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赛场的角落里,星矢、紫龙、冰河三人正围在一处,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互相推搡着,吵得不可开交,唾沫星子乱飞,究其根本,竟然是因为雅典娜表白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三人本是同生共死、一起闯过无数难关的战友,此刻却像是结了八辈子仇的冤家,谁都不肯让谁半分,恨不得当场就动手分个高下。周围的观众先是好奇地凑过来看热闹,后来见三人吵得实在凶,怕惹祸上身,又纷纷往后退了退,留出一片空地让他们闹腾。
先是星矢,不知从哪里翻出个皱巴巴的红三角裤头,胡乱套在了脑袋上,那裤头边缘还耷拉着一截松紧带,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滑稽得不行。可他自己却一脸严肃,梗着脖子,梗着脑袋,愤愤不平地对着紫龙吹牛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紫龙的脸上:“你个长毛流浪汉懂什么?整天就知道背着你的天龙盾到处晃悠,头发长到遮住眼睛,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吧?不瞒哥俩,上次雅典娜单独带我们三人出去,就对我表白了心意!还说等这次地府的事儿完结后,便会向世界宣告,星矢死于雅典娜的爱比银河深!”
星矢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仿佛自己已经是雅典娜的准夫君。紫龙被他这番话噎得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反驳,站在二人身后的冰河就先炸了锅。他气得火冒三丈,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老高,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怒火,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揣了个即将爆炸的火球。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将紫龙扒拉到一边,紫龙本就站得不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推搡,身体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摔倒在地上,好不容易才伸出手扶住旁边的栏杆,稳住了身形。
还没等紫龙站稳脚跟,冰河就已经怒冲冲地往前跨了一大步,抬起脚,卯足了全身的劲儿,对着星矢的屁股狠狠踹了下去。星矢完全没料到冰河会突然动手,惨叫一声,直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大马趴,下巴结结实实地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半天都爬不起来。他趴在地上,扭头对着冰河破口大骂:“冰河你个混蛋!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咱俩堂堂正正打一场!”冰河冷哼一声,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揍他,被旁边的观众死死拉住,这才没让场面变得更难看。
就在三人闹得不可开交,赛场角落乱成一团,观众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擂台上的阎王却已经悄悄靠近了女主持人的身后。他原本还趴在地上,像条大蛆似的慢慢扭动爬行,动作又慢又猥琐,每爬一步都要左右张望一番,生怕被人发现。可看着女主持人抱着狸德喵的温柔模样,他心里的那点好奇和冲动又涌了上来,压都压不住。他偷偷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便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深吸一口气,猛地朝着女主持人的方向飞身扑了过去,那架势,活脱脱像是饿狼扑食,双臂张开,嘴里还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
女主持人虽然一直忙着招呼狸德喵,可赛场的喧嚣声她听得一清二楚,早就提高了几分警惕,耳朵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忽然间,她感觉到身后有一阵劲风袭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怪味,像是混合了地府的硫磺味和阎王身上的烟火气。她下意识地回头望去,正好看见阎王那张放大的、满是傻笑的脸朝着自己扑过来,距离近得她都能看清阎王脸上的胡茬。女主持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起来:“哎呀妈呀!”
这声尖叫又尖又细,穿透力极强,像是长了翅膀似的,在整个赛场里盘旋回荡,足足转了三圈才渐渐消散,连赛场顶棚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而就在这尖叫声传到赛场入口的时候,封大福正气喘吁吁地往擂台上跑。他一路狂奔,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身上的粗布短褂,脚步都有些发飘,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晚了晚了,千万别错过开场”,显然是急着赶过来。他的腿肚子都在打颤,每跑一步都能感觉到膝盖传来的酸痛,可他还是咬着牙往前冲。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女主持人那声响亮的尖叫直直地撞进了他的耳朵里。封大福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了一般,整个人都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连脚下的台阶都看不清楚。他脚步一个不稳,直接和那道声波撞了个正着,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像是个断了线的风筝,顺着擂台旁边的楼梯叽里咕噜地滚了下去。楼梯的台阶是用幽冥石砌成的,又硬又滑,封大福的身体撞在上面,发出“咚咚”的声响,一路滚到了悬空擂台的底下,身上的衣服都被磨破了好几处,手肘和膝盖火辣辣地疼,他摔得七荤八素,半天都没能动弹一下,只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连话都说不出来。
赛场的导播间里,几个导播正紧盯着屏幕,目不转睛地看着赛场上的一举一动,手里还拿着对讲机,随时准备切换镜头。当看到封大福被尖叫声震得滚下楼梯的那一幕时,几个导播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直捂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连手里的对讲机都掉在了地上。他们的笑声格外响亮,夹杂着哈喇子,喷得导录机镜头上满满一层,黏糊糊的口水顺着机身往下流淌,在地面上积了一小滩,看着格外狼狈。其中一个导播笑得太厉害,直接呛到了,捂着嗓子咳嗽了半天,才缓过劲来,指着屏幕对旁边的同事说:“这……这简直是年度最佳画面,必须得剪进花絮里!”
