草怎么这么少?” 疤脸把铲子往地上一摔,骂骂咧咧地踢了踢岩石,“再挖不到,这个月的灵米都不够了!”
他旁边的瘦个子散修也皱着眉:“疤脸哥,要不咱们去那边的矮坡看看?听说昨天有人在那儿采到过两株。”
“去什么去!” 疤脸瞪了他一眼,“那边离妖兽窝近,万一遇到灰毛鼠群,你扛得住?”
谭宇躲在一棵歪脖子树后,心里盘算着:那块大岩石背阴处肯定有凝气草,就是被疤脸占了。硬抢肯定不行,他现在还得苟着;绕去矮坡又怕遇到妖兽,不值当。不如用点 “小手段”,把疤脸他们引开。
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躲到岩石另一侧,指尖凝聚起一丝风元素 —— 不是强风,而是刚好能吹动草叶的微风。他控制着风元素绕到疤脸身后,轻轻吹起几片枯黄的草叶,让草叶飘向坡下的灌木丛,同时模仿 “灰毛鼠” 的叫声,捏着嗓子 “吱吱” 叫了两声。
疤脸正烦着,听见灌木丛里的 “叫声”,立马警惕地站起来,手里的铲子横在胸前:“谁在那儿?!是灰毛鼠吗?”
瘦个子散修吓得往疤脸身后躲:“疤脸哥,好像是…… 咱们还是赶紧走吧,上次李老四就是在这儿被灰毛鼠咬了腿,到现在还没好呢!”
另一个散修也慌了:“对啊疤脸哥,凝气草再值钱,也不如命重要啊!”
疤脸盯着灌木丛看了半天,没看见老鼠,却又听见两声 “吱吱” 叫 —— 谭宇躲在岩石后,趁他们不注意又补了两声。疤脸咬了咬牙,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妈的,算老子倒霉!走,去矮坡那边看看,小心点!”
三个散修慌慌张张地往坡下走,路过歪脖子树时,还特意加快了脚步。谭宇等他们走得没影了,才从岩石后钻出来,捂着嘴偷偷笑 —— 这风元素模仿声音还挺像,下次遇到麻烦还能用。
他蹲在大岩石背阴处,果然看见十几株凝气草,叶片呈淡绿色,叶尖带着点白霜,比青叶草好看多了。他小心翼翼地用铲子挖着,怕弄断根茎 —— 凝气草的根茎要是断了,掌柜的会压一半价钱。挖的时候,他还悄悄用土元素把泥土弄松,这样挖起来又快又完整,没一会儿就挖了二十多株,凑够了一斤多。
“这下发财了!” 谭宇把凝气草放进布袋子里,拍了拍袋子,感觉比装青叶草时沉多了。他不敢多待,怕疤脸他们发现上当回来,赶紧往山下走,路过矮坡时,还特意绕得远远的 —— 万一真遇到灰毛鼠,虽然能用魔法解决,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到了王记杂货铺,山羊胡掌柜正在给一个穿蓝布衫的散修称重草药。谭宇把布袋子递过去,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掌柜的,您看看这凝气草,都是完整的,能给个好价钱不?”
掌柜的放下手里的秤,接过布袋子,倒出凝气草仔细看了看,又用秤称了称:“一斤二两,品相不错,给你十五文钱 —— 本来一斤十二文,多出来的二两算你辛苦费。”
“十五文?” 谭宇心里算了算,十五文加之前的八文,一共二十三文,离半块碎灵石(五十文)还差二十七文,“掌柜的,能不能再加点?您看这凝气草的根茎,一点没断,我挖的时候费了好大力气,还差点遇到灰毛鼠……” 他故意把 “灰毛鼠” 三个字说得重了些,眼神里带着点 “委屈”。
掌柜的看了他一眼,又掂了掂凝气草,终于松了口:“行吧,给你十六文,再送你一小包‘凝气散’的药渣 —— 虽然是药渣,但煮水喝也能补点灵气,别嫌少。” 说着从柜台下拿出个小纸包,里面装着褐色的粉末,又递过十六文铜钱。
谭宇赶紧接过来,把铜钱和药渣包揣进怀里 —— 药渣也是好东西,煮水喝能省点灵气修炼,虽然他靠魔法不用修炼,但装样子也得用。他谢过掌柜,刚要出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个穿灰布衫的青年,手里拿着柄断成两截的木剑,愁眉苦脸的。
“掌柜的,您这儿能修剑不?” 青年把断剑递过去,声音带着点急切,“这是我唯一的法器,昨天采草时被妖兽撞断了,要是修不好,下次遇到妖兽就完了。”
掌柜的摇了摇头:“我这儿只收草药,不修法器。你去北边的‘刘铁匠’那儿看看,他能修,就是贵 —— 修你这木剑,至少要二十文钱。”
青年的脸瞬间垮了:“二十文?我身上只有十文钱……” 说着就要往门外走,脚步都没力气了。
谭宇心里一动 —— 他能用土元素修补木剑!土元素能让木头的纤维重新粘合,再用点水元素滋润,看起来就像用低阶修复术修好的,而且成本几乎为零。要是帮青年修好剑,收个十五文钱,既能赚差价,又不会引人注目,多好。
“这位兄弟,等一下!” 谭宇赶紧叫住青年,假装犹豫了一下,“我、我会点低阶的修复术,虽然修得不如铁匠好,但勉强能用,你要是不嫌弃,我帮你修修?只要十五文钱,比刘铁匠便宜。”
青年眼睛一亮,赶紧转过身:“真的?你真能修好?只要十五文?”
