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进离开了那别院,便被楚靖泽的人抓住了。
再次睁眼,人在陌生地方。柳青青如藤蔓一般,攀附着楚靖泽,路人看上去,有些辣眼睛。
“大胆,见到二皇子还不跪下。”
刚刚来了太子,如今又是二皇子。
李进连忙下跪。
“草民参见二皇子,不知道二皇子找草民,有什么事情啊?”
难道是诸位皇子想要抢那南缎案子的功劳,自己只是一个工具人。
想到他便觉得命不久矣。
哪知道,柳青青接下来说:“沈虞晚与你想要谈什么合作?”
原来是这个。
“我不知道姑娘说的是否方才那位姑娘,她是江南江家的女儿,她想要我生产如今京城中正好的锦缎,不过只肯给成本一半的银子!”
既然是做生意,他就会说了,只要不是奔着要他的命来的,他都能够接受。
这件事情,影响可不小呢。
“姐姐也太狠了。”
柳青青看向楚靖泽,似乎在证明,一切都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沈虞晚就是陷害了他们,并且想要自己做出绸缎坊来,然后好好的大卖一波,南缎若是出事儿的话,京城中所有卖南缎的人都会不好过,不仅仅是这样,她的卖绸缎可以转的盆满钵翻的。这样的好生意,是沈虞晚能想出来的。不过如今,他可是要截胡了。
想到这里,柳青青的表情都雀跃了几分。
“哪怕是江家人,也不能如此被迫江南商户啊,老板,愿意与我们合作吗?我们锦绣坊,也是京城的大丝绸坊。”
听到锦绣坊三个字,李进先是抖了抖。
毕竟南缎的生意,就是跟那个什么锦绣坊合作的,如果不是他们老板一定要那么多的南缎,自己也不至于一再地铤而走险啊。
可是,李进更不敢说话了,不知道对方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份,会不会直接要了自己的命呢?
李进瑟缩,却也找到机会。
沈虞晚是个聪明人,很显然柳青青不是。
“姑娘,这也不是不行,你们能给多少,那姑娘说了,为了稳定供货,那绣坊什么都要是新的。若是你们能全权负责这件事情,价钱也好商量。”
“这倒是没有问题。”
楚靖泽想了想。
“你为本殿下的皇子妃做事情,有些准备自然是要周到一些的。”楚靖泽如今大概觉得,自己是真的占了便宜:“你有什么要求,提出来便是,这价钱,我们可以高两成。”
李进快速地算了算。
手里那批要做南缎的材料如今还藏着,至少短期之内,成本不多,若是捞上一笔早点脱身的话,也不是不行。
“好,既然你们如此诚恳,我便答应,回绝了那边的姑娘。”
“不必不必,你也可以假意答应,到时候她没有货源,一切生意都是我的了。”
送走李进,柳青青得意地看向楚靖泽。
“二皇子如今明白青青为何要来此地了吧,就是知道姐姐的算计,不想要被姐姐继续算计了而已。如今我们断了她的路,影响了江家的绸缎生意,说不定我们可以慢慢渗入,影响一切。江家不是江南首富了,自然无须二皇子卑躬屈膝了是不是。”
柳青青的话,令楚靖泽十分受用。
他生来就应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不管是谁,都应该对他俯首称臣的。
如今江家傲慢的态度,还有沈虞晚的态度,早就让他愤怒得忘乎所以。
他甚至在想,如果说江家如此态度,他不必听从母妃的,让江家一切落空,岂不是更好。
“青青,你当真旺我,若是这绸缎的声音能抢下来,日后本殿下也有信心,将你扶持长成我们大周第一女商人,父皇和母妃若是瞧见了你的本事,日后定然也会更加满意你的。”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看到美好的明天。
柳青青也庆幸,还好自己来了,若是不来,恐怕接下来,便要被沈虞晚拿乔了。
更好的婚仪,更大的阵仗,将自己压制得什么都没有了。
她刚刚因为南缎的事情在京城丢了脸,如今沈虞晚若是得到一切,她永远都要被压着了。
她换亲,就是想要毁了沈虞晚所有的骄傲。
沈虞晚是个毒妇,以嫡女的身份抢了自己皇子妃的位份不说,什么事情都想要压她一头,二皇子明明喜欢她,若是不用手段,她连嫁给二皇子做个侧妃都很困难。
想到这里,柳青青当真无比不服气。
……
二人回到江家的时候,刚好是用晚膳的时候,所以沈虞晚心情有些不好。
这二人在外面呆了一日,江南那么多好吃好喝他们不去,偏偏要晚上回来蹭饭。
此番,众人的心情都不好了。
可是柳青青仗着自己在皇子身边,十分得意的坐下,再也不必小心翼翼了,仿佛这才是最好吃的一顿饭。
然而,柳青青看到菜色之后,皱眉:“姐姐,你明知道二皇子不吃河鲜,鱼虾之类的东西,都是他最不喜欢的,为何这桌上,全是河鲜,是你不欢迎我们吗?”
沈虞晚抬眼,将一只虾咬在嘴里。
“他喜欢吃什么,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们江家都爱吃,这又不是招待二皇子的宴席,而是江家的私宴,你们爱吃什么,不如回去,一会儿我让厨房送去。
总是不能二皇子来一趟,我们江家就不能好好吃饭了吧。”
这桌上的东西,光是闻着,就令人作呕。
楚靖泽重重放下筷子。
“沈虞晚,你是故意的吧。这菜色的事情你分明就能做得更好,为何要如此这般故意呢?”
沈虞晚如梦初醒一般抬眼,就这样看着楚靖泽。
“二皇子,该照顾您衣食住行的人,在您身边。您为何吩咐道臣女头上来了。臣女实在不理解,二皇子硬要过来做客,就逼得我们江家家宅不宁的,这是什么意思。
臣女也说了,柳青青知道厨房在哪里,想吃什么吩咐一声便是了,一定要来这一家人吃饭的席面,一定要人家一家人按照你想吃的调整菜色,这里不是京城,我们也没有义务。”
“你……”
楚靖泽怒目而视。
江源看向楚靖泽:“二皇子如此无礼,这江家怕是招待不周,没办法继续接待二皇子了。”
这楚靖泽所作所为,若是传到京城去,恐怕又会被人诟病吧。
楚靖泽不想走,放下筷子。
“青青,我们去吃别的。”
“他毕竟是皇子,招待不周,会不会被借机发难。”
江淮有些担心,问父亲。
江源是见过大场面的,挥挥手:“江家是皇商,每年上供给国库的银子,都够国家四分之一的开支了。皇上都礼重江家,绝对不可能令儿子过来作威作福,这件事情无须担心。晚做的也没错,我们江家”江源看向沈虞晚,声音不禁温和下来:“晚晚,之前你来了书信,让外祖父建立绸缎坊,祖父已经命人做好了,你什么时候抽空去瞧一瞧。”
沈虞晚庆幸,前世今生,外祖父都格外信任她。
若是没有楚靖泽的算计,她也能继承江家吧。
可惜,如今江家已经被盯上,连柳青青都想要来分一杯羹,就怪不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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