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元帝的默许,让赵宸的储君之路明朗了许多。宫中不少见风使舵的妃嫔和官员,纷纷向赵宸和贤贵妃示好,白洁作为赵宸的 “得力助手”,自然也成了众人巴结的对象。映月轩门槛几乎被踏破,送来的贺礼堆成了山,连她的胭脂水粉生意,都被冠上了 “御选美妆” 的名头,价格翻倍仍供不应求。
但白洁丝毫不敢松懈。她知道,五皇子赵浩绝不会坐以待毙,他的反击,必然又快又狠。
果然,不过三日,宫中就传出了关于白洁的恶毒流言。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白贵人,根本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我也听说了!有人说她以前是市井里的风尘女子,靠卖笑为生,才练就了那一身勾人的本事!”
“难怪她那么会说话,还能做出那种勾人的胭脂水粉,原来底子就不干净!”
“听说她还和宫外的多个商人有染,赚的都是不干净的钱!现在攀附上三皇子,就是想当皇贵妃呢!”
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短短一天就传遍了整个后宫,甚至传到了前朝官员的耳中。不少保守的老臣纷纷上书,请求靖元帝严惩 “妖媚惑主” 的白洁,还后宫一片清净。
淑妃虽然被打入冷宫,但她的残余势力仍在,此刻也跳出来推波助澜,暗中散布更多不堪入耳的谣言,试图彻底毁掉白洁的名声。
映月轩内,小桃急得团团转:“娘娘,怎么办?那些流言太恶毒了!现在宫里的人看我们的眼神都怪怪的,连内务府送来的用度都怠慢了!”
白洁端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她在现代直播时,被黑粉造谣 “被包养”“整容”“卖假货” 是常有的事,应对这种舆论危机,她比谁都有经验。
“慌什么?” 白洁抬眼,眼神锐利,“流言止于智者。这些人没有任何证据,不过是捕风捉影罢了。我们越是慌乱,越是让他们得意。”
她站起身,走到妆台前,拿起一支豆沙色口红,缓缓涂抹在唇上。镜中的女人,眉眼间带着一丝楚楚可怜,却又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坚韧。
“娘娘,可那些老臣都上书了,陛下会不会……” 小桃还是担心。
“陛下不会。” 白洁打断她,语气笃定,“陛下欣赏的是我的才智和忠心,不是我的出身。而且,这些流言来得太巧,明眼人都能看出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自乱阵脚,而是主动出击,做好‘危机公关’。”
她口中的 “危机公关”,是现代主播必备的技能 —— 先共情,再澄清,最后转移焦点,重塑形象。
当天下午,白洁特意去了坤宁宫,找到皇后。她没有为自己辩解,而是一进门就跪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皇后娘娘,奴婢求您为奴婢做主~”
皇后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已有数,叹了口气:“起来吧。宫中的流言,本宫已经听说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奴婢出身卑微,确实是市井女子,这一点奴婢从未隐瞒。” 白洁站起身,擦了擦眼泪,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坦诚,“但奴婢从未做过那些不堪的事情!奴婢制作胭脂水粉,是靠自己的手艺赚钱,光明正大;奴婢辅佐三皇子殿下,是因为敬佩他的仁厚,绝非贪图富贵!那些流言,都是有人故意陷害奴婢,想毁掉奴婢的名声,进而打击三皇子殿下啊~”
她没有否认 “出身卑微”,因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强行否认只会让人觉得她心虚。反而主动承认,再用 “光明正大赚钱”“敬佩仁厚” 来重塑自己的形象,更能让人信服。
“娘娘,奴婢知道,宫中很多人都看不起奴婢的出身。” 白洁继续说道,声音哽咽,“但奴婢一直安分守己,尽心尽力为陛下和娘娘办事,从未有过半点逾矩之举。那些流言,不仅污蔑了奴婢,还玷污了三皇子殿下的名声,甚至影响了宫中的安宁。奴婢恳请娘娘查明真相,还奴婢一个清白,也还三皇子殿下一个公道~”
她巧妙地将自己的危机,和赵宸的名声、宫中的安宁绑定在一起,让皇后不得不重视。
皇后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你说得有道理。这些流言确实来者不善,明显是冲着宸儿来的。你放心,本宫会帮你。”
得到皇后的支持后,白洁又去了贤贵妃宫中。她同样没有辩解,而是拉着贤贵妃的手,哭得肝肠寸断:“姐姐,那些人不仅污蔑我,还说我连累了三皇子殿下,说殿下识人不清,以后不配继承大统。我对不起殿下,对不起姐姐~”
贤贵妃本就喜欢白洁,此刻更是心疼不已:“妹妹,你别难过。姐姐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宸儿也相信你。我们会想办法澄清的。”
“姐姐,我知道您和殿下相信我,但其他人不信啊。” 白洁擦干眼泪,眼神坚定,“我想好了,与其让别人指指点点,不如我亲自去大殿上,当着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澄清一切!”
贤贵妃吓了一跳:“妹妹,万万不可!大殿之上,都是文武百官,你一个女子上去,若是被那些老臣刁难,岂不是更危险?”
“姐姐,富贵险中求,清白也是。” 白洁语气坚定,“若是连站出来澄清的勇气都没有,才真的坐实了那些流言。我要用我的话,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白洁虽然出身卑微,但行得正坐得端!”
她知道,这场危机,既是挑战,也是机遇。若是能成功化解,她的名声不仅不会受损,还会因为 “坚韧不屈”“坦诚直率” 而更上一层楼,彻底绑定赵宸和皇后的信任。
第二天一早,靖元帝在太和殿议事,果然有老臣再次上书,弹劾白洁 “妖媚惑主”“出身不正”,请求将其赐死。
就在靖元帝犹豫不决时,殿外传来白洁的声音:“陛下,奴婢白洁,请求上殿,当面澄清流言!”