“我试试,不敢保证修得完美。” 谭宇故意留了余地,接过断剑 —— 木剑的材质是普通的桃木,断口很整齐,用土元素修补不难。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假装从怀里掏出个 “修复符”(其实是张普通的黄纸),嘴里念念有词(随便瞎编的咒语),指尖悄悄凝聚土元素,顺着断口往下摸。
土元素像 invisible 的胶水,慢慢把木剑的断口粘合起来,他又用点水元素滋润木剑表面,让断口看起来没那么明显。整个过程只用了半柱香时间,等他把木剑递还给青年时,断剑已经能握在手里挥动,就是断口处还有道淡淡的痕迹。
“你看,勉强能用,别用太大劲,不然可能还会断。” 谭宇故意说得小心翼翼,心里却在算:十五文钱到手,加上之前的二十三文,一共三十八文,离五十文还差十二文。
青年接过木剑,激动得手都抖了:“太谢谢你了!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十五文铜钱,塞给谭宇,还把自己采的一小把青叶草塞给他,“这青叶草你拿着,不值钱,就当谢礼了。”
谭宇赶紧接过来,青叶草虽然便宜,但积少成多,下次能一起换钱:“多谢兄弟,下次法器坏了,还能找我。”
青年连声道谢,拿着木剑高高兴兴地走了。谭宇把十五文铜钱揣进怀里,又把青叶草放进布袋子,心里乐开了花 —— 这修法器的活比采草轻松多了,还赚得多,以后可以多接这种活。
他刚要离开杂货铺,就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走来 —— 是赵老三的两个手下,一个拿木杖,一个揣短匕,正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谭宇心里一紧,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布袋子,想从旁边的小巷溜走。
“喂,那小子!站住!” 拿木杖的手下突然看见他,指着他喊,“老三让我们找你呢!说你昨天采的草少,今天得补回来!”
谭宇心里暗骂,脸上却装出慌张的样子,转身就往小巷跑。小巷里全是碎石子,他故意放慢脚步,同时用冰元素在地面上结了层薄薄的冰 —— 冰面很透明,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两个手下追进小巷,拿木杖的那个跑得最快,刚踩上冰面就 “哎呀” 一声滑倒,手里的木杖飞了出去,正好砸在揣短匕的手下腿上。
“妈的!谁他妈在地上洒水了?” 拿木杖的手下爬起来,揉着屁股骂道。
揣短匕的手下也疼得龇牙咧嘴:“别追了!这小子跑没影了,一会儿老三该等急了!”
谭宇躲在小巷尽头的破墙后,听见两人的骂声,偷偷笑了 —— 这冰元素用得值,既没暴露自己,又摆脱了麻烦。等两人走了,他才从破墙后钻出来,捡起地上的木杖 —— 木杖虽然开裂了,但还能用,下次修修说不定能卖钱。
回到破木屋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谭宇把今天赚的三十八文铜钱、一小把青叶草、木杖和凝气散药渣都拿出来,摆在床上清点:“三十八文,加上青叶草能换的两文,一共四十文,还差十文就能凑够半块碎灵石…… 明天再采点凝气草,应该就能凑够了。”
他把铜钱和青叶草收进空间储物里,木杖靠在墙角,凝气散药渣倒进破陶罐里,加了点水,放在石头上用小火球(伪装成低阶火焰术)慢慢煮。药渣的香味飘出来,虽然淡,但闻着让人精神一振。
谭宇坐在干草床上,喝着温热的药渣水,心里踏实多了。他看着墙角的木杖,又摸了摸怀里的铜钱,觉得这修仙界的日子虽然苦,但只要肯动脑子,肯 “苟”,总能活下去。而且修法器的活让他找到了新的赚钱路子,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凑够互助会的会费,不用再天天怕被赵老三找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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