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凤云结识了杏儿、珊珊,同时在她们那儿取得了“真经”。然而想要把一种想法变为现实,不但需要勇气,而且还要与现实的对接。正因如此,在丈夫户天生不知情或者说还没有想开的时候,凤云背着丈夫在他们的出租屋里上演了“谍战”大戏并且首战告捷。凤云的这儿种行为如同晴天霹雷,直接砸到户天生的脑袋上,使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将他更深层次的想法暂时搁置起来。然而这种似乎煎熬、受罪的活计倒使户天生慢慢的适应下来。因为他知道生存的残酷性一一钱能让人更加的幸福;钱能让人挺而走险;钱能让人望乎所以;钱能让人持续的生存下去;钱能买下他人的性命;钱能使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丢了性命。特别是在物、欲横行的年代,物质的基础才能使人越发的生机、活力。所以户天生越来越割舍不下这份活儿了。他真正意识到:只要赚钱就是好活儿计,只得接着干下去。所以户天生、凤云越来越疯狂的举动,直至把自己送进监狱。在户天生彻底栽了的时候,凤云出于良心的谴责和赎罪的心里,但她还是没有勇气面对大哥户天宇,只是对户天歧说出那段不为家人所知的肮脏事情。于是,户天歧便一五一十的向大哥户天宇还原了在二哥户天生没有搅进局里之前,凤云那段难以启齿又不堪入耳的那些个事儿。
街心公园周边生长着茂密的花草树木。冬天的公园仍然珍藏着魅力与“仙境”。松柏翠绿,漫步的林荫小道儿,许多悠闲的观者,时不时的注视着园中湖上粼粼的波光,一边观看湖里游玩的鱼儿,一边欣赏着太阳折射出斑斓梦幻般的景象。深着健身服的运动者,舞刀弄棒的斗士,单双杠上腾空而起的勇者,确实不见石桌上玩家的围观者。要说冬天,只不过是大自然良性循环的过程给自然景观,花草树木更换浪漫色彩的自然规律。经过人工种植和修饰的公园,美丽中透着灵气与恬静,也是凤云姐妹们掠取“猎物”的天然屏障。凤云有一双煽情的眼睛,冬天里见了她,感觉无比的温暖可爱。男士有跃跃欲试的冲动,既然是功能殚尽,也要吃上一粒金枪不倒的药,来深入体验一回销魂“夺命”的快乐。这些人中有青年、中年、老态龙钟的男士,由此而支撑起一股地下暗流。这股涌动的暗流己经形成吹不垮、打不烂的地下黑窝点。中午以后,凤云便在公园的小路上出现。她身着大众服饰,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娇娆和得天独厚的身材,再加上她前凸后翘的腰身。正因如此,她并不敢造次,畏惧的心理使凤云处处小心谨慎。这时,凤云曾经的玩家向她走来。当经过凤云时,男士并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说了句什么便一直往前走。凤云心领神会地跟在后头,而另一位男士也和他们往同一个方向走。凤云又走在前头,两位男士跟在后面。凤云进了楼区,开了房门,两位男士才跟着进来。这是一栋旧楼,楼道内堆满了杂物和蔬菜。凤云看着两位男士进来,马上反锁上门。虽然是一室一厅,但屋里却很宽敞,一张床,一个写字桌,纱质面料的窗帘把窗户遮挡的严严实实。仨人并没有说话,各自在做着事情。两位男士被凤云白净、赋有活力的身体吸引,俩人的手开始在凤云的身上滑动。这时,一位男士示意凤云弯下纤纤素腰。因此,所产生的是动物本能的交易。人的思想说单纯即天真无瑕,说复杂又百味杂尘。一种思想,一个观念已经在头脑中形成,并且达到根深蒂固的程度而无法更改。正因如此,也许是为了适应或者跟上而改变?这些个话,这些个事儿已经在头几十年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想提及或者参考,只有翻阅历史档案。然而,不知是哪群发明者,又把这些个话儿,这件事儿折腾出来并且不知脸耻。母亲把女儿领出来,哄着她教她;丈夫领着心爱的妻子出来见世面;姐姐领着妹妹,妹妹依偎着姐姐。她们也感叹与抗争过,但是为了生活;为了体弱多病的父母;为了昂贵的彩礼;为了天天上涨的物价;为了能过上好日子。由胆怯到大胆谨慎;到顺理成章;到轻车熟路;到后来只有一味的和男士……来满足自己钱色之欲望。当女人不开心的时候,竟敢大吵大骂“王八”、“王八头”,“小**”。女人也好,妻、女也罢,只有她们不断诠释着笑贫不笑娼的同时演绎着古时的产物,今日之现象。苦、辣、酸、甜和所有的心灵创伤,身体的每况愈下,确切的说:只能是后遗症和恶性循环罢了。其目的是自己的生活;家人的生活;父母、丈夫甚至是兄弟姐妹的生活都大放异彩。如今这股暗流幽物十分的尤滑,她们穿着上乘的衣装,坐着飞机,艰辛的来满足自己的私欲和超乎寻常的票子。所以户天宇和户天歧清楚的知道,户天生的行踪轨迹,只能说是咎由自取。户天宇、户天歧依然在还原事情的来龙去脉。
开始户天生对媳妇凤云的做法深恶痛绝,肝肠欲断。他无奈地徘徊着,思索着,甚至是绝望的嚎叫着。后来,由同情到默许参与,这个过程简直滑稽之极。而户天生和媳妇凤云达成合作后仍然心惊肉跳,手忙脚乱的无从下手。如果没有巨大的承受能力和充分的心理准备,是绝对干不了这份美差儿的。面对媳妇被他人蹂躏、占拥着;面对体与罚,灵与肉的历练,户天生左右都是痛。这种让他难以承受的活儿计,又能忍受到多久呢?