文武百官哗然,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然敢主动上殿,直面满朝文武的质疑。
靖元帝也有些意外,沉吟片刻,说道:“宣她进来。”
白洁穿着一身素雅的淡蓝色宫装,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她走进大殿,面对满朝文武的审视目光,没有丝毫胆怯,从容地跪倒在地:“奴婢白洁,参见陛下。”
“白洁,你可知罪?” 靖元帝语气平淡,看不出喜怒。
“奴婢不知罪。” 白洁抬起头,眼神坦荡,“奴婢出身市井,这是事实。但奴婢从未做过那些不堪的事情,那些流言,都是有人故意陷害奴婢,意图打击三皇子殿下!”
“你胡说!” 一位白发老臣站出来,怒视着白洁,“如今满宫上下都在传你的丑闻,难道还会有假?你一个市井女子,不安分守己,竟敢攀附皇子,扰乱宫闱,罪该万死!”
“大人此言差矣。” 白洁不卑不亢地回应,“出身不能选择,但品行可以。奴婢虽然出身市井,但自入宫以来,一直安分守己,尽心尽力为陛下和娘娘办事。奴婢制作的胭脂水粉,深受宫中姐妹喜爱,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光明正大;奴婢辅佐三皇子殿下,是因为敬佩他的仁厚之心,希望他能成为一位明君,为天下百姓谋福祉。这些,陛下、皇后娘娘、贤贵妃娘娘都可以为奴婢作证!”
她语速平缓,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没有丝毫慌乱。这是她直播时应对 “黑粉围攻” 的技巧 —— 保持冷静,逻辑清晰,用事实说话。
“至于那些流言,” 白洁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请问大人,您有什么证据证明奴婢做了那些不堪的事情?是亲眼所见,还是有人告诉你的?若是有人告诉你的,那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难道就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编造谎言,想毁掉奴婢的名声,进而打击三皇子殿下,争夺储君之位吗?”
一连串的反问,让那位老臣顿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白洁继续说道:“陛下,各位大人。奴婢知道,在各位眼中,奴婢出身卑微,不配站在这里。但奴婢相信,陛下和各位大人都是明辨是非之人,不会仅凭几句毫无根据的流言,就定一个人的罪。奴婢恳请陛下查明真相,找出散布流言的真凶,还奴婢一个清白,也还宫中一片安宁!”
她磕了一个头,语气诚恳:“若是陛下查明,奴婢确实做了那些不堪的事情,奴婢甘愿受罚,哪怕是凌迟处死,也毫无怨言!但若是查明是有人故意陷害,还请陛下严惩真凶,以正纲纪!”
大殿内一片寂静,文武百官都被白洁的胆识和言辞打动。不少官员心中暗想,这个白贵人虽然出身卑微,但确实聪慧过人,胆识不凡,绝非传言中那种只会勾人的妖媚女子。
靖元帝看着跪在地上的白洁,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他一直知道白洁聪明,但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胆识和口才,能在满朝文武面前从容不迫地为自己辩解。
“你说得有道理。” 靖元帝开口,语气平淡,“没有证据,不能仅凭流言定人之罪。朕会派人查明真相,找出散布流言的真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至于白洁,虽然出身卑微,但忠心耿耿,聪慧过人,辅佐宸儿有功。朕决定,晋升白洁为嫔,赐号‘慧’,意为聪慧明理。以后,任何人不得再以出身为由,非议慧嫔!”
“谢陛下隆恩!” 白洁心中狂喜,连忙磕头谢恩。她知道,这场危机公关,她成功了!不仅保住了自己的名声,还晋升为嫔,地位又提升了一步。
那些原本上书弹劾白洁的老臣,见靖元帝态度坚决,也不敢再多言。
走出太和殿,阳光洒在白洁身上,温暖而耀眼。她抬头望着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场舆论危机,不仅没有打垮她,反而让她在宫中的地位更加稳固。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五皇子反击的第一步。接下来,他肯定会使出更恶毒的手段。
果然,当天晚上,白洁就收到了眼线的消息:五皇子赵浩已经联系了淑妃的残余势力,还勾结了部分军中将领,准备在三日后发动宫变,逼迫靖元帝退位,拥立自己为帝。
白洁脸色一变,立刻让人通知赵宸。
赵宸接到消息后,连夜赶到映月轩,脸色凝重:“消息属实吗?”
“千真万确。” 白洁点头,“五皇子已经暗中调动了部分私兵,藏在城外的一处破庙里,三日后凌晨就会入宫。而且,他还买通了宫中的几个侍卫,准备里应外合。”
赵宸眉头紧锁:“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敢发动宫变!”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白洁说道,“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一方面,要立刻通知陛下,让陛下加强宫城的守卫;另一方面,要联系忠于陛下和殿下的官员和将领,做好应对宫变的准备。”
赵宸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你留在宫中,注意安全,保护好母妃和皇后娘娘。”
“殿下放心。” 白洁说道,“我已经让小桃联系了宫中的一些可靠之人,若是宫变发生,我们会保护好自己,也会尽量拖延时间,等待殿下的救援。”
送走赵宸后,白洁心中一片沉重。她知道,三日后的宫变,将会是一场生死较量。赢了,赵宸就能顺利登基,她也能成为后宫之中最有权势的女人;输了,她和赵宸、贤贵妃、皇后,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从现代的擦边女主播,到古代的慧嫔,她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的风风雨雨。她从不相信命运,只相信自己的双手和智慧。这一次,她也一定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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