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不大，中间被清理出一条土路，直通到不远处的二层小楼，小路两侧堆着杂物，废旧的汽车将几个家用车库隔断，很容易分辨出哪个有人居住。
杨林和林嫣并肩而行，在距离小楼不足二十米时，一个老人跟上了他们。
“小林，今天你去？找到贡品了吗。”老人开口问林嫣，目光却落在杨林身上。
“张伯，我姐在照顾王哥，这次我们有贡品了。”林嫣抬手指了下杨林手中的桶面，脸上挂着笑。
“哎，那就好。我这周也不错，你看。”张伯掀开自己的外衣，里面包裹着四只鸡蛋。
“哇，四只。看来您家的老母鸡又开始争气了。”林嫣眼睛发亮。
杨林也探头瞅了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桶面，开口道：“这要是再配上的我桶面，绝了！”
老者嘴唇颤了颤，没说话。望向杨林的眼神很奇怪。既不是恐惧，也不是厌恶，反倒更像是一种怜悯。
杨林也察觉到异样，心头闪过一丝疑惑。
小楼建筑是农家小院的风格，大门敞开。三人还没进门，楼内就传出清脆的鞭挞和女人哭喊声：“啪——啊！，啪——啊！”
杨林身体顿了顿，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张伯却面无波澜，朝二人点下头，便独自进了楼。
“别怕，我们有贡品，以前还有存货的时候，狗头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林嫣按在杨林胳膊上的手紧了下。
“我不怕，我练过的，一般三五个人还真不是我对手！”杨林挤出一抹笑，身体却诚实的发抖。他看了下直播间的发言：
“哈哈——主播怂了，不敢进去了。”
“哎，回去吧，本来和你关系就不大。干嘛自讨苦吃。”
“别啊，里面有精彩内容，你们没听到女人的惨叫吗？”
人气值：剩余5点。
杨林正盯着直播间弹幕时，楼内哭喊的女人踉跄着走了出来。
那半裸的身体，露出一道道鞭痕，泛出血淋淋的红。
当她摇晃着从杨林身边经过时，杨林眉头拧的更紧——受伤女人面色蜡黄，树皮般皮肤像是挂在骨头上，凌乱的头发看不清一丝模样，外露的肌肤错叠着新旧疤痕。
杨林下意识地侧脸看向林嫣——虽污渍裹体，却仍有体香，偶有疤痕，却淡如细纹，轮廓分明、精致如画。和刚才的女人比起来，犹如仙女下凡。
“这狗头胃口这么重？”杨林泛起嘀咕。
“好了，你们进去吧。”杨林还在糊涂，张伯已经出来了，他擦着杨林的身旁走过，发出一声轻叹。
那叹息声不大，却带起一阵寒风，让杨林浑身发冷。
“走，我们进去！”林嫣拉紧杨林的手腕，快步朝内门走去。
二人刚踏入门槛，便迎头撞见四个男人，三人攥着砍刀立在一侧，另一侧的白墙上印着凌乱的手印，墙下还残留着清晰的血迹。
方桌上摆放着四个鸡蛋，半盒罐头，两捆野菜，桌子后方坐着个光头男人，三十多岁，手中握着的黑色长鞭，裹着血红。
“呦，林嫣妹妹好久没见了，王朗人呢，好点没？”光头男脸带笑容，抬头望向二人。
“你还好意思问，说好的鞭刑，你们干嘛捅伤他大腿。”林嫣柳眉紧蹙，声音发紧。
“草！他不识抬举，他回去没和你们说？妈的，没有贡品身子骨还挺硬，我们四个差点没按住他。”光头猛地起身，手中长鞭指着林嫣，桌子上鸡蛋差点掉了下去。
“算了，算了狗哥。这不是又更好的吗。”一个喽啰快步上前，把桌子上的东西收了起来，一脸淫笑朝二人努了努嘴。
“嗯……是不错，好久没碰到这么优质的货色了。”光头敛去怒容，指尖捏着下巴，目光在杨林二人身上扫来扫去。
杨林被光头看的心里发毛，眼睛不受控制的看向别处。