“尽管是金钱万能。”户天生在床下又胡思乱想起来。“悔不该走上这条路。”这也许是户天生多次出手都无功而返的感叹。他多次打过退堂鼓,也发誓不干过,多次说自己猪狗不如。但是媳妇一次次咬着牙,忍着羞辱,让无数男人糟蹋的身心扭曲,面目全非的时候,户天生的心里滴着血。只有干下去才能对得起媳妇凤云,对得起自己的一百多斤。户天生趴在床下,无数次的等待,终于在一次大胆果断中,成功的迈出了坚实的一步。户天生把摸爬滚打的经验、教训总结为:“大胆谨慎,一心不可二用。”他说完却又苦笑起来。户天生在获取利润同时下意识的摸着还没好利索的脸庞、鼻子。这活儿看视不咋地,但含金量却很高。仿佛磨道驴一样的带着蒙眼儿干活,然而一不小心就会满盘皆输。本来床下就没有多大的空间,再钻进个人,甚至动弹一下都很费劲,却干着“高、精、尖”的活计,简直是逼着鸭子上架。床底下的户天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摸到床上的衣服,掏出钱包,还没等抽回手来,突然手被床上的脚碰了一下,钱包旋即滑落到地上。床上的男士意识到床下有人,突然站了起来。警觉中他撩起床单,把床下的户天生拖了出来,对着脑袋就是一阵乱踢。凤云想帮助丈夫,被男士打翻在床上。户天生躺在地上任凭男士施暴,男士见血肉模糊的户天生,马上穿好衣服离开。尽管户天生鼻青脸肿;尽管凤云伤痕累累,但是他们却顾不了这些,迅速撤离才是上策。他们拎着皮箱,在马路上蜷缩着。这种得不偿失的活儿使户天生心灰意冷。凤云的煽情、鼓励、鞭策,硬生生把户天生心中的怒火压下。他想说啥,但看着坚强的媳妇,只能自认倒霉了。趁着休息之时,他们做了一张双人铁床,放在新租的房间里,家徒四壁的屋里有了生机。对于他们的“事业”可以游刃有余的采取床上床下相互配合,紧密联动的方式,把失手带来的祸根降到最低。他们认识到一失手便成悔事,因为和人命关天的蹲巴离子紧密相连。凤云狩猎去了,户天生在屋里坐卧不安地等待着,又随时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越来越近,接着是钥匙插入的声音。每当户天生听到脚步声,他立刻能判断出他们己经走到哪儿了,也就知道自己啥时候成为床下“君子”。门开了,凤云领进一位男士,关好门后,双方开始宽衣。凤云一面说:“不急。”
男士再不作声了。
床下的户天生通过他们的对话,基本上掌握了男士的情况。如果衣服放的不是地方,凤云尽可能把衣服放到指定的位置上。只要凤云的手触摸到男士的衣服,马上就传递给床下的户天生。当床上开始的时候,就是户天生探囊取物的时刻。当床上风雨交加的时候,铁床随着节奏发出“嗞嗞”的声响。每当户天生听到这种撕心裂肺的响动,他总有些冲动和本能的反应……可是户天生在有限的空间里,来完成发家致富的梦想,才会极力的克制自己。也许这种克制是自我的安慰,只有这样,也许他才好受一些。户天生的手伸向床上的衣服,“噢,在裤兜儿里。”户天生立马拿下裤子,掏出钱包。他并没有把里面的钱都拿出来,估计有千八百元后便合上钱包,迅速装到衣服里,将裤子放回床上。户天生感到一阵轻松,他闭上眼睛,长出了口气。床上也停止互动,男士心满意足地撑起身体,站到地上,急忙穿好衣裤,掏出50元钱丢到床上,便匆忙离去。凤云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便马上出门。她经过另一条巷子,绕个大圈方可出现在广场。
打扫“战场”是户天生必做之事。为的是避开男士发现丢钱后卷土重来。假如男士真的发现少钱了,回来找,屋里只有户天生悠闲自得的喝着小酒,男士四下瞅么瞅么,真的走错了屋?也就自认倒霉了。千八百块钱买个教训。截止到现在从未发生过回来找的人。也许这就是周瑜打黄盖或者是哑巴吃黄连吧。这种日子,这种生活方式,这种痛快淋漓的来钱之路,使户天生、凤云背离人的基本准则和良知,坑人害己,污染环境。
起码户天宇和户天歧的答案是这样的。