再看擂台上,女主持人被阎王这突如其来的一扑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蹲下身,紧紧抱着狸德喵缩成一团,生怕自己和怀里的猫受到半点伤害。狸德喵被她抱得有些不舒服,轻轻叫了两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阎王的飞扑没收住力道,直直地从女主持人的头顶飞了过去,根本来不及刹车。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那力道之大,震得整个擂台都晃了晃,连台面上的符文都闪烁了几下。
被撞的不是别人,正是正一手拎着拖把、一手拎着扫把,弯腰打扫擂台上污秽之物的雅典娜。原来第四场比赛结束后,雅典娜的队伍因为违规被主办方处罚,她作为队长,只能亲自留下来打扫擂台。那些污秽之物全是她之前吐出来的咖喱酱和意大利面,还掺着不少番茄酱,黏糊糊地粘在擂台上,看着格外恶心,散发出一股说不出的怪味。雅典娜皱着眉头,一边打扫一边小声抱怨,心里把主办方骂了千百遍,可又不敢违抗命令,只能自认倒霉。
雅典娜本来正低着头,仔仔细细地打扫着地面,手里的拖把一下一下地蹭着台面,恨不得把那些污渍都刮下来。冷不防被人从背后狠狠撞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接摔了个大马趴。她的脸结结实实地磕在了那些黏糊糊的污秽之物上,瞬间沾满了咖喱酱、意大利面和番茄酱,头发上还挂着几根面条,嘴角边甚至还沾着一小块胡萝卜丁,那模样简直时髦到家了,狼狈得让人不忍直视。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身上压着一个沉甸甸的阎王,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哀嚎。
赛场角落里的星矢、紫龙、冰河三人,本来还在因为雅典娜的事儿吵得面红耳赤,互相推搡指责,甚至还破口大骂,唾沫横飞,都抢着说自己和雅典娜有着多么深远、多么刻骨铭心的爱情关系,谁都不肯认输。可就在阎王撞上雅典娜的那一瞬间,三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停止了争吵,猛地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擂台上,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惊愕。他们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见擂台上,一个黑不溜秋的物体——不是别人,正是阎王,正死死地压在雅典娜的身上。两人的身体像是轴承一样,在擂台上滴溜溜地旋转起来,越转越快,裙摆在空中划出奇怪的弧度,引得台下的观众发出一阵阵哄堂大笑,口哨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差点掀翻了赛场的顶棚。有几个观众笑得太激动,直接从座位上滑了下去,还有人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飞快地记录着这荒诞的一幕。
女主持人蹲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终于回过神来,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又将怀里的狸德喵轻轻放在擂台上,生怕惊扰到这个宝贝选手。狸德喵落地后,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旋转的两人,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走到擂台中央,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女主持人这才重新握紧了话筒,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个还在和雅典娜一起旋转的黑色身影大声喊道:“哎!那个黑不隆冬的玩意儿!谁让你上台的?你是哪一方的选手?不想被我判违规,就赶紧离开擂台!”
喊完这话,女主持人还觉得不解气,清了清嗓子,又将话筒凑到唇边,先是对着观众席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然后轻声说道:“对不起各位观众,又让你们看了一场小小的闹剧。”
她的话音一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眉头紧紧皱起,目光直直地看向还在和阎王一起旋转的雅典娜,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连带着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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