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辉透过会议室的落地窗洒下，未能照透一室内的凝重。
靳锦行一身奶白色香奈儿粗花呢高定套装，面容清肃，坐于长桌主位，她目光有些飘忽，眼眸偷偷扫视长桌两侧的人。
曾经座无虚席的靳姓面孔，如今已淘换殆尽，只余长房五叔靳志远。
她靳锦行董事长左右，上首位坐的自然是靳玄，而她的右首位坐的则是备受尊敬的戴维教授，魏知行与苏蒽等新生代技术骨干依次排坐。
现在这样的坐次，宣告着靳氏集团已经打破血缘壁垒，向更专业的国际化企业前进。
而，对于靳氏的大洗牌，靳锦行却毫无印象。
“……综上所述，这说明，靳氏转型路径，受到市场的高度认可，...”
董秘周柠的汇报在会议室中回荡，靳锦行的思路从游离中抽出，迅速集中了精力。
周柠汇报完，拉了把椅子同Angus一起坐在靳氏姐弟的身后。
靳锦行在这种晨会上的发言越来越少了，更多的时间都被灵智矩阵的人占据了，他们畅所欲言后，明里暗里都在寻求靳玄的意见，还会给靳董几分薄面。只有魏知行，似是忘了董事长靳锦行还在一样，每句话都越过靳锦行，直接寻求靳玄的意见。
这种场面，靳锦行以为靳玄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呢，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他却看似漫不经心的样子，装成个局外人一般，每件事都要询问靳锦行的意见。
靳董，您觉得呢？
这句话，在十个月里，是靳玄说过最多的话。
靳锦行时常解离，记忆和认知混乱，她有时突然解离，连一秒之前发生的事都不知道，就更不要提集团的各种业务了。
靳玄只能用‘退’的方式来保护她，让集团所有高管，不得不绷出‘靳锦行这个摆设还在’的状态，尽管她全然对业务不熟悉，但在面上，还是要问，“靳董，靳总，您二位觉得呢？”。
可奈何魏知行的情商就是有洼地，在会议快结束的时候，竟提出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
“我认为，为了集团发展，还应该尽快寻找到‘阿赖耶’替代方案！”
气氛一滞。
昨日靳玄在家宴上出言维护靳锦行的事，早都在公司高层的耳朵里传开了。大家都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得考虑人情世故，因此，对‘阿赖耶’还有与林氏集团有关的事，都闭而不谈。
可是这个魏知行，还是沉不住气。
靳玄眉头微蹙，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魏博士，替换‘阿赖耶’，为什么？你的理由是？”
苏蒽拉了拉魏知行的衣角，示意他别再继续说下去，魏知行未理解苏蒽的良苦用心，直接跳入靳玄的陷阱。
“靳总，‘阿赖耶’如今丑闻缠身，品牌形象严重受损，我们急需……”
“品牌形象？”
靳玄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魏博士，当初将你与灵柩从西拉斯虎口救出时，你还记不记得靳董承受了多少唾骂？”
靳玄操纵金枢的少爷们一起做秃鹫基金，靳氏在这个节骨眼低价收购知行科技，救了苏魏二人。
很多人都说靳锦行手段阴险，胜之不武。
魏知行是记得这件事的，他对此也是感恩的，因为他对靳氏的忠心无需质疑。
就是因为这份忠心，才有了他关心则乱，他眨了眨眼，辩解道：“灵柩和‘阿赖耶’就不是一回事！”
而靳玄也正好利用了他这点，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科技本身有原罪么？如果灵柩被装在智能尘埃上，害人无数那是灵柩的错么？但是如果你与西拉斯还绑在一起，那么你就是始作俑者！”
“可是，可是林氏集团与东海岸的那些莫须有勾当在网上传开了呀！”
“你也说了，那是莫须有！如果就因为一点风吹草动，靳氏就与合作伙伴作切割，那么未来靳氏的信誉何在？”
靳玄起身，香芋灰紫的发丝泛着冷泽。他踱步到全息投影前，指尖轻点，调出"阿赖耶"与灵柩-北境灯塔的预设分析报告，市场转化率可观。
他转身面对众人，"网上那些林氏与东海岸黑恶势力的勾当若属实，法律自会审判。但诸位都是高知人才，难道要像乌合之众一样，被网络流言牵着鼻子走？"
靳玄走到魏知行身后，双手放在他肩上，“科技之光，驱散疾病阴霾，这是靳氏集团标语。靳董当年力排众议保下灵枢，让你与灵柩站在阳光之下。
魏博士，你是站在光里的那个人，为何宁愿屈服流言，也不愿相信她的判断？”
要说魏知行也是倒霉，靳玄刚听了一夜的恋爱速成，今天这点毒唯的劲全使在他身上了，好顿狗仗‘人势’的耍威风，在靳锦行面前又是咬人又是摇尾巴的，Angus看到眼里，真想骂他一句贱！
散会后，靳锦行回了办公室，靳玄跟只讨赏的哈巴狗一样，也屁颠屁颠地跟进去了，反手将办公室的门锁上。
周柠听见锁门声，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是lisa，看不懂这其中的深意，脸上还有一丝丝的慌乱。
Angus忙抓着周柠的衣袖往自己办公室走，边走边打岔：“小柠檬，最近我那新到了一批豆子，来尝尝！”
周柠被这大块头半拉半拽，还时不时地回头，“可是，可是...”
"小柠檬，上班得松弛一点！"
“你别拉我！”
“小柠檬，人家姐弟俩的事，和咱俩有什么关系，走喝咖啡去！”
。。。
靳锦行听见门外周柠和Angus远去的声音，知道靳玄是来干嘛的，不止是晚上，现在连大白天的也要这样么？
他一只手臂叩住她的腰，把她环在怀里，二人的重量都压在落地窗上，鼻息灼热，她侧过头，用余光瞥见靳玄那双漂亮的眸子眼睛，像捕猎的野兽一样深邃。
她后背纤薄，肌肤稚嫩。
颤了下，语气忐忑，“靳玄，这是白天。”
靳玄听见那发颤的声音，又看了眼她红红的耳垂。
偷情二字从心底蹦出来，感觉又好玩又刺激，本来按照昨天教学，准备好了邀功讨好的话，在此刻全都抛之脑后。
两根手指玩味地捏住了她的小香外套的边缘，摩挲着。
像是要拉下去遮住内搭紧身衣，又像是会随时掀上去，让她傲人的腰线显露。
靳锦行望着对面灵智矩阵里忙忙碌碌的人群，若是有人在此时望向她的办公室，就能看见他们二人在干什么。
此刻，靳锦行的心悬到嗓子口。
“靳玄，现在不行！”
靳锦行整个人都被他包裹着，热烘烘的，头顶传来了低沉的声音，“什么？”
“现在不行！这也不行！”
靳玄听到这话，人突然兴奋起来，搂在她腰上的那只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挑着眉毛，故意凑近调皮道：“我偏不！”
接着，灼热的嘴唇捻了捻软嫩敏感的耳垂，靳锦行颤栗了下，有些不乐意地“嘶~”了声，偏头躲开，想起身离他远点。
靳玄盯着她红透了的耳朵，弯着眼眸，戏谑道：“你颤什么？怎么不行了？这不挺乐意的么？”
靳锦行挣了几下，这人纹丝不动，反倒越发猖狂。
她怕对面楼里的人注意到，也不敢太大动作，靳玄掰过她的脸蛋，故意挑衅：“亲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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