有人说:人到了知天命的时候,什么都看开了,一切都放下了,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定论。经过的事情无论是好还是不怎么样,但毕竟是经历过的。起码对以后的生活、工作为人处事有了经验和借鉴,其成熟程度往往要高于年轻时的狂躁与任性。可是社会上纷繁复杂的事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户天生、凤云看来都曾是过眼烟云,不公与失望。在上班的十几年里,户天生做到了车间主任。就是这么有能耐的人,和家人说话唠嗑,除了抱怨就是不如意。知青时的奋斗,单位时的苦干,刚刚有了些起色却又下岗、失业。户天生满心的抱负因无处施展而凋零。50岁的人了,还要外出打工,真是横垄地撵瘸子,一步赶不上却步步赶不上。如此以来,户天生把自己归结到宿命上。既然命这么不好,只有顺其自然,好在天下饿不死瞎家雀儿。自从户天生和凤云干起见不得人的营生,户天生认为前半生自己却白活了。如今才是堂堂正正的上了快车道儿。但是现在的职业操手和过去的“靓女”,有着本质上的差别。过去是吃不饱,穿不暖,为了生活而卖儿、卖女。既然是到了青楼,干那些见不得人的营生,也是为了换取生存。暗无天日的旧社会是残害妇女的大染缸。解放了,人们当家做了主人,把这些姐妹们解救出来,经过改造成为社会的主人。愤怒了多少世纪的大海平静了;风清、气正了;天蓝了;人笑了;幸福了。而这种感悟在当今纷繁复杂的社会里,又在多变多样中并进。某种事物的滋生是有它的温床和土壤。户天生、凤云自从被打后,不但没有思过、罢手,而且更加的变本加厉。户天生、凤云到公园、场所里仔细观察踩点,直至没有纰漏。他们从血的教训中来完善自己赚钱的业绩。果不其然,通过摸爬滚打,仿佛似探囊取物,他们银行卡里的数字并节节攀升。尽管钱在不断的倍增;尽管人是衣服马是鞍,但是他们穿着却十分的随意。户天生、凤云知道显摆张扬是祸根。他们吃得也十分简单,一个菜就足矣了。他们的一个菜里有鱼、茄子、豆腐、土豆。再一个是肉、白菜、豆角、胡罗卜。为了省时间,户天生、凤云只能这么吃,不过晚上的酒和他们的事业一样的必喝并且让其很快睡下。小时候的户天生也经历过“自然灾害”,所以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才知道如何生活。既然吃穿不愁,也不能大手大脚的浪费财物,不拘小节的生活,他们看不惯也做不来。现在的年轻人不管吃什么,碗、盘子里总要剩些饭菜,不知是吃不了,还是不好吃?不知是显摆,还是就这样?面对眼前的铺张浪费,差点儿使户天生染上四大省一一捡烟头儿,溜茶根儿,趴门缝,瞅媳妇。
“你看,那有多可惜。”户天生看着邻桌人走后,剩下几乎没有动筷儿的饭菜,说:“端过来,我吃。”
凤云深情地看着丈夫,同时被他的举动所感动,可是凤云对丈夫笑着说:“你去拿吧。”
户天生无奈的摇了摇头。
户天生、凤云每次走进小区,总会看见有人和老夫妻俩的爱犬玩耍,没话找话的和狗、狗的主人搭上话,他们知道:现在的狗比人吃香得多一一给它们穿上衣服,戴上帽子,穿上鞋,当闺女、儿子来养。无论是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有狗在,他们就算是熟人,不一会就成为聊得来的朋友,因为他们说“狗”话的能力比说人话的能力要强百倍。户天生、凤云也别落儿过,凑过来说些“狗”话,以求落儿个好人缘儿。其实户天生、凤云并不喜欢小动物,然而小区里的人把这几条狗宠上了天。见面时,不跟人打招呼却先和狗亲昵玩耍。当户天生、凤云经过时也想做做样子,还没等他们俯下身逗它们,狗便冲着他俩一顿狂吠。户天生和凤云愣住了,也很纳闷儿的跺了两下脚。就是这个很平常的举动,真真儿的把狗吓着了。于是狗的主人也不干了,劈头盖脑给户天生、凤云一痛数落。户天生、凤云哪见过这阵势,赶紧转身进楼回屋。
“倒霉,招谁儿惹谁儿啦?”户天生坐下后说。
“再见时,可得绕着点走。”凤云倒很聪明。
养狗的两位老人和户天生、凤云住一栋楼。尽管小区里的人,凭借着狗和两位老人搭话,过后大伙都很无奈。因为楼里吵闹不说,整个楼道都有刺鼻的腥味儿。不管邻里乡亲的反应如何,反正老两口把狗当成了心肝宝贝。周末的时候,儿子、姑娘都盼望回家看看老人。家长们听说孩子来家里,都会备足吃的,进屋就开始忙活着做饭,那些嘘寒问暖、开心、亲昵儿、撒娇的话,大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养狗老人的儿子是人民警察,当儿子回到家里时,母亲便向儿子学了那天不开心的事儿,说:“我看那个女的……”
