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潮终破晓
柳如烟那盏参汤的温热仿佛还在指尖残留，朝堂上的风云却已骤然变色。北疆再传捷报，南宫幕悦用兵如诡，奇袭敌营，火烧粮草，逼得敌军主力后撤百里！捷报传入京城的当日，一封密信也由影七亲手呈到了我的案头——不是军报，是南宫幕悦的亲笔，纸上只有铁画银钩的四个字：“时机已至。”
我的心猛地一跳。她远在千里之外，竟对京城动向、对我暗中筹谋之事了如指掌！这不仅仅是默契，更是她对我能力的一次无声考校。她在前线浴血搏杀，为我创造了最佳的动手环境，若我此刻还优柔寡断，岂非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更不配谈什么“携手”未来！
再想到柳如烟那日看似无害的眼神，以及影七后续查到的、她与柳府近期异常频繁的秘密通信……那点因“未发生”而产生的迟疑，瞬间被现实的危机感碾碎。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幕悦的残忍。
“影七，”我沉声吩咐，目光落在那些堆积如山的罪证上，“按计划行事。明日早朝，便是柳家覆灭之始！”
翌日，金銮殿上。
我手持玉笏，出列躬身，声音清晰沉稳：“父皇，儿臣有本奏！弹劾大学士柳文渊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勾结地方、克扣军饷等十大罪状！证据确凿，请父皇明察！”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柳文渊更是脸色煞白，厉声斥我“血口喷人”。我不慌不忙，命影七将部分关键证据当庭呈上——有他与地方官员往来的密信，有经手贪墨的账本副本，甚至还有他安插在军需后勤中、暗中拖延北疆补给的心腹名单！
铁证如山，容不得他狡辩！老皇帝的脸色由惊转怒，最终化为帝王的雷霆之威。柳文渊当场被摘去顶戴花翎，打入天牢，柳府被查抄，党羽被清算。一场持续数年的毒瘤，在南宫幕悦创造的绝佳时机下，被我一举铲除！
退朝时，我能感受到身后那些昔日依附柳家或冷眼旁观的目光，充满了恐惧与重新审视。我不在乎。我快步回到王府，第一件事就是下达命令：“将柳氏（如烟）移至西苑静思园，非召不得出，其身边仆从全部更换！”
没有了柳家的支撑，她本人又尚未酿成大错，囚于偏僻院落，已是我能给的最大“宽容”。后院隐患，暂告清除。
站在书房窗前，我望着北疆的方向，长长舒了一口气。胸中块垒尽去，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坚定涌上心头。经此一役，我不仅向幕悦证明了我的决心和能力，更向自己证明了：我可以改变既定的悲剧，可以成为与她并肩而战的力量，而非累赘。
“幕悦，”我对着虚空轻声低语，仿佛她能听见，“京城污秽已清一角，前路虽仍漫长，但我必不负你所望。等你凯旋。”
下一步，该是全力整顿朝纲，肃清积弊，让这个国家真正配得上她的守护。当然，还有我精心准备的第二批“升级版”药品和粮草，得尽快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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