“别废话，收了贡品，我们走人！”林嫣拿过杨林手中的桶面，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呵呵——桶面，好东西。这玩意现在可不好找了。”光头男面带不屑，低头朝桶里瞥了一眼。
“知道是好东西就行，我们走！”话音刚落，林嫣攥着杨林就要出门。
“等等！”光头厉声喝止，：“这桶面算王朗上次的贡品，这次的呢？”
“你……你什么意思！”林嫣面颊泛红，手中的狼牙棒横在了胸前，声音陡然拔高：“王哥差点被你们打死，你还提上次的贡品。”
“哼！”光头冷哼一声，眼底泛出寒意：“上次他根本就没有贡品，又玩命反抗，还伤了我弟兄，我不要利息就算便宜你们了！今天你俩要是补不齐，就别想出门！”光头手中场面猛抽了下桌子，四个喽啰忽的将杨林与林嫣围在中央，手中砍刀的寒光晃的杨林直眯眼。
“狗哥，有话好说，别动刀。你要啥，我一会给你再送来。”杨林跨步护在林嫣身前，满脸堆笑，掌心轻拍着几个喽啰握刀的手腕：“放松，哥几个都别激动，什么年代了还打打杀杀。”
“哦？”狗哥脸上又挂出笑容，声音软了些：“新来的，你叫什么？多大了？”
杨林见光头语气放缓，赶紧上前一步回道：“狗哥，我叫杨林，二十五了。您叫我小杨就行。”
“嗯，不错。”狗哥围着杨林转圈，上下打量着他，：“小杨，这儿的规矩是纠察队定的，我们也是没办法。所以今天按规矩办事。”
林嫣猛咬了下嘴唇，放下狼牙棒，推开身旁的小喽啰，一只手掌撑在墙上站好，另一只手咬在嘴里，声音发涩：“那就按规矩来，十下鞭刑。来吧！”话音刚落，她绷紧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按在墙壁上的手指紧的煞白。
“鞭刑？老子今天打够了，想换个花样。”狗哥不屑的瞥了眼靠墙的林嫣，对那翘起的 臀 部和纤细的腰身并不在意，反倒在杨林的身上反复窥探。
“就是就是，什么鞭刑！现在不流行这个，流行欠债还钱。”杨林又挡在林嫣背后，伸出发颤的双臂，不断安抚着狗哥。
“嗯，看来小杨还是比那个王朗懂规矩，那就来吧！”光头朝几个喽啰摆了摆手。
“好的狗哥！”三个喽啰应声而动，从不同方位猛扑过来。
杨林后退了一步，本想护住林嫣。可没等他反应过来，两侧肩头就被猛地扣住，两个喽啰一左一右，直接将他按在原地。
杨林心头一紧，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拖拽到桌子前，“砰”的一声，上半身被死死的按在桌面上。
“狗哥，你这是干嘛。有话好好说。”杨林胳膊被压的咯咯作响，刚想抬头又被一只大手按了下去，他脖颈上青筋暴起，紧握的拳头抬不起来半分。
桌面上水渍混着凉意让他瞬间清醒，一种恐怖的寒意从鼻孔中传遍全身，直到菊花。
“你们干嘛，放开他！要鞭刑冲我来！”林嫣转身惊恐的看着挣扎的杨林，愣神的功夫，脖子已被另一个喽啰用刀架住。
“狗哥，咱们慢慢说，我一会再给你送物资来，真的！你信我！”杨林挣扎着，桌子被他摇晃的咯吱作响，牙齿咬的说话都不是很清楚。
“别反抗了，老子爽完了，你就能去找物资了。”狗哥边摇晃着身躯，边解开了裤带。
“嗖——”一股凉风拂过杨林雪白的屁股，这股冷意瞬间冲进他脑中，让他想到了王朗的那句‘你别去’，还有张伯那声不一样的叹息。
“我靠！今天我要英名尽毁了。”抬不起头的杨林只能不停地磕着桌面，像是要把自己从恶梦中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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