“妈,一个楼住着,可不要树‘敌’呀。”儿子开通明智的提醒着父母。
“我亲眼看见他们……”
“妈,不要多管闲事,小心你这几条狗。”儿子继续提醒着老人。
两位老人听了儿子的多次劝解,也就没有了怨气。
常言道,不怕没有好的事情,就怕没有好的人。和女人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老宁和凤云有过一次接触,就让老宁丢了面子。“这钱没得蹊跷、古怪。”当老宁喝着闷酒,时常想起耿耿于怀的倒霉事,但老宁始终也想不明白钱是怎么没的。这天喝酒的时候,老宁突然想到了同学警察,于是在一次酒馆里和警察同学喝酒时,老宁便绘声绘色地说起这件蹊跷的事情。“进屋是我们俩,完事出来的时候也是我们俩人,钱包里的钱怎么就会没呢?”
警察同学一边品着菜,一边问:“除了床,屋里还有什么?”
“没啥啦。”老宁果断的回答。
“你说咋没的?”警察同学听明白后,神秘的说。
老宁摇了摇头。
“床下有人。”警察同学把多年办案所经历的事件、机密说了出来。本来,做为警察,起码要保守秘密,所有的内部秘密是不能向外说的,特别是办案细节,就是家人也不能说。也许警察和这位同学交情过命;也许是酒壮英雄胆;也许就应该对同学袒露心扉?
“太对啦。”老宁恍然大悟:“老同学,您得给我出这口气,不然快把我憋死啦。”
警察同学不动声色地挟起一片海参,说:“要把情况搞准。”
“这事就发生在我身上,很准确的。”老宁拍着胸脯说。
警察同学笑了,说:“起码要知道她干不干啦,住在哪儿?”
“老同学,包在我身上。”老宁举杯,俩人的酒杯都见了底儿。从今往后,凤云出来进去便有了一双窥视她的眼睛。凤云还是一如既往的出来进去。这天下午,凤云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同一位男士在床上的时候,突然有人敲门。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户天生、风云感到大祸临头。因为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从未有过的事情却在这时发生了。但是户天生还是清醒的,他的第一反应是:把拿出来的钱再塞回去。尽管他的手在抖,心跳加速,但是他还是本能地完成了。男士把掉在地上的裤子捡起来穿上,凤云也穿好了衣服。敲门声越发的急促。凤云开了门,三名警察站在门口。男士想夺门而出,被警察拽到屋里,“别动,面朝墙。”警察命令后便环视着整洁的屋子,说:“拿出钱包。”男士哆嗦着掏出钱包,然后又随手合上。
“少了多少?”警察大声问道。
“没少。”
“说实话,少了没有?”警察的嗓门再次提高。
“说实话,没少。”
警察心里犯了嘀咕:“时间够用,可以完成。怎么?”警察气急败坏地说:“出来吧。”
床下的户天生已经缩成一团,瘫在床下。但是他听到警察的声音并没有动弹。
“怎么,”警察并不怀疑自己的判断,因为他们有老宁的准确信息。“还得我们把你请出来。”户天生想道:只要凤云他们出这个屋,他就可以洗清罪责。然而让户天生没有想到的是,警察是有备而来,于是他心里最后的防线轰然崩塌。既然如此,他想乖乖的出来,但是他已经动弹不得了。两位警察撩起床单,俩人伸手把户天生拽出来。然后警察开始搜查并且在床下搜出现金,作为案发现场,警察开始拍照,然后把屋子搜查一遍,锁上门,把三人带到派出所。到达派出所后,三人分室审查。屋子虽然不大,但显得压抑了许多,对初来乍到的人,却有些胆战心寒。凤云只是说朋友间的快乐,至于警察说的那些个不堪入耳的话,凤云只是瞪大了眼睛听着。警察问她和户天生的关系,凤云说:是老乡。警察往夫妻那儿方面引导,凤云说:“根本不是夫妻。”其后无关紧要的话,凤云再也没有应对。警察说凤云是在编瞎话儿。凤云说:“都是实话。”警察说:不说实话会吃苦头的。虽然凤云心头一震,但也只是一阵罢了。而警察对男士只是钱包里的钱少了多少。男士说:“并没有少。”警察一再追问,并且有敲山震虎的势头,男士只是淡淡的说:“话不能乱说。没有少钱,就是没有少。”尽管警察对户天生下了一番功夫,但却没有收到效果,起码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户天生和凤云是老乡,只是老乡,没有其他关系。待在床下是无奈之举,不然谁愿意待在床下。