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话术破局，险避鸩毒
长乐宫的金砖地光可鉴人，白洁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传来刺骨的疼。她刻意低着头，让凌乱的发丝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和泛红的眼眶，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声张的模样。
殿内熏香浓郁，压得人喘不过气。丽妃斜靠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一身石榴红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你这贱婢，死到临头还敢狡辩？” 她把玩着腕间的珍珠手链，声音冷得像冰。
白洁膝盖微微挪动，姿态放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娘娘明鉴，奴婢真的没有害鹦哥儿。它那么乖巧，每次奴婢喂它吃食，它都会啄着奴婢的手指撒娇，奴婢疼都来不及，怎会下毒手？” 她故意提起和鹦鹉的 “互动”，用细节营造出 “情深义重” 的假象，这是直播时 “立人设” 的常用技巧，越具体越容易让人相信。
丽妃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被她的话勾起了些许回忆。那只白鹦鹉确实黏人，平日里也常和宫女嬉闹。
“哼，巧言令色！” 丽妃身旁的大宫女青禾厉声呵斥，“昨日明明是你喂了谷子后，鹦哥儿才出事的，难道还有假？”
白洁抬起头，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眼神却带着一丝笃定：“青禾姐姐，昨日奴婢喂的谷子，是和其他宫女一起从御膳房领的，姐妹们都能作证。而且奴婢喂完后，鹦哥儿还好好的，是后来娘娘您打翻了茶盏，溅到了鸟笼上，鹦哥儿才开始扑腾的。” 她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软，“奴婢知道，鹦哥儿是娘娘的心肝宝贝，它死了，娘娘心里肯定比谁都难受。可奴婢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若是娘娘真要处置奴婢，也请等查清真相，免得让真凶逍遥法外，还污了娘娘‘贤良淑德’的名声呀～”
最后一句话，她刻意加重了 “贤良淑德” 四个字，眼神怯生生地瞟了丽妃一眼，又迅速低下头，一副怕触怒贵妃的样子。这是典型的 “捧杀式话术”，既满足了丽妃的虚荣心，又点出了 “错杀” 的隐患，让她不得不三思。
丽妃脸色变了变，沉默片刻，突然冷笑道：“你倒会说话。可鹦哥儿确实死了，总得有人为此负责。” 她抬手示意青禾，“去，把昨日御膳房送谷子的太监叫来问话。”
白洁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话术起作用了。可就在这时，青禾端来一杯茶，递到她面前：“苏答应（原主刚被提拔的位份，尚未正式册封），娘娘宽宏大量，愿意给你机会，你先喝杯茶，压压惊。”
白洁眼角的余光瞥见青禾眼底的阴毒，心中警铃大作。她在现代见多了这种 “鸿门宴”，表面示好，实则暗藏杀机。她没有立刻接茶杯，而是抬起头，露出一副受宠若惊又有些惶恐的表情：“多谢青禾姐姐，只是…… 奴婢身份低微，怎敢喝娘娘宫里的好茶？而且奴婢刚醒，身子虚弱，怕是消受不起，还是等查清真相后，再喝娘娘的赏赐也不迟。”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丽妃的反应，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卑和谨慎。这是 “以退为进” 的话术，既拒绝了有毒的茶，又不会显得刻意，还能进一步表现自己的 “安分守己”。
青禾脸色一僵，还想再劝，丽妃却摆了摆手：“罢了，既然她不敢喝，就先放着。” 她显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闹出人命，万一真的错杀了人，传出去对自己名声不好。
很快，御膳房的太监被带了进来。白洁不等太监开口，就抢先说道：“公公，昨日你送的谷子，是不是和往常一样？有没有什么异样？比如受潮、有异味之类的？” 她故意引导话题，让太监顺着自己的思路回答。
太监愣了愣，连忙点头：“回娘娘，回苏答应，昨日的谷子都是新晒的，干燥得很，没有任何异样。而且除了长乐宫，其他宫殿也领了同款谷子，都没出问题。”
白洁立刻看向丽妃，眼神带着一丝委屈和庆幸：“娘娘您看，谷子没问题，就说明不是奴婢的错。奴婢真的是被冤枉的～”
丽妃脸色阴沉，沉默了许久。她知道，这事儿多半是自己失手造成的，可让她承认自己错怪了一个宫女，又实在拉不下脸。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陛下驾到 ——”
白洁心中一动，知道 “最大的榜一大哥” 来了。她立刻调整姿态，膝盖微微前移，身体微微颤抖，一副既害怕又期待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 这是最能激发男人保护欲的 “隐忍美”，直播时百试不爽。
靖元帝走进殿内，一身明黄色龙袍，气势威严。他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白洁，她穿着破旧的灰布襦裙，却难掩清丽的容貌，尤其是那双含泪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般，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这是怎么回事？” 靖元帝的目光落在丽妃身上。
丽妃连忙起身行礼，脸上堆起笑容：“陛下，没什么大事，就是鹦哥儿死了，臣妾正在查是谁干的。”
白洁不等丽妃说完，就哽咽着开口：“陛下，奴婢冤枉！鹦哥儿不是奴婢害死的，奴婢是被冤枉的～” 她声音不大，却带着浓浓的委屈，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丽妃的话，又不会显得失礼。
