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
胸口像压了块铁板，闷得喘不过气。他坐起来，额头全是汗，头发贴在脸上。窗外黑着，楼道灯坏了，屋里什么都看不清。只有冰箱还在响，嗡嗡的，跟几个小时前一样。
但他知道不对劲。
那块石头在发光。
就在书桌上，原本黑乎乎的一团，现在泛着暗红，一闪一亮，像心跳。他盯着看了三秒，以为自己眼花。可它真的在动，不是反光，是自己发出来的光。
“我靠。”他低声骂了一句，“熬夜熬出幻觉了？”
他下意识摸手机想看时间，结果发现手有点抖。他甩了甩胳膊，爬下床，踩着拖鞋走过去。地板凉，他脚底一激灵。
石头比之前近了一点，光也更明显了。他伸手想去拿塑料袋把它包起来，别真闹出什么事来。
就在这时，他瞥见水果刀和苹果还在桌上。那是他睡前顺手放的，本来想削个苹果吃，后来忘了。
他叹了口气，心想既然醒了，干脆吃点东西压压惊。他拉开椅子坐下，左手拿苹果，右手抓刀，开始削皮。
刀刃转到指尖的时候，滑了一下。
“嘶——”
一道细口子出现在食指侧面，血立马冒出来。他皱眉，把手指往裤子上蹭了蹭，低头一看，糟了。
血滴下去了。
正好落在石头正中间那个莲花纹的位置。
他赶紧去擦，可已经晚了。
石头突然亮了。
不是一点点光，是金光炸开，整个屋子瞬间通明。他本能往后仰，椅子腿离地，差点翻倒。他用手撑住桌子才稳住身体，眼睛被刺得睁不开。
等他再看时，石头浮起来了。
离桌面大概十厘米，悬在空中，表面裂开细缝，里面透出层层叠叠的光纹，像花瓣一层层打开。他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石头碎了。
不是崩裂，是直接化成一道金色流光，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迹，直冲他右手掌心。
他想躲，但动不了。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那道光顺着伤口钻进去，热得像烧红的铁丝扎进肉里。
痛只有一瞬。
紧接着，一股滚烫的暖流从手掌蔓延上来，顺着胳膊往肩膀走，然后往下，冲向胸口，最后沉到肚子下面某个地方。他跪倒在地，膝盖砸在水泥地上，疼得倒抽气。
五指不受控制地张开又握紧，肌肉抽搐。他大口喘气，冷汗从后背流下来，浸湿T恤。
几秒钟后，一切停止。
他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慢慢撑起身子。左手扶着桌腿，一点一点站起来。手臂还在发麻，但那种热流没消失，反而在体内缓缓流动，一圈一圈，像是自动在跑。
他抬起右手。
掌心多了个印记。
形状像一朵莲花，线条清晰，玉白色，微微发烫。他用左手摸了摸，有触感，不是幻觉。纹路凹凸分明，像是长进皮肤里的。
“这……”他喉咙干得说不出话，“这是什么东西？”
他盯着看了好久，脑子里冒出一堆念头。
是不是中毒了？
被辐射了？
外星科技？
还是……小说看多了，终于疯了？
他用力掐自己胳膊，疼。说明没做梦。
他走到墙角，对着小镜子照手心。印记还在，位置没变，温度也没降。
“我不是幻觉。”他自言自语，“真他妈邪门。”
他试着活动手指，没问题。握拳、张开、比了个中指，动作都正常。只是每次发力，掌心就有点胀，像是里面有东西要往外冲。
他回到桌前，重新坐下。这次不敢碰石头了，虽然它已经没了。
只剩一张辞职申请纸，上面沾了点血迹，已经被印记得热量烤干了。
他看着那张纸，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傻。
“我还在这儿纠结辞职不辞职，结果老天直接给我发了个新手礼包？”
他摇头，“早知道早点划伤手啊，省得愁一个月工资八百五的事。”
他活动手腕，感受体内那股热流。它不乱跑，也不停，规律得很，一圈接一圈，像是呼吸。每循环一次，他就觉得脑子清楚一点，耳朵也灵一点。楼下有人吵架，他居然能听清对方说的是“水电费又涨了”。
他低头看掌心。
莲花安静躺着，像睡着了。
但刚才那一幕太真实，不可能忽略。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了个圈。
然后闭上眼，心里想着：**能不能收东西进去？**
啥也没发生。
他又想：**空间呢？储物呢？穿梭呢？来点反应啊！**
还是没动静。
他睁开眼，叹气。“装死是吧？刚坑完我就罢工？”
他戳了戳掌心，“你至少吱个声啊，好歹是我老板，给点福利提示行不行？”
没人回答。
屋里静下来。
冰箱还在响。
他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天花板。裂缝还是那道裂缝，灯泡还是忽明忽暗。生活看起来没变。
可他知道变了。
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他不再是个普通工人，不再是那个坐在江边钓不到鱼、写不出辞职信的倒霉蛋。
他有了这个东西。
不管它是什么，来自哪里，有什么用。
它选择了他。
而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是——
明天厂里要是打电话让他回去报到，他到底接不接？
他正想着，掌心忽然一跳。
不是痛，也不是热，是一种感觉，像是内部开了个门。
他低头看。
莲花印记中央，那朵最里面的花瓣，微微颤了一下。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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