面对这样的说辞,警察只有把老宁搬出来。作为证人,老宁就在派出所里。面对引火烧身的事情,老宁把肠子都悔青了。当初老宁是在多日的煎熬中,咽不下这口窝囊气,才决定找同学警察发泄内心的委屈。没想到,老宁从同学警察那儿得到能出气的法宝一一警察同学把办案的真实经验竟一五一拾的对老宁说了。这下老宁心里却踏实了,警察同学能帮助自己出这口恶气。而让老宁没想到的是:竟然引火烧身。事情反转到这种地步,却让老宁出面指证,怎么举证?老宁又一想:有警察同学做后盾,不会有多大的事。尽管老宁和户天生共处一室过,但是俩人并未谋面,就连户天生说话的声音,动静老宁都不知道,老宁怎么举证?更让老宁想不到的是,同学警察让他必须来指证户天生,老宁却进退两难。只要老宁说出实情,就面临着罚款,因为他也是找“靓女”的人。事情又是由老宁引起,闹大了,落儿下个举报不实,派出所的人是不惯着老宁的。让警察没有收获,警察就让老宁没好果子吃。没有办法的老宁只有硬着头皮和户天生对质,说:“就是他在床下。”老宁有气无力的说道。
老宁随凤云来到屋里,把脱下来的衣服随手放到床上。凤云重新把老宁的衣服放到床的一头。完事后,老宁穿上衣服出了门,路过超市买东西的时候,老宁发现钱包里的钱没了。老宁接着说:“我们在床上……你在床下,把有钱包的衣服拿下来,掏出钱包,取出里面的钱,再把钱包放到兜里,然后把衣服放回去。”
户天生看着心虚的老宁,问道:“我们认识吗?见过面吗?你这不是在演戏吗?也许只有你这种人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停顿后说:“我问你,这套说辞是从哪来的?是谁指使你说的,这么有鼻子有眼睛的。”
老宁无言以对。户天生继续说:“编瞎话就是诬陷人,是要负责任的。”
而老宁指证凤云的时候,凤云一口咬定不认识老宁,也没有过那种事情。当老宁灰头土脸的出去后,警察问户天生为什么在床下?户天生说:“没地方去……”当问到床下的钱时,户天生说:“就得藏到那儿。”警察认定老宁说的是事实,又认定户天宇生说的是假话,虽然证据不足,但却难不倒派出所的警察。审讯结束,派出所作出决定:风云、男士各罚款5000元,治安费每人200元。凤云交了罚款,走出派出所,她犹豫着,似乎是在等丈夫户天生。但过了一会儿,凤云还是回到了家。
男士冒着虚汗,但他看着杯水车薪的钱包,男士甚至把头摇晃成拨浪儿鼓。钱不够只能是家属交钱领人,男士听了差点昏厥过去。本来,小两口有一个男孩,家庭生活还算说得过去,两口子也很恩爱,尽管有的时候也拌两句嘴,那只是日子里两口子的调味剂。男士原本只是想放松一下,但是万万没想到,喝凉水都塞牙的事儿偏偏就让他赶上。男士一边懊悔,一边想起一句话:“相遇巧合紧依随,本是好事又相违。”自己今天走到这地步,唉!事己至此……当警察给男士的媳妇打电话时,他媳妇立刻浑身发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她在电话里只说了一一离婚。然而说归说,气归气,到了晚上,男士的媳妇还是出现在派出所。这期间,男士的媳妇在家里想了一下午,当她决定到派出所去的时候,她的心就狂跳不止。当她走出家门时,心跳已经到了嗓子眼儿。当她看到和昨天判若两人的丈夫,为之一震。后来她宽慰着自己:也许这样的惩罚他才可以长记性啊。
尽管没有捕捉到户天生的真正证据,但是警察根据老宁的指证、说词为依据,把户天生送进了拘留所。在拘留所的办公室,警察问户天生的姓名、性别、住址时,他那六神无主并狂跳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户天生被关到一个大房间,里头关着十来号人却不显得窄吧。有人站在那里耀武扬威;有人呆坐在地上;有人歪在床上。当户天生进到屋里时,屋里的人立刻精神起来,他们看着身高体胖的户天生,并没有给他下马威,而是问户天生犯的什么事儿。户天生坐到床上,只是睥睨的看着他们。因为户天生身高体胖,屋里的人只是一时的气愤后,还是平静下来。于是户天生有心情,有时间梳理反思自己。
