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小远的新裙子是一件波西米亚风格的彩虹吊带裙，料子柔软顺滑，领口系着四五串独特的珠子。
在镜子面前照来照去，决定穿这条裙子去见付土，初中生空闲时间多，两个人要去费县唯一一座大商场，她把自己带的钱都交给付土。
商场有家生意火爆的鸡蛋仔，搭配着抹茶冰淇淋简直是美味天堂，自从上次吃过一次后，汤小远就念念不忘。
付土见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想吃，“在这等我，我去排队。”
就五六分钟吧，付土手中握着新鲜出炉的鸡蛋仔站她面前，汤小远睁大双眼道，“你只买一个呀？”
光是她给的钱就够买两个不止了，付土声音淡着，下颌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隔离感，“我不饿，快吃吧，冰淇淋要化了。”
他哪里是不饿，只盯着她手里的那个。
汤小远好礼貌的，明明他都没开口要过，只有一份好吃的时，她都会跟人同享，她掰掉小半，送到付土眼前，“给！”
他也不客气，接过就吃，鸡蛋仔软糯细腻的口感搭配抹茶冰淇淋透凉微苦甜进汤小远心里了，赞叹道，“好好吃。”
“再给你买一个？”
“不要了，太凉了。”
吃生病了确实不行，付土换个说法，“给你买个别的？”
“我不知道吃什么了。”汤小远说。
“这简单，你在这待着，吃东西慢一点，我去找点其他的。”见她发夹歪了，付土给她摆正后就没影了。
口腔里面满是冰意，汤小远捂住嘴巴哈点热气出来，商场人来人往，她吃完东西等得无聊，从长椅上面起身在这一片走一走。
商场的天花板镶嵌着亮色的宝石，一些火热玩偶悬挂在顶上，她仰着头看迷了眼。后脚跟突然磕到什么东西，她与一个人碰上。
猥琐、年长、还有点丑，“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抱歉。”她眨巴着眼珠，说话间充满诚恳。
这女孩有点可爱呀？
那人被汤小远容貌萌愣了会，然后变了脸色，大概率有心理变态，冲她吼叫，“你瞎呀？”。
咒骂还没越过她的耳膜，汤小远眼前极速闪过一道挥拳的小臂弧线，是付土，那人被付土一拳揍得身子歪斜倒地，嘴角被牙齿顶出了血。
他不肯停手，一拳接着一拳，汤小远头次见到付土发怒的样子，为自己出头的暴戾姿态让她心头砰砰跳的悸动。
“别打了。”
被打的一直是对方，她试图小声阻止。
付土起了逆鳞连她的呼喊都没听进，拳头关节逐渐出现潮湿感，那人鼻子出了血，汤小远被眼前一抹红惊得捂嘴。
“别打了。”她加大声音，从后面抱住付土。
商场保安听闻打斗声音飞驰着跑来，大人们把付土拉起来，连无辜的汤小远都被两位保安扯离。
见他们接触汤小远，处于叛逆年岁的付土压了一肚子火，用劲大吼：“放开她，不要碰她。”
保安都险些没拽住他，商场里面没报警，部门经理给客人检查着外伤。
付土还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他会没事的，对吗？”她两眼求助的问道。
“你还担心他？”付土有些气。
“万一他们把你抓走了怎么办？”她快要担心哭了，一点都不希望付土因为自己互殴被警察带走。
付土一下子笑了，“我又没成年。”
“你别为我跟别人打架，我不想你有事。”
“你值。”
汤小远感动的一直哭一直哭，怎么也憋不住，他也不是超人，跟比自己大体格的人打架，不落下风就不错了，伤少不了留点在身上。
那家伙连个人卫生都不注意，藏污纳垢的锋利指甲把付土的额头划破一块。
她一边流泪一边给他贴创可贴。
“别哭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现在好好的。”他刻意发出自然的笑容，深情的目光快要把她望穿。
“除了我姐姐，没人比你对我…对我更好了，你比…你比这里的所有人都要好。”她哭的一抽一抽，酸楚的鼻子让这句简短的话分了好几段才讲出来。
他笑不出来，只希望她别再流泪。
偷听到那人嚷嚷着要喊家长赔钱，付土说，“那就跑吧？”
汤小远擦擦眼，“什么？”
他眉毛往上吊了吊，“敢不敢？”
他知道为了自己她敢，没等她回答，就牵扯住汤小远软乎的胳膊，百米冲刺的窜进安全通道从三楼下到一楼，一路狂奔不带停的。
出到外边，竟暗沉沉下着大雨，汤小远后怕有人追上来，付土拾起一旁的纸板，顶在二人头上，踩着雨水线雨中逐步，汤小远深感刺激不已。
