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银满月那天，天没亮苏砚就醒了。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借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第一缕灰白，数了数床头柜上的奶瓶。三个，全都洗得透亮，倒扣在消毒架上，像列队等候检阅的士兵。婴儿床里，小银睡得正沉，小嘴偶尔嚅动一下，像在梦里继续喝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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