在酒桌上,户天生常以喝凉(量)酒,花脏钱早晚是病来告诫那些酒友。然而在现实中,户天生不得不佩服一句话:花脏钱早晚是病。小时候父母常告诫他,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拿,捡的也不行。户天生当时还怨父母对他太严厉、苛刻。可是,当偷了东西的孩子被人抓住,打得鼻青脸肿的时候,户天生才懂得父母的心思。一直以来,户天生听从父母的话一路走过来。如今他违背父母的意愿,对好不容易成长起来的自己也是个伤害。古往今来,有多少仁人志士,不法之徒,山寨草寇,地痞流氓,把不义之财据为己有后而招来杀身之祸,随之灭“朝”移主。因为上苍告诫那些歪门邪道的人,不义之财得主,只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难道只有身陷囹圄的时候才会猛醒?自从父母把户天生带到这个世界上,仍然是父母的思想、道德品质的教育,才是他成长的源泉。每个父母都盼着自己的孩子成人,尽管有的孩子达不到父母所期望的那么优秀,但是起码能自食其力,不再让父母操心。父母呈现给孩子的永远是大爱与倾心;是素质与人格的魅力;是付出与担当。只有父母毫不保留的奉献,才有大哥户天宇那么优秀的榜样,无论从哪儿个方面;哪儿个视角;哪儿个层面,都是鼎鼎的模范。再有个漂亮能干,持家的大嫂相伴,蒸蒸日上的日子,拉动户氏兄弟的生活水准和人格魅力。记得有句话:家有贤妻,不出横事。凤云是户天生的结发妻子,他们有个天真可爱的女儿。凤云本不想舍家撇业的出来干活。就是在老家,她也可以找个称心如意的事儿干。凤云也是为了这个家呀。大哥户天宇有句至理名言:人,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都要在法律法规的范围内实施,上若偏离这一准则,不能保证自己不犯毛病,甚至是蹲大狱。自己真是无知、愚妄啊。又把不知好歹的愚妄,或多或少的强加给家人。每次拿着不是当理说的时候,家里人都无声的把话岔开。唉……有人说《政治经济学》是欧洲家庭的流水账。不过,它并不是简单的教人如何理财挣钱,其中透视出智慧和思维,财富的理性管理和合理使用。可是一个人,一个家庭,真正合理的利用好自己的劳动果实;真正提升家庭的生活指数,强健的家庭内聚力,才是这个家庭的福祉。而户天生却走了一条残害他人的不归路,其捷径是把自己送进深渊。只有蹲巴篱子,才知道罪孽深重。有一个典故这样讲:一个叫才宝的人,有一天突然看到满大道儿的金子,才宝眼前一亮,无论如何要把金子捡回来。才宝又听说:以前多数捡金子的人,都没有回来。才宝并没有究其原因,只要自己能捡回金子,也就吃穿不愁了。才宝回家准备一个口袋,他怎么看这儿个口袋也不够大,于是才宝心生一计,将口袋的底部解开,才宝看着自己的发明创造,满意的笑了。一切都准备就绪时,才宝便出了家门,来到了目的地。面对满地金灿灿的金子,才宝却无从下手。他眨着金光闪闪的眼睛,稳定下激动的情绪,便开始捡金子。才宝精神抖擞地捡着;汗流浃背地捡着;筋疲力尽地捡着。才宝有气无力的提着袋子,抬起头向前看去,如同第一眼看到的一样,金灿灿的金子发着光,尽管体力不支,才宝决心把它捡完。才宝拖着透支的身体,继续向前捡去。嘴里还不停地叨念着:坚持捡完,口袋装满。当才宝继续向前捡着时,突然晕倒在地上,才宝睁大了眼睛。看着仍未捡完的金子,可惜的叹了口气。当他再抬起头,亮起眼睛时,才宝被太阳瞬间融化成灰。从这儿个故事中,户天生也明白一个道理:是你的终归是,不是你的手莫伸。官员们轻松地对老板说:“你关注我点儿,我将百倍的回报给你。”结果始作俑者双双悔恨终生。人的一生要平如水,静于心,无杂念的生活和工作,不服天朝管的放纵,是不符合人间之常理和正道之规矩。恰恰是一种邪恶的心态在作怪,才不知天高地厚,又忘了在天地之间,万物之中,摆正自己的位置。其实造物主就允许做一回人,虽有不甘,但也应该知足了。而世上有多少物种还没有做过人,它们找谁去说理去。匆匆的过客,为了能到这个世界上来;为了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而倾尽一生的心血,自己恰恰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翻了车。在九泉之下的父亲也许会骂:户家怎么又出现个孽子?这辈子到底做了些什么,就是躲到地下,也不让安宁。一个户天果就要了老命,现在又出现个户天生。难道真就出在子不教,父之过的身上?既然如此,也不至于糟糕到这种地步。唉,人这一生最为亏欠的,又无法报答的,就是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俗话说:善恶终有报,脚上的泡是自己走出来的,要想彻底洗清污垢,只有把自己剥光,才可以做回自己。每个人都在大千世界的舞台上,善与恶,美与丑,只有自己来把握。老话常说:人,三尺头上有神灵。一个人生下来就八字造旧,不管怎么折腾,也跑不出命运的安排。按照人的生存法则和理念,来生活、工作,循规蹈矩的走好自己的路。尽管户天生跑到泥泞的道儿上,好在有贵人指路,把自己重新拉回来。今后要向户天宇大哥那样生活做事。不知家里……