纸板很快不顶用了，被雨水浸得又重又湿，两人无处可去，跑到一个废弃的旧建筑下，屋檐很厚，仿若个小亭子。
身上司了半透，头发也被雨水淋塌了，风吹到身上时就好似一把寒冷的剑，汤小远环抱着双臂，试图获得温暖。
她好想说一句好冷。
他套头脱下身上唯一一件短袖，然后蹲在地上给她擦小腿沾着的雨珠，“我的衣服干。”
她目光震动着，深知自己受不起这样的待遇，把腿往后方撤了撤。
付土一把抓住她的脚踝，以仰视的角度看向她，“我心甘情愿的，你别怕。”
见她没有任何动作了，他便用这件衣服给她身上所有的司漉去掉，汤小远安安静静的目睹，心中毋庸置疑是幸福与呆征的。
付土的逅背光滑瘦气，充满了荷尔蒙气味，汤小远无法形容，她只知道这是男孩的身体，付土的身体。
待到她身上全部干投，他又去给她擦拭头发，最后那件衣服又被他套在她的身上。吊带裙和T恤叠穿的搭配，流露出滑稽感。
“还冷吗？”付土问道。
一件薄T恤的取暖能力并不大，她还是能感受到冷气，乖乖的点了下头。
付土想了想，似乎在思考。
她不敢多把目光投向付土，付土上身没有穿衣服。
她冻的直打抖，每一次呼吸声都很沉重，他看的不好受。
汤小远身体忽然被包裹住了，一股燥惹隔着衣物紧帖身体，这一此激使得她立马伸出手接触到了这副肉缇，付土在生疏的抱着她。
她慢慢红了脸，佣搂使得半边脸紧唉他的熊脯。
处于青淳期的男孩女孩发声支接的身缇接触，完全会将人的头脑冲迫，汤小远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有脸蛋意外的发热，很红很红，就连眸珠都一动不动的聚焦看着同一个地方。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他很正经的问了一句。
她完全说不出话，竟然从心里萌发出一种想法，害怕付土因为她说出的某一句话就松开自己。
“好一点。”她轻答一句。
他放心了，也不多话就这样抱紧她，两个人独处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慢慢获得暖气。
汤小远拽住了他的胳膊，摸到他的寸寸皮肤，她一点也感受不到冷了，浑身只留下热气腾腾，这种时刻她忽然想和付土说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脑袋里无限翻腾，最后只叫出他的名字。
“付土。”
“什么？”
“没事。”话一出口，她觉得自己有毛病。
过了一会，付土突然也道，“汤小远。”
“啊？”她立马应答。
“我也没事。”
老是有一段若有若无的音乐声围绕着两个人身边，仔细听清了才发现是远处学校里传来的，一直在单曲循环同一首歌。
音律美妙动听，每一个音符都似乎有生命。
“我会让你偶尔开心一下吗？”这句话是付土在问。
“当然。”汤小远立马抬起头，似乎不这样激动的回答就算不上标准答案，“付土一定会。”
她就是特别特别喜欢付土。
“我很想见到你，每天都想见到你，如果见不到你我觉得生命都不会有意义了，对于我而言付土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她越说越垂首，讲出这些让她曾经想都没有想过的话。
付土不爱笑，可他全部明白。
在这种恍若末端的时刻，彼此最接近内心的话全都被字正腔圆的演说，“汤小远，你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好。”
她加足勇气，“所以请付土千万不要离开我。”
等了半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汤小远缓缓抬起眼睛，两道清澈干净的视线交汇，付土张了张嘴巴，“好。”
她的脸蛋蒙上了薄薄一层水汽，两个眼眸净的什么都不懂，只是这样望着他。
他没什么表情，像个闷骚一样。
一直让人抓不住的那条小辫子，只有他自己知晓他到底拥有着什么样的心理活动。
他喜欢她看人不大胆的样子，喜欢见到自己怯生生的羞涩，尤其是因为，她只对自己这样。
越想情绪越好，最后笑了下，“汤小远，你真好看。”
她心里快要发出尖叫了，头埋的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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