靖元帝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哦？你说说，你是怎么被冤枉的？”
白洁定了定神，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说话时，她故意放慢语速，语气时而委屈，时而坚定，眼神时不时地瞟向靖元帝，既带着求助，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仰慕。她知道，面对 “最大的榜一大哥”，既要卖惨博同情，又要展现自己的聪慧和坚韧，不能显得太过懦弱。
“陛下，奴婢愿意以死明志，若是奴婢说了半句谎话，任凭陛下处置！” 最后，她抬起头，眼神坦荡地看着靖元帝，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多了几分决绝。
靖元帝看着她清丽的容貌和坚定的眼神，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他见过太多阿谀奉承、娇柔做作的女人，像白洁这样，既柔弱又坚韧，还敢在他面前直言不讳的，倒是少见。
“朕知道了。” 靖元帝转头看向丽妃，“既然谷子没问题，又有人证证明她喂完鸟后鹦哥儿还活着，这事就暂且作罢。一个宫女的性命，也不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白洁身上，“你叫白洁？”
“是，奴婢白洁。” 白洁连忙磕头。
“起来吧。” 靖元帝说道，“丽妃这里你就不用待了，朕赏你个答应的位份，搬到‘映月轩’居住，日后好好当差，莫要再惹是生非。”
“谢陛下隆恩！” 白洁心中狂喜，连忙磕头谢恩。她知道，自己不仅成功翻案，还搭上了 “最大的榜一大哥”，这一步，走对了！
丽妃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洁跟着靖元帝的太监离开。
走出长乐宫，白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在殿内，她每一句话都经过深思熟虑，每一个表情都精准拿捏，生怕出一点差错。现在看来，她的 “直播话术” 在古代后宫，同样好用。
映月轩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比冷宫好了不止十倍。小太监离开后，白洁瘫坐在椅子上，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娘娘，您没事吧？”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白洁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襦裙的小宫女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这是映月轩原本的宫女，名叫小桃，性子懦弱，平时没少受欺负。
“没事。” 白洁笑了笑，露出一副和善的样子，“你叫小桃？以后就跟着我吧。” 她知道，在这深宫之中，需要一个忠心耿耿的帮手。
小桃愣了愣，连忙点头：“是，娘娘。”
白洁接过粥，喝了一口，温热的粥水顺着喉咙滑下，温暖了她冰凉的身体。她看着小桃，心中盘算着。现在她虽然成了答应，但根基未稳，丽妃肯定不会放过她，其他妃嫔也会把她当成眼中钉。她必须尽快积累人脉和财富，提升自己的地位。
“小桃，” 白洁开口，“你在宫里待了多久了？知道哪里有卖胭脂水粉、绸缎布料的吗？” 她想利用自己的现代审美，制作一些独特的胭脂水粉或者衣物，卖给宫中的妃嫔和宫女，赚取第一桶金 —— 这是她直播带货的老本行，在古代同样适用。
小桃有些惊讶，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娘娘，宫里有内务府掌管这些，外面的东西也很难送进来。不过…… 御膳房的小李子，他有个亲戚在宫外开了家胭脂铺，偶尔会偷偷给宫里的宫女带些东西进来。”
“哦？” 白洁眼中一亮，“你能帮我联系到小李子吗？就说我有生意和他谈。”
“是，娘娘。” 小桃点了点头，连忙退了出去。
白洁看着小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的后宫 “创业” 计划，正式启动。她要让这些古代人看看，现代顶流擦边主播的赚钱能力，可不是盖的！
可她没想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当天晚上，小桃端来一碗汤药：“娘娘，这是内务府送来的安神汤，说是让您补补身子。”
白洁接过汤药，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异样气味。她心中一凛，想起了白天青禾递来的那杯茶。她在现代直播时，为了避免被黑粉下毒，特意学过一些简单的辨毒方法。这安神汤里，似乎加了少量的 “牵机毒”，虽然剂量不大，但长期服用，足以让人慢性中毒而死。
“小桃，你先喝一口。” 白洁不动声色地说道。她知道，小桃是无辜的，若是汤药真的有毒，也不会是小桃下的。
小桃愣了愣，有些犹豫，但还是端起碗，喝了一小口。
白洁看着她，心中有了底。她放下碗，笑着说：“这汤闻着挺香，我现在不困，先放着吧。”
小桃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白洁看着桌上的汤药，眼神变得冰冷。丽妃果然不肯放过她，竟然用这种阴毒的手段。不过，她白洁也不是好惹的。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月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丽妃想玩，那她就陪她玩到底。她要让丽妃知道，用毒这种低级手段，在她的 “直播话术” 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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