座落在市区,临近海边的拘留所,门前武警战士站岗。户天宇、户天歧、凤云办好进入手续,便径直向里走。当户天宇他们来到拘留所时,负责接待的警察却让他们回去等。原因是:拘留期间,不允许家属探视,以免……无论户天宇他们怎么解释,却没有一点儿活动的余地,面对无“解”的尴尬与窘迫,户天宇却想起出发前,媳妇立春晖说的话:“下乡的时候是风清气正,说话办事,都是人间正道。如今是人情、关系,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就得花钱买路。解放前是: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别进来。现在是:一句话就能解决和办到的事情,也得钱说话。”想到这儿,户天宇的手在兜儿里急速的摸着。他在来前只准备了一份儿钱来应急。当户天宇摸够了五张票子,便掏给了警察。有些红刺儿面的警察,手里攥着钱,低声说:“钱少……”户天宇愣了一下。“都这么明目张胆啦?”尽管户天宇这么想,但是他又拿出一张百元票子,警察做出数钱的动作,无奈的户天宇又拿出一张。警察接过钱,说:“直接找所长。”虽然户天宇心里一阵堵得慌,但是起码走通了。户天宇他们来到所长办公室,户天歧、凤云在门口等着,户天宇敲开所长的门。所长是位漂亮的女士,四十多岁的年纪,高个儿却在发福中。她正在气派的老板桌前沏茶,板着脸明知故问道:“谁儿让你们进来的?”户天宇并没有回答所长的话,将信封递给了她。所长坐在办公桌前,慢条斯理地打开信封。她像急速翻书过后,顺手放进口袋里,站起身向外走去,一面说:“10分钟。”当女所长从户天歧、凤云面前经过时,向他们点着头并且说:“顺着走廊,到探视间。”所长来到监区办公室,一面和值班警察说着话,一面填着单子。值班警察接过凭证,递给主管警察。而驼背的警察却毫不情愿的进监舍提人。
在监舍里,警察一边给户天生戴着手铐,一边告诉他,家属来探视。当户天生听到警察这句话时,心突然跳了起来。由于心脏急剧加速,促使他精神紧张,神志不宁。所以户天生要缓慢前行。这时,户天生脑海里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画面:想到哥兄弟的种种好处,这么远的旅途,来为兄弟排忧解难。户天生又想到千里之外的母亲。想起多年以来亲人的过往与情谊,想到自己的种种过错。而这些心灵的撞击,在他心里产生内疚与自责的共鸣。
户天生出了监舍,暖烘烘的阳光仿佛刺伤了他的眼睛,他感到自由的渴望。他快步穿越放风时显得狭窄,此时又显得空旷的“天井”,进到铁门里面。进了门,里面还有一道门,当他进到门里时,仿佛进了水晶宫。白的墙壁,一面是通天的玻璃窗,空间不大的屋子里面只有一把椅子。户天生终于见到久别的大哥、三弟和媳妇时,他流下了眼泪。当他急着和亲人说话时,却看不到对方的反应。户天生这才意识到,只是见个面而己。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抱拳拱手,呆呆地瞅着外面的亲人。户天生听监舍里的人说,如果没判是不允许家属探视的。可想而知,大哥的良苦用心。
户天宇、户天歧、凤云看着里面深沉凝重的户天生,语无力而泪潸潸。此时的户天生看着亲人,他应该更加深入的体会到自己的能力了。无论是为人、做事、说话、办事,应该知道在亲人面前龌龊的一面,不但不应该拿着不是当理说,而且动不动就是:“我谁儿都对得起。”他的这句话,不知道刺伤了多少亲人的心。“二哥,我可不欠你的。”户天歧毫不客气地反驳道:“大哥对这个家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都没有说出……”然而在社会上事情,尽管是同学、同事、朋友、知青战友冒犯他的话;尽管那些粗俗的语言,不友好的态度,户天生都可以装聋作哑的一笑了之。可是真正和他交情过密的人,却看不惯户天生没老、没少、没大、没小的态度。“不要用这种语气和父母讲话,不能这样说哥兄弟。”甚至有的人直接把话砸到他的头上,“这样说家人,其实是在骂自己。你的哥兄弟、家人都很优秀,还总是他们不对,这样下去谁儿还和你交往。”
