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王莽篡位，西汉亡，绿林、赤眉起义，刘秀建立东汉
【绿林赤眉耀千秋（历史故事）】（2）
（接上一章）
（六）昆阳大捷
公元23年，更始帝刘玄即位已经三个月了。
昆阳城外，王莽派来的四十万大军黑压压扎下营寨，旌旗遮天蔽日。城里只有八九千绿林军，站在城墙上看着，腿都在打颤。
“完了完了，”一个士兵小声嘀咕，“这怎么打？”
刘秀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连绵不绝的营帐，面不改色。
“怕什么？”他说，“他们人多，我们人少，但老天爷站我们这边。”
他点了三千人，趁夜出城，绕到敌后。第二天一早，他带着人突然出现在莽军大营后面。
“杀——”
三千人喊出三万人的气势。莽军正忙着攻城，没想到背后有人捅刀子，乱成一团。
刘秀冲在最前面，一刀砍倒一个旗手，又翻身砍断一个将领的马腿。血溅了他一脸，他擦也不擦，继续往前冲。
就在此时，天边涌来大片乌云，一声炸雷，暴雨倾盆。
“老天爷助我！”刘秀大喊。
狂风卷着暴雨，劈头盖脸砸向莽军。他们看不清前面，站不稳脚跟，开始往后跑。
一跑，就刹不住了。四十万人像决堤的洪水，往后退，往四面八方跑，踩死的、淹死的、自己人杀自己人的，不计其数。
昆阳城下，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雨水冲刷着血水，汇成一条条红色的小溪，流进护城河。
刘秀站在雨里，刀拄在地上，大口喘气。他抬起头，任凭雨水打在脸上。
“哥，”一个亲兵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更始帝要动您。”
刘秀眼神一暗。他看看四周，低声说：“我知道了。”
---
（七）更始长安
赤眉军打进长安那天，更始帝刘玄正在宫里喝酒。
“陛下！陛下！赤眉进城了！”
刘玄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酒洒了一身。他站起来，往外跑了两步，又站住了。
往哪跑呢？
他想起两年前，绿林军把他从乡下接出来，拥立为帝。那时候他多风光啊，骑着高头大马进洛阳，百姓跪了一地。
可他没坐稳几天，就听说有人要害他。他杀了刘縯——那是刘秀的亲哥。刘秀在昆阳打了胜仗，他不敢赏，也不敢杀，就那么悬着。
现在，赤眉来了。
刘玄站在殿门口，看着远处火光冲天。樊崇骑着马，带着一群眉毛染得通红的汉子，正往这边来。
他叹口气，整了整衣冠，走下台阶。
“我投降。”他说。
樊崇勒住马，低头看他：“你就是更始帝？”
“是。”
樊崇跳下马，拱手行礼：“得罪了。”
刘玄被带走了。没多久，他死在一间小黑屋里。
---
（八）鄗城称帝
公元25年六月，鄗城。
刘秀站在城南的千秋亭，面前摆着一张香案，案上放着符命——一个叫强华的儒生从关中来，献上“赤伏符”，上面写着：“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斗野，四七之际火为主。”
“这是天意啊！”众将围着他，七嘴八舌，“将军，您就登基吧！”
刘秀摇摇头：“我德行不够，如何能当此大任？”
“怎么不够？”耿弇急了，“昆阳一战，您以三千破四十万，这不是天命是什么？”
刘秀还是摇头。
邓禹走上来，压低声音说：“将军，天下不可一日无主。您不登基，难道让赤眉那群人坐江山吗？”
刘秀抬起头，看着天边翻滚的云。他想起兄长刘縯——死在更始帝手里。想起昆阳城下血流成河，想起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好。”他说。
六月初一，刘秀在千秋亭登基，年号建武。祭天的时候，他跪在地上，声音不高，却很坚定：
“皇天上帝，后土神祇，眷顾降命，属秀黎元。为人父母，秀不敢当……”
仪式结束，他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跪着的将士们。
“走，”他说，“回洛阳。”
---
（九）尾声
洛阳城，南宫。
刘秀坐在殿中，批着奏章。窗外，一个太监正指挥人打扫庭院，落叶扫成一堆，点火烧。青烟袅袅升起，飘过宫墙，飘向城外。
城外，麦子黄了。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远处有人在唱，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王莽篡位十八年，绿林赤眉闹喧天。刘秀起兵南阳郡，二十八宿保江山……”
刘秀听着，嘴角动了动。
“陛下，”太监走进来，“有人送来一个盒子，说是从长安旧址挖出来的。”
刘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旧帛，上面字迹模糊。他认了半天，认出几个字：
“汉有天下，传之无穷……”
他合上盒子，沉默了一会儿。
“收起来吧。”他说。
太阳西斜，洛阳城笼罩在一片金黄里。城门口，一个老农赶着牛车进城，车上装着新麦。守城的士兵看了一眼，摆摆手：
“进去吧。”
老农点点头，赶着牛慢慢走进去。
牛铃叮当响着，消失在街巷深处。
---
【附：历史资料】
王莽篡位，绿林、赤眉起义，刘秀建东汉：
公元1年，汉平帝即位，王莽的姑母太皇太后王政君临朝，王莽掌握了朝廷实权。
公元6年，王莽立孺子婴为皇太子，自称“假皇帝”。
公元8年，王莽建立新朝，西汉亡。
王莽的新朝历经15年，在礼仪、职官、货币、土地、税贷等方面多次进行改制，导致经济混乱，社会矛盾激化，最后终于葬送在农民起义的熊熊烈火中。
公元17年，新市（今属湖北）人王匡率饥民起义，据绿林山，后称“绿林军”。
公元18年，琅琊人樊崇起义于莒（今山东莒县），后称“赤眉军”。
公元23年，绿林军拥立汉宗室刘玄为帝，年号更始；刘秀于昆阳大战中取得胜利。
公元25年，赤眉军攻入长安，刘玄投降，更始政权灭亡。
同年，刘秀假托纖纬之术，在鄗称帝，后来定都洛阳，他所建立的朝代被称为东汉。
---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