如今,外面仨人看着瘦弱苍白的户天生,那种使家人听了就厌烦的话语、腔调在这一刻,也许真能有所改变?也许人在大起大落的时候,会有所醒悟?户天生已经过了不惑之年,如今的他已身陷囹圄。当他抬起头、睁开眼时,仍是亲兄弟;仍是大哥用钱摆平那些吃、拿、卡、要,才有今天的相见。
接见时间到了,户天生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大哥、三弟、媳妇,他几乎是倒退着出的门。此刻户天生心情愉悦却又空荡荡的。先前那种复杂的心情,在见面后都归于平淡、自然。只有亲人相见,才有户天生的信心和面对生活的勇气;才可以消除疑惑和不安;才有接下来的心平气和。通过这次教训,希望户天生能幡然醒悟,尽快步入正常的人生轨道。可是户天生仍然认为,人要是违法,就应该通过法律来解决,也是唯一顺理成章,合情合理的解决办法。然而仍然有办案人员,犯法人员依然遵循着一种陋习。尽管这种陋习延续了几千年,到连根儿拔掉的几十年,再到滋生出来,已经形成不成文的定律。办案人员只要遵循法律法规,按照法律程序断案,既弘扬法律的公平正义,不法之徒又可以得到应有的下场。可是办案人员和被判人员却双双走入极端,他们都在追求一个结果,如果缺少这个结果,就像是少了魂魄一样。其实,送礼也是判,不送礼还是判,如果没送礼都质疑断案的真实性,既然这个礼送到了空地儿或者背灯影也认,起码是心到佛知。久而久之,这种风气变成了双方的“祖训”。办案人员就是在这种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接不到礼金,这个案子就没法办。难道祖训说:拿人钱财,为人销灾?所以给了钱物,办案人员才有心思办。不然,这个案子(无论大案、小案)将永无头绪。办案人员会换着花样,把案子拖过时限期。还想继续办下去,只有再起诉。再不送礼却毫不客气,再拖过时限期。直至把人拖至心力憔悴而瘫痪在床。所以,户天宇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为了户天生的解脱,做足了功课。尽管案件本终并不复杂,由于办案人和被办人的不同操控,形成了多重性,继而达到复杂难办的程度。人们要从不同中找到共同,于是就形成了人与事物,人与人这种扭曲的关系。也许当事人不十分清楚;也许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也许在生活中双方都找到了定位?所以,户天宇、户天歧在回家的列车上说:“但愿户天生能记住这个深刻的教训。”户天宇却重复了一句:“现在的变数太大,谁儿又能知道以后的人和事呢?”
终于到了开庭的日子,审判长、审判员、书记员、法警、律师、户天生就位于法庭上。法庭按照法律程序进行,到最后审判长宣判:户天生判一缓二。在二年里不得离开……如有再犯……户天生一一记下。当法警给户天生打开手铐,离开法庭的时候,户天生穿上崭新的西装。当他和律师走出法院,户天生、凤云向律师鞠躬。分手时,户天生紧紧握着律师的手,说:“感谢您一路的陪伴,谢谢!”告别了律师,户天生让凤云靠近点,他给大哥户天宇打电话。当户天宇接到户天生的电话并激动地说:“太好啦,你的身体咋样?多保重身体,按照法律要求,好好生活,找份适宜的工作……”
“二弟,凤云,”立春晖接过丈夫手里的电话,说:“要吸取教训,珍惜每一天,平稳顺利的度过这两年。家里时刻听到你们的消息,等待你们的归来,保重身体。”
户天生夫妇听到哥哥、嫂子暖心的话,顿感热血沸腾,浑身充满力量。俩人热泪盈眶的对着手机一个劲儿的点头,“谢谢,放心。”沉浸在幸福中的户天生、凤云挽着手